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鳳夙遲遲不說話，甯昭擡頭朝他看去，卻見他眼裏精光閃過，甯昭心頭一跳，趕緊轉移話題。

“我剛剛問過老祖宗了，對于你今天固魂的事情他們都已經準備好了，你隻要安心聽從他們的安排就好。”

“哦，”鳳夙想的正美呢，就被甯昭給打斷，心裏有些不滿意她的逃避。嘴張了張，正想表達自己的不滿，就見甯昭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你好像對固魂的事情并不太積極，爲什麽？”甯昭有些不解，剛剛在鳳席房裏，她了解了不少鳳夙每年重陽前在無量山都會發生的事情。

因爲魂魄不穩，所以他這幾天的情緒都會不穩，情緒暴燥不說，更是會殺傷力大增，對身邊的人和事都會産生極爲惡劣的影響。

按理來說，明知道會有這樣的後果，鳳夙應該是不想重蹈覆轍的。可他現在爲何如何的冷淡，還真是讓人覺得奇怪。

“沒認識你之前，我想着左右不過是一個人，固不固魂無所謂，頂多就是從鳳府轉移到無量山，對我來說并沒有什麽太大的不同。如今昭兒你在身邊，我就更不想固魂了，因爲我不知道等我固魂醒來時，還能不能看到昭兒你在。”

鳳夙聲音低沉，明明是極爲頹喪的話，在他說來卻莫名地讓人覺得心疼。

他并不是第一次固魂，所以自然是知道要經曆些什麽，年少時克制力不強時，他也曾想過倒不如就在固魂的痛苦中放棄生命，可鳳家的幾個老頭子嘴裏口口聲聲地說着不在乎他，但又不樂意讓他死，讓他想放棄生命都做不到。

如今有昭兒在，他卻是開始害怕死亡。

他害怕自己若是在固魂中有了意外，那是不是閉眼的那一刻便是生離死别？

甯昭一哽，心髒像是被什麽東西給緊緊地掐住了，讓她有些呼吸不過來。前世今生，現代墨朝，她經曆過太多的生死别離，但卻沒有哪一次像現在這樣覺得壓抑和痛苦。

她吸吸鼻子，然後燦然一笑，與鳳夙四目相對，“你必須要醒來，因爲今天不光是你固魂的日子，還是你的生辰。等你醒來，便可以看到我親手給你做的生日禮物。”

“可我不固魂，也可以看到昭兒你給我做的生日禮物的。”鳳夙淡然，眼裏的痛苦一閃而過。

“可我不想再看到你那樣紅着眼睛失去控制的一面，鳳夙你既然已經走進了我的心裏，你就該對負責！”

甯昭咬牙，揪住了鳳夙的衣領，眼裏有着明顯的氣急敗壞。

也總算是明白爲什麽鳳席讓她隻負責鳳夙的情緒便好，敢情他們早就看出了鳳夙消極的一面？

“昭兒，你……”鳳夙顫抖着聲音，看向甯昭的目光有些不敢置信，“你這是承認我了嗎？”

因爲在乎，所以才會舍不得他難過。所以，昭兒是真的已經開始正視他的存在了？

“不然呢！”甯昭幾乎是咬牙切齒的吐出這幾個字來，這男人平時不是很聰明的嗎？怎麽這會子蠢的像隻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