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不好了!”
這時候,突然間有人闖進了影月閣,擡眸望去,隻見王府裏的管家正急匆匆的奔來。
林初夏見管家上氣不接下氣,不解道:“管家,發生什麽事了?爲何這麽匆忙?”
管家神色焦急,結結巴巴道:“王爺,王爺出事了!”
“王爺他怎麽了?”林初夏面色一驚,忙追問道。
“王爺在回來的路上,突遇山泥坍塌,現在人還沒找着。”
聞言,林初夏心裏一緊,立即對着管家說:“快,帶我去王爺出事的地方!”
不等管家反應,林初夏已經快步走了出去,沈明軒遭遇了山泥坍塌,事到如今也不知人怎麽樣了?
來報的人說,他們已經派人在找了,林初夏隻希望,沈明軒能夠沒事。
他會武功,相信那會兒他已經從馬車裏跳出來了。
發生這麽大的事情,即便是往好的地方想,可林初夏的那顆心卻還是懸着的。
出王府大門之時,林初夏與柳明月相遇,隻是事發突然,二人都來不及說些什麽話,便都匆匆上了馬車。
趕到出事的地方,四周已圍滿了人,遠遠地望去,隻見人頭促動,大夥兒衆說紛纭。
“聽說了嗎?咱們軒王昨夜突遇了山泥坍塌,到今早上都沒有找到人呢,怕是已經……”
“别瞎說,軒王福大命大,老天爺一定會保佑他的。”
柳明月聽了這事,心裏抑制不住的難受,剛下了馬車,她便哭着跑了過去。
林初夏緊跟其後,她緊皺着眉,陰沉着個臉,沒有哭。
在這種時候,她不能像柳明月那樣失态,她要讓自己的頭腦清醒,隻有這樣,才能想出法子。
此刻,柳明月被竹兒扶着,站在那堆山泥前痛哭。
林初夏看了她一眼,臉上露出一絲不悅來,“王爺又不是死了,你在這裏哭喪做什麽?”
柳明月聽了,不僅沒能停下來,反而哭得越發厲害,“你懂什麽?你和王爺之間沒有感情,你自然不會哭了。”
林初夏不再理她,而是跨過面前的栅欄走了進去。
這裏經過暴雨的沖刷,已是一片狼藉,地上還有許多未幹掉的濕泥。
她裙擺過長,以至于才剛走了幾步,裙角就被地上的濕泥給弄髒了一大片,隻是眼下,她已顧不得這些,直接朝着那堆山泥走去。
“可有什麽發現?”
她看着其中一人,問道。
那人一臉失落的搖了搖頭,道:“小的們已在這裏找了一夜,也未曾發現王爺的蹤影。”
林初夏聽了,不禁朝着那堆山泥看去,那堆山泥很高,怕是這些人要挖三天也挖不完。
如果沈明軒真的在這堆山泥底下,那麽即便是再好的身子,也敵不過被掩埋的痛苦,那裏面是沒有任何空氣的。
想到這兒,林初夏心裏就一陣忐忑,再怎麽說,沈明軒也是她的夫君,即便是沒有情,她也不能無義。
這裏人手較少,她需要更多的人。
“大家,我身爲軒王府的王妃,現在想要懇求你們一件事。”她轉身,看着身後那群圍觀的人,急切的懇求道。
衆人紛紛對視了一眼,許久,才有幾個婦人舉高了手在人群裏說:“王妃叫咱們做事,那咱們定當盡全力!”
這話,讓人聽了心裏微微一動,林初夏抓緊時間,忙朝着那幾個婦人吩咐:“你們去家裏拿鏟子或是鋤頭過來,人多力量大,我需要你們的幫助!”
幾個婦人聽了,立即按照林初夏所說的,轉身就往家裏跑,然而,衆多人當中,也隻有她們幾個婦人肯願意幫忙。
隻是這點人手,還不夠多,林初夏需要更多的人,越多越好。
“你們放心,這件事以後,我會派人給你們送去賞銀的,效力的越多,賞銀越多!”
林初夏沒有猶豫,她知道這些人心裏想要什麽,王府倒還不缺這點銀子的,倘若這些人都來幫忙挖了,相信被埋在山泥底下的人會很快被救出。
如今,她開出這麽誘人的條件,大夥兒自然是都轉身回去拿東西去了。
很快,就有更多的人拿着鋤頭或是鏟子在那堆山泥四周開始挖,林初夏在一旁焦心的看着,最終自己也拿上了鏟子來幫忙。
“公主,您是千金之軀,豈能做這些?”
“王爺的性命要緊,快,你們都來幫忙,即便是力氣小,可能挖出一點是一點。”林初夏說着,便獨自拿着鏟子朝那堆山泥走了過去。
既然公主都如此不顧及身份了,那她們這些做下人的,也自然要上前去幫忙。
“主子,要不咱們也前去幫忙吧?”
此時,柳明月也隻是站在栅欄外面看着,卻并沒有要進去幫忙的意思,如此費力氣的活,她做不來。
見主子不說話,竹兒也識趣的閉上了嘴,靜靜地站在一旁。
天色漸暗,四周亮起了火光。
“公主,這可怎麽辦呀?眼看着天就要黑了,若是還不挖出來,怕是王爺他……”
眼下,越是耽擱一分,沈明軒就會多一分危險,怎叫人不擔心?
“别胡說,王爺會武功,身子骨自然要比常人要硬朗些,我相信他沒事。”
林初夏立即打斷了彩蝶的話,在這種時候,說這樣的話很不吉利。
哪怕她說的這話也是在安慰自己,可是,也不無道理。
“我好像挖到什麽了!”
這時候,人群中忽然有人高喊了聲,瞬間将所有人的目光都轉移了過去。
聞言,林初夏更是跑了上去,隻見山泥中微微露出個什麽東西來,林初夏拿着鏟子繼續挖了幾下,發現這赫然是馬車的車頂!
“快,繼續挖!”
見此,她立即朝身邊的人喊着,自己也沒閑着,跟着大夥兒一起挖。
近約兩個鍾頭,天,已經徹底黑了下來,四周的火光在此刻顯得格外耀眼。
聽到這邊的動靜,柳明月立即跨過了栅欄跑了過來,她站在山泥腳下,仰着頭往上張望着。
“有繩子沒有?”
繼續挖下去,林初夏看見的,是那匹馬冰冷的屍體,還有車夫的,那一刻,她的心再次被提了起來,她能感覺到自己的心髒在劇烈跳動。
“王妃,繩子。”
“快,綁在馬車上,咱們一起用力,将馬車給拉起來!”
眼下還有一米深的地方,她不能等,隻能用這個方法,試圖想要将馬車從山泥中拉出來。
隻見那人按照吩咐,将繩子綁在了馬車的兩端,且爲了減輕重量,已經砍斷了連接在馬和車之間的那兩根繩子。
“聽我口令,不要盲目的用力,咱們一定要齊心協力,才能将力氣用好了!”
林初夏帶頭,牽動着那根繩子,然後朝身後的人喊着。
衆人點點頭,這才跟着林初夏的口令來拉動這輛馬車。
當馬車露出一半來的時候,林初夏又侍衛砍了馬車的車頂,試圖想要從車頂将裏面的人給帶出來。
說時遲那時快,侍衛一刀下去,砍開了馬車的車頂,随即,他按照林初夏所說的那樣,将馬車裏的人給快速救了出來!
沈明軒已經救出,大夥兒手中的繩子也都松開,那輛馬車被再次陷入山泥裏。
侍衛帶着沈明軒來到一處平地,接着再用手去試探沈明軒的鼻息,臉色頓時大變。
他轉頭看着林初夏,道:“公主,小的已經探不到王爺的氣息了。”
什麽?
林初夏瞪大了眼睛,快步走了過去,她不置信的用手在沈明軒的鼻間試探了下,卻果然和侍衛所說的一樣,他已經沒有氣息了!
随後,林初夏又趕緊去摸沈明軒的手,發現他的手上還有些溫度。
“快,将王爺的身子放平!”
從山泥裏救出來,沈明軒臉色慘白,嘴唇也開始泛起了白色,他的雙眸緊閉,從遠處看去就像是死了一般。
柳明月像瘋了似的跑了過來,她抱着沈明軒的身體就開始痛哭。
“王爺都已經這樣了,你還想對他怎樣?”
林初夏看了眼身邊站着的侍衛,她沒有想到柳明月會在這時候沖過來,不然,侍衛也不會輕而易舉的被她推開。
“還不将柳側妃給拉起來?”
這個女人,不僅幫不上忙,到了危急時刻更是出來搗亂了。
林初夏朝那侍衛喊了聲,柳明月的力氣自然敵不過侍衛,可她還是抱着沈明軒不願走。
這會兒,林初夏走了過去,擡手就給了對方兩巴掌!
“柳明月,你這樣隻會害死王爺,你知道嗎?”
這兩巴掌,幾乎是用盡了她全身的力氣打出去的,她現在想要讓柳明月清醒,不然隻會壞事。
柳明月心裏的痛要比臉上的痛還要深,她怒瞪着林初夏,不顧身份的大喊着:“林初夏,你以爲你是神醫嗎?”
林初夏沒有理她,直接讓侍衛将她拉開,盡管耳邊還在不斷傳來柳明月的大喊聲,她都無暇顧及。
她跪在沈明軒身邊,用手按壓着他的胸腔,像這樣的急救措施在現代是很常見的。
沈明軒被埋在土裏那麽久,難免會因爲缺氧導緻休克,他身上還有溫度,那就是說,他還有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