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懂些。”林初夏淡然一笑。
“菜來咯!各位客官,這可是咱們小店裏最受歡迎的一道菜,還請各位客官慢慢品嘗。”
這時候,有店小二從樓下端着托盤上來,之後又一一将那些菜擺在桌上,說着客套話。
沈明軒看了眼身邊的家丁,那家丁立即會意,從腰包裏掏出一錠銀子遞給小二。
“多謝客官!有需要再叫小的!”店小二一看到那錠銀子,立即喜笑顔開,朝着沈明軒點頭哈腰的獻着殷勤。
沈明軒不作回答,隻是拿着筷子從盤子裏夾了塊肉放在林初夏的碗裏,如此舉動,倒是讓旁人吓了一跳。
林初夏怔了怔,半晌沒回過神來,沈明軒竟會主動給她夾菜吃?
“王妃若是瘦了,怕是太後會遷怒與本王。”
正當人疑惑時,沈明軒拿出太後來當擋箭牌,其實,他的心裏究竟在想些什麽,連他自己都不清楚。
有些話,他不知該怎麽說,也說不出口。
“謝王爺。”
林初夏說着,便拿起筷子,夾着那塊肉放進嘴裏。
沈明軒隻是靜靜地看她吃,心裏暗松了口氣。
今早上見她隻是吃了些青菜,擔心她會日漸消瘦,所以才夾了塊肉給她,相信,她不會拒絕他的。
這頓飯,柳明月吃得很不是滋味,沈明軒雖有夾菜給她,可她卻還是忘不掉之前的那一幕,所有的不滿卻也隻能悄悄掩藏在心……
這時,樓下忽然間傳來女子的吟唱聲。
低眸看去,隻見樓下不知何時坐着一個年邁的老人家,還有一個看上去隻有十三四歲的姑娘。
老人家正坐在長凳上拉着二胡,而那姑娘就在旁邊站着吟唱,那姑娘的嗓音很是好聽,如同外面那條寂靜的河水一般,清晰悅耳。
一曲作罷,小店裏響起數聲叫好聲:“好!不錯!”
那姑娘笑了笑,從老人家手裏接過來一個鐵盤子,朝着那些人走去:“各位大爺,若是覺得小女子唱得好的話,請賞幾個銅闆吧?”
“姑娘,我這兒有一錠銀子,你若是想要,就過來拿。”
突然,一個尖嘴猴腮,滿身橫肉的男人從凳子上站了起來,手裏還拿着一錠銀子,細長的眼睛微眯着,笑起來的樣子更是說不出的猥瑣。
男人的身子左右晃動不定,像是喝醉了。
那姑娘不想過去,剛要轉身,誰知,那個滿身橫肉的男人便快步走了過去,一把抓住她的手,并趁機摸了一把,調笑道:“長得細皮嫩肉的,這手摸起來就是舒服。”
“你做什麽?”那姑娘試着掙脫了一下,但無濟于事。
“做什麽?當然是要你陪爺喝酒呀,晚上當然是陪着爺睡覺了!”
别看男人喝醉了,力氣還是很大的,那姑娘畢竟是一弱女子,很難掙脫開。
見那姑娘掙紮,男人仿佛來了勁兒,僅是一個用力,便将那姑娘攬進了懷裏,啧聲道:“爺就是喜歡你這模樣的,夠勁兒!”
“爺爺。”
那姑娘是又怒又怕,情急之下便喊了聲。
老人家立即從長凳上起來,拿着二胡就朝那男人沖了過去,誰知,那老人家年事已高,根本不是男人的對手。
老人家更是被那男人一把推開,狼狽倒地,半晌都沒能從地上爬起來。
林初夏在樓上實在是看不下去了,拎着茶壺便走了過去,站在二樓的地方,對準了那男人的腦袋,将茶壺裏的熱水直接就給澆了下去!
“啊!是誰?敢暗算老子!”男人痛呼了一聲,一把推開懷裏的姑娘,仰着頭朝二樓望去。
此時,林初夏正站在二樓的位置,居高臨下的俯視着他,對付這種猥瑣男,用這個辦法是最好不過的。
“是你?你竟然敢暗算老子?看老子不上去扒了你的皮!”
茶壺裏的水雖不是什麽滾燙的水,可也是熱水,現下那個男人的臉已經被這熱水給燙紅了。
“我看你醉了,就想着讓你清醒清醒。”
林初夏站在二樓,雙手環胸,正等着那個男人上來找自己算賬,絲毫不畏懼。
沈明軒怕那男人會傷了她,便快速上前,将林初夏快速攬在自己身後。
那男人先前喝了酒,這會兒又被林初夏用熱水燙了一下,怕是酒都醒了。
等上來時,男人看着眼前這個陰沉着臉的人,嘴角微微一挑:“怎麽,你小子還想要英雄救美不成?你可知老子是誰?在這南都,人人見了老子都要下跪磕頭,你又算什麽東西?”
那男人說話很是高傲,根本不将沈明軒放在眼裏。
“見了你都要磕頭?憑什麽?你以爲你是皇上嗎?”
這會兒,林初夏更是不怕死的從沈明軒身後站出來,對着那男人冷哼一聲。
此時,沈明軒的臉色已經很難看了,他沒想到林初夏竟還會走出來,她的這番話,無疑是增加了那個男人的怒火。
“哼,老子就是這南都的天!”
男人是真的酒醒了,趾高氣昂的擡手指着頭頂上的屋檐。
天,隻有天子才有資格這樣稱,這個男人又算得了什麽?
“放肆!這天也是你說了算的?”
男人的這句話,無疑觸怒了沈明軒,就憑他稱自己爲“天”,沈明軒就可以直接殺了他!
顯然,這個男人并不是單獨出來的,沈明軒要動手之際,隻見樓下已經沖上來幾個帶着刀的男人,各個都是怒氣橫沖!
這一次,林初夏是真的害怕了,她不會武功,更不會輕功,到了這時候哪怕連個逃跑的機會都沒有。
身後的柳明月見狀,更是被吓壞了,顫抖着身子退到了牆角。
這麽多人,也不知沈明軒是不是他們的對手,林初夏覺得,這回她是真的惹上事兒了。
“你退後。”
沈明軒再次将林初夏攬在自己身後,并用手攔着她,好讓她不借機沖出來。
都到了這個時候,林初夏怎麽會傻到要沖出去?
隻是沒想到,這個男人居然還帶着一群人出來,幾乎整個樓下的人都是他的人。
“怎麽,這會兒才知道害怕,會不會太晚了?”
男人輕挑着眉,隻是做了個手勢,底下的那群人便立即沖了上來!
沈明軒隻是一個勁兒的護着林初夏後退,這次出來,沈明軒并沒有帶什麽武器,所以現在的情況是很危險的。
“王爺,接劍!”
這時,突然有一個黑影從窗外跳了進來,林初夏一看,此人正是自己帶出來的侍衛,想必是在山下聽見了動靜,這才上來了。
那男人顯然是沒聽見“王爺”二字,這裏人多繁雜,怕是有人說話也聽不清。
“快,你先帶着王妃和柳側妃出去!”
沈明軒忙向侍衛吩咐着,此次出府,林初夏隻帶了一個侍衛,雖說那侍衛武功高強,可是眼下有這麽多人在,怕是他們倆也不會是這些人的對手。
侍衛聽了命令,想要先帶着林初夏出去,可誰知,卻被林初夏給拒絕。
“先帶柳側妃出去!”
禍是因她而起的,再怎麽說也得讓無辜的人先走,柳明月和幾個下人都不會武功,而且膽子也小,待在這裏隻會拖累沈明軒。
侍衛有所猶豫,畢竟他是皇上派來保護林初夏的。
“你還愣着做什麽?還不快帶他們出去?”見侍衛有所顧慮,林初夏便大聲催促着他。
這會兒,沈明軒已經和那些沖上來的人打了起來,在林初夏耳邊回蕩着的也全都是兵戎相見的聲音。
這些人的目标是他們兩個,所以剩下的人也都顧慮不上了。
很快,當侍衛将全部人從二樓給解救出去的時候,他便飛身而起,再次回到了二樓。
“王爺,小的來幫您!”
侍衛說着,便從一人手中奪過刀來,先是一腳将那人踹到了一樓,之後又對着其餘人動手,卻并未砍傷他們。
這些人全都是江湖上的惡霸,自然是惹不得的。
沈明軒和侍衛也是出于好心才不肯傷了他們,可他們,卻想着要了他們的命。
在一群人的打鬥聲中,林初夏退到了一旁的角落裏,她并沒有想着要從這裏逃出去。
她在屋子裏巡視了一周,發現桌上的東西後,便立即跑了過去,拿着桌上的東西就往這些人身上砸!
隻是,這些東西對于他們練過的人來說,根本不起任何威脅。
這群人當中,有個人脫離了人群,直接揮着刀朝林初夏走去。
“想不到你個小娘們兒還挺兇的,啧啧,長得也挺俊,大爺我可是不忍心傷了你。”
那人猥瑣的笑着,讓人很是厭惡。
林初夏沒有說話,也沒有向不遠處的人求救,她也不知自己哪兒來的力氣,搬着面前的那張桌子就朝男人扔了過去!
隻聽“咔嚓”一聲響,木桌直接被那人用刀劈成兩半,左右散落在了兩邊。
林初夏愣住了,她錯愕的瞪大了眼睛,看着這個正一步一步朝自己走來的男人。
她不想讓沈明軒他們分心,所以才沒有呼救。
她知道,在這群惡霸面前,無論說什麽都是沒用的,因爲他們根本沒有什麽江湖上的規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