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天後,他們離開神江,迅速地掠入天際,隐藏在雲層之中。
“阿塵,你也看出北堂家族的不對?他們爲何那麽着急想要找到上官楚楚的下落。”甯昭這幾天都很奇怪那天說到上官楚楚的時候,阿塵會那麽急着出面掩飾。
“也是在想着保護上官楚楚吧,他們估摸着也是猜測靈霄金在上官楚楚身上,當然,這是最好的想法,就怕……”墨絕塵話音戛然,長歎了口氣。
“何話?爲何吞吞吐吐。”
“北堂嵩和北堂師禹的緊張。”墨絕塵正色道,“不知你有沒有發現,說起上官楚楚的時候,他們倆的眼神不對,我還有種更讓人覺得恐怖的推測,那就是藥家已經得到了其他家族的靈霄金,唯剩上官那塊。”
“嘶——照這麽說,藥家攻上官的理由就更爲充足了,甚至可以說理所當然。”甯昭詫異。
“誰知道呢,你可以去問問上官楚楚。”墨絕塵也無其他辦法,所幸,上官楚楚正在他們手上,就有很多可以改變的可能。
“好,我這就去。”
“等等,我們下一步去哪兒?”
“你想去哪兒?”
“龍族。”
甯昭想了想,朝阿塵那邊看了眼,“你決定便好。”
說罷,甯昭就化作一道流光進入了手镯空間。
懸空的手镯,墨絕塵正好伸手串入手腕。
裏邊。
剛進去,就聽到了低聲的抽泣。
甯昭有點兒于心不忍,忍不住歎了口氣,也是接觸過上官楚楚,對她的性格大概了解,何曾看過她這般。
滅族之痛,今後,她那雙肩膀,将要承受的東西更多。
也許是感覺到她的靠近,上官楚楚匆匆地站起身,很是匆忙地擦拭眼角的淚水。
甯昭的暗松了口氣,稍稍平息了内心的波瀾,“楚楚,我這裏邊如何?”
聽到甯昭改變的稱呼,上官楚楚隻覺得那一瞬間,二人的間距一下子就拉進了,是心和心的距離,“甯昭姐姐。”
“他們都喜歡叫我小昭兒,你也這樣叫吧,不要叫到那麽生分。”甯昭微微笑道,“既然上官前輩會讓你來找我,那就說明也沒有把我當成外人,以後就跟在我身邊吧。”
“不行,恕楚楚難以從命,哼,藥家殺我那麽多族人,不報仇怎能咽的下這口氣,即便是死,我也要拉幾個墊背的。”上官楚楚咬唇強忍着眼眶中的淚水,聲音微微顫抖,“小昭兒,你把我當成自己人就不要封鎖這片空間,讓我出去,我還想再看看上官族地。”
甯昭笑容凝固,她拿出手帕,輕輕爲上官楚楚擦拭嘴唇的鮮血,“我們已經離開了神域,族地也别去看了,記住你族最強鼎盛的模樣,來日方長,你先在能殺幾個藥家人,甚至是那種根本沒有被人放在眼裏的藥家人,有意義嗎?時機若到,自由報仇的機會。”
哪能不清楚甯昭的厲害,但她的心裏還在掙紮徘徊,父親和老祖宗親自把她送出族地的場景尚還曆曆在目,難道就這麽算了?族中花了那麽大的代價培養她,如今家族落難,她卻連一絲一縷的靈力都未釋放出。
這又算得了什麽?什麽都不算!
再堅持不住,上官楚楚睜開雙目,任由那眼淚拍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