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缥缈說得愈加激動,羅列出甯昭一條條罪狀。
聽上去每個字都是道理,卻讓人很不舒服。
甯昭并不想如何反駁,事實既已成,且已過,又是她和阿塵兩人間的事,用不着别人指指點點,權當卿缥缈是個不明事理的小女孩,她本就不食人間煙火。
于是,她轉而問,“缥缈宮主,阿塵找你到底所爲何事,正如你所言,他爲何找你,我真是一無所知。”
“你還沒聽明白我的意思?就是爲了你,他不惜來請我出山幫忙,無上仙宮太複雜了,他完全掌控了仙宮,卻無法讓仙宮恢複從前的戰力,這其中,有個平衡點,而我能幫助他控制這個平衡點,他找到我之後,讓我出島在大陸上走走,我第一時間找到了你。”
卿缥缈很是認真地說,她也着急,回答完甯昭的疑惑後,便又迫不及待地轉回到剛才的話題。
甯昭沉默,她心裏還是明白卿缥缈的意思,阿塵是爲了大局着想,沒有提前和她說,估摸着也是怕她胡思亂想。
“你在意嗎?”
“我對你并無意見,前提是你能說服阿塵,這種話我也和你說了不止這一次,我沒和你開玩笑,隻要阿塵高興,能過得無憂無慮,我也願意爲他做任何事。”甯昭搖搖頭,卿缥缈的行爲令人費解。
“我不會放棄的。”
“不放棄挺好,每個人都有權利追求自己喜歡的人,你同樣也如此,隻是你被無上仙宮軟禁了太長的時間,思維早已潛移默化,誰也幫不了你,能幫你的也隻有你自己。”甯昭深吸了口氣,不等卿缥缈有所反應,就繼續道,“好了,我很累,該歇息了,你自己慢慢想吧。”
卿缥缈雙唇微動,欲言又止,再次看到甯昭閉上雙眼,她很清楚,這次的閑聊并沒有達到目的。
“早在幾天前,我已經給絕塵傳信,他應該正在趕往接水城的路上。”
甯昭猛地睜開雙目,到底還是驚動了阿塵,屆時又免不了挨他頓訓斥。
過了會兒。
這砂礫空間内才響起“知道了”三字。
卿缥缈自顧坐着,不再理會。
墨絕塵已離接水城很近,可那粒沙子,卻已經遠去。
從無上仙宮趕回陽松城的途中,他就收到了卿缥缈的消息。
這才短短幾天,怎麽卿缥缈就找到了甯昭,而且還是距離陽松城那麽遠的地方。
接水城他知曉,到底是在洛神學院待了那麽長的時間。
但他擔心卿缥缈是故意騙他前往那邊,故還是按照原定計劃返回陽松城。
這途中又耽擱了一天。
回到陽松城,在其再三詢問下,藥神師父才和他說明了甯昭的去向,他立刻回過神,卿缥缈并非撒謊,就馬不停蹄地調轉方向,以最快的速度趕去接水城。
短短四天,他就到了接水城附近。
陰沉着臉站在接水城最高處的山巅,在其眸子中,接水城的上空彌漫了一股灰蒙蒙地死氣。
不管是誰,他都将要了他們的性命。
再試圖與卿缥缈聯系,卻再也沒有回應。
“藥家,你們真是欺人太甚,不就是玩嗎?那就從接水城開始吧,哼!”
他真的生氣了,呢喃了句,即刻就消失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