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年齡……”輕音臉上的笑容亦是頃刻間凝固,在離開無量山之前,師父就特意叮囑過,由于輕軒的身份有些特别,故不能随便洩露,那輕軒所用的寶物,即便是玄靈大陸也是很珍貴的存在,要是被别人知道,反而會給他們帶來很大的麻煩。
這輕音的停頓,即刻就讓甯昭發現了不對之處。
“說呀,輕音,這有什麽好隐瞞的。”甯昭有些着急地問道。
“昭兒。”墨絕塵騰出一手,握住甯昭,示意她不要着急。
火急火燎地甯昭皺了下眉,欲言又止,還是繼續等等吧。
輕音微歎了口氣,“此事對輕音來說,算十分重要,他的年齡的确和其表現出來的并不相符,實際要小很多,滿打滿算,他現在應該才十歲,當時輕軒出現在無量山的時候,身體并不是很好,要不是因爲師父毅然決然地拿寶物救治,恐怕也沒辦法活下來。”
此言在墨絕塵和甯昭面前,無疑是晴天霹靂。
那一刻,甯昭踉跄地退後幾步,她隻感覺全身都沒有半點力氣。
已經這麽明顯,輕軒很大可能就是墨天甯!
算起來,有多少次和輕軒面對面相見,又交流過多久,但是兩個人從來都沒有懷疑過,才回過神來,原來,是他們自己錯失了很多機會。
淚水奪眶而出,甯昭癱坐在地上。
墨絕塵連忙把輕音交給旁人,他起身到甯昭身邊,暗歎了口氣。
“昭兒。”
“阿塵,你說咱們爲人父母,是不是太過的不負責任,親生兒子就在身邊,卻渾然不知,你說說看,我們這些年如此瘋狂地尋找,是不是太過諷刺,爲什麽,爲什麽會這樣,我隻要我的天甯。”
說着說着,甯昭就忍不住哭了起來。
爲人母,也是在這一刻的最爲脆弱,往常不管遇到多大的困難,多難解決的難題,都沒有流過一滴眼淚。
墨天甯是甯昭内心深處最脆弱的一處,平日裏掩藏得誰都不能發現,情至深處,那些僞裝自然脫落,毫無保留地展露在旁人眼簾……
墨絕塵抱着甯昭,深深地吸了口氣,“昭兒,你也别太過悲痛,再怎麽說,現如今天甯依舊在我們身邊,我們隻需要去洛神學院就能看到他。”
甯昭靠在墨絕塵那溫暖的月匈膛,拼命地點頭,她已經有些等不可及。
“你們都在丹堂好好呆着,想來你們也還有很多話沒說完,至于輕軒,我親自去接出來,你們再等上一會兒。”河伯在旁開聲道。
要是甯昭和墨絕塵都不說,誰又會知道這些。
聽着也着實讓人揪心。
河伯所能做的也隻有這些了。
墨絕塵擡起頭,點頭示意,“多謝了,河伯院長,勞您親自走一趟。”
“路并不是很遠,區區幾步,不在話下,那老夫便先行一步。”
話落,河伯徑直離開。
“阿塵,你說天甯見到我們的時候,他會恨我們嗎?那孩子看上去有些固執,脾氣又有點大,我真的好擔心。”甯昭俨然是把輕軒确定成他們的兒子。
墨絕塵一是愣在那,他沉思了會兒。
“昭兒,不管結果如何,要是輕軒真是我們的天甯,他會怎麽對我們,都是對的,我們能做的,就是慢慢去彌補,另外,他還活着不是最好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