萬籁俱寂,夜涼如水。
僻靜的民宅群裏,消失已久的雲無憂再次出現,依舊是三長兩短的暗号,小院的門被人打開,确定雲無憂身後無人跟随,院門讓開雲無憂進得院子來。
還是那間小屋,雲無憂進去之後便明顯地發現屋裏并沒有人,他回頭問給他開門的人,“大人他不在嗎?”
“進去等着就是,大人一會兒就到,哪來的那麽多廢話!”開門人有些不悅,哪怕是黑夜中雲無憂還是察覺到了他眼裏對自己的不屑。
“你知道我是誰嗎?竟然如此無禮!”雲無憂有些惱羞成怒,靈氣集中于右手,準備好好教訓這不長眼的下人。
下一秒,空氣中多了一抹冷冽和威壓。
“好久不見,雲家主似乎長了不少本事?連我的人你都敢動了?”還是那個慵懶至極的聲音,但明顯的多了危險和壓迫,雲無憂不敢造次,趕緊化了靈力,轉身面對那道聲音的主人。
“大人誤會了,”雲無憂低頭解釋間,強大的壓力從前面襲來,他額角不由自主地出了冷汗,"無憂隻是以爲大人不在,想跟這位小哥打探一下大人什麽時候才來。"
雲無憂一邊擦汗,一邊膽戰心驚地解釋着。
黑暗中的銀面人,良久才嗤笑出聲,“希望雲家主能記住自己的身份,小小的雲家家主不值得在我的人而家如此大肆蹦哒。”
這可以說是最直接的蔑視了,雲無憂聽和心裏一陣惱火,怒氣尚未發洩出去,那銀面人又開了口,“也别覺得心裏不舒服,你若真有那個本事大可以直接去證明自己。”
也就是說有本事就直接幹架,沒本事就不要瞎哔哔。
這話隻會讓雲無憂心裏更憋屈,因爲他幹架也沒有好的對象來證明自己。
見雲無憂半天沒聲音,顯然是被說到了軟肋的樣子,銀面人輕笑出聲,“我聽說雲家老夫人回來了?看來雲家很快就要翻身了?”
“那是,”提到老夫人,雲無憂臉上這才好看了些,因此語氣中也多了幾分得意。
他這模樣引得銀面人多了幾分思慮,“我倒是不知道原來雲家還有個老地人?”
事實上不止他不知道,就連雲洲城裏大多數人都是不知道的。
所以對于他的質疑,雲無憂也不覺得驚訝,反倒覺得這才是能滿足他虛榮心的打開方式。
“她是跟在我爹身邊最久的人,也是當年青悠小姐身邊最親近的人。”
“青悠小姐?”銀面人重複着這個名字,在雲無憂沒發現的角度裏,他輕輕地摩挲着手指,似懷念,又似感歎地喃喃了一句,“好熟悉的名字呐。”
“對,青悠小姐,百年前墨家家主最疼愛的紅顔知己,也是我們所有人以爲的女主人,但是後來香衰玉殒……”
雲無憂以爲銀面人并不知道青悠小姐這麽一号人,便細緻的介紹了一下,但卻明顯地感覺到對面銀面人傳來的威壓更甚。
“大人,也認識那青悠小姐?”雲無憂有些意外,心裏暗忖,如果銀面人也知道青悠的話,那便說明他至少跟墨家主是同時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