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兒知道了。”
沈明樂嘗到了苦頭,自是不敢再犯。
“好了,天色也不早了,早些睡吧。”林初夏安撫着她。
“嗯。”沈明樂點點頭,之後,林初夏便讓彩蝶帶着沈明樂去了客房。
看着漆黑的院子,林初夏忽然間有些期待那個人的出現,可他并沒有。
也不知,他在忙什麽。
一大清早,沈明樂便帶着幾個宮女出去了,一直到了晌午也沒瞧見個影子。
林初夏整個上午都心神不安的坐在大廳裏等候,沈明樂出去并未帶着侍衛,她怕在外面會出什麽事。
“夏姐姐!”
就在此時,一道清脆的聲音從外面傳來,循聲望去,隻見沈明樂手裏拎着個鳥籠。
看到她沒事,林初夏這顆心才算是放下了,她走過去,看了眼沈明樂手裏的鳥籠,那籠子裏不是隻鹦鹉嗎?
“你買了隻鹦鹉?”林初夏問道。
“嗯。”沈明樂點點頭,之後又迫不及待的想要和林初夏炫耀,“夏姐姐,你看這隻鹦鹉,它長得多可愛呀!”
說着,沈明樂還不忘逗弄着籠子裏的鹦鹉。
林初夏仔細看着籠子裏的鹦鹉,發現它就是一隻普通的鹦鹉,也沒什麽特别之處。
誰知,她才剛這麽想着,鹦鹉忽然就叫了聲,“夏姐姐,夏姐姐。”
林初夏聽了,這才轉頭看着沈明樂,眼裏滿是不置信。
“這隻鹦鹉聰明極了,我可是花了五百兩才将它買回來的呢,老闆說了,這鹦鹉隻要聽人說話,它就能跟着說。”
似乎對沈明樂而言,花五百兩買隻鹦鹉不算什麽,可要知道,林初夏前些日子買了隻成色不錯的碧玉镯子也就五百兩了。
市價上,一隻鹦鹉也不過二十幾輛左右的銀子,不出所料,林初夏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
沈明樂不懂行情,自然花了大價錢買這些東西。
“樂兒,你是不是買貴了?”林初夏不禁問道。
“貴?”沈明樂先是蹙眉,之後又瞪大了眼睛,一臉的無辜,“不過五百兩罷了,我不覺得貴啊。”
“貴,五百兩。”
說完,那隻鹦鹉又學着說話,瞧它在籠子裏扇着翅膀的模樣,還真是叫人哭笑不得。
既然沈明樂喜歡,林初夏自然也不好多說什麽。
“夏姐姐,你這兒可還有吃的?”沈明樂忽然問了句。
林初夏一愣,愕然道:“你出去沒吃飯嗎?”
“嗯。”沈明樂很老實的點點頭。
這會兒,可真是叫人哭笑不得了,沈明樂出去這麽久,竟染連飯都沒吃上,她出去都幹什麽了?
雖是這麽想的,可林初夏還是叫廚房裏的人準備了些飯菜來,隻有沈明樂一人吃,也不用煮太多。
“夏姐姐,你這兒的飯菜可真好吃,我都不想走了。”
似是真的餓了,沈明樂毫不顧形象的狼吞虎咽,看她這副模樣,像是餓了好幾百年。
“那你就和父皇說,你要留在軒王府,直到你找到如意郎君爲止。”林初夏單手撐着下巴靠在桌上,打趣道。
沈明樂一聽,頓時就不樂了,她放下碗筷,直視着對面坐着的人,說道:“夏姐姐,樂兒還小呢,樂兒不想嫁人。”
“好好好,咱們樂兒還小。”
瞧沈明樂那嘟嘴不開心的模樣,林初夏連忙附和道,生怕會惹沈明樂不高興。
“嗯。”沈明樂嘟着嘴點頭。
看她這樣子,還真不像是個十五歲的女孩子,倒更像是十二三歲。
南都城的人都知道,皇上重情,自皇後當年産下沈明軒之後便大出血而亡了,所以皇上留下的子嗣并不多。
要說沈明樂,是皇城裏唯一的一名公主了,自也是最小的,若是不受皇上寵愛,哪兒會有這樣的性子?
沈明樂是幸福的,林初夏隻希望今後的沈明樂也能像現在這般活潑可愛,不要摻進女人的勾心鬥角間。
不過,林初夏也是幸運的,她身爲公主,嫁給了皇上的長子,比起和親,遠離南都,這遠遠要幸運得多。
“夏姐姐,你在想什麽呢?”
見她沉思的模樣,沈明樂不禁問道。
“哦,沒想什麽。”
林初夏回過神來,搖了搖頭,掩飾着自己的情緒。
沈明樂不相信,于是又湊過去,想要看清楚些。
林初夏連連往後躲,好笑的看着沈明樂,“怎麽了?”
“夏姐姐,你是不是想大哥了?”沈明樂微蹙着眉,不懷好意的問道。
“沒有。”林初夏沉聲否定。
“真的?”沈明樂不依不撓道。
林初夏直接從椅子上起來,轉身就往外走,沈明樂也沒跟出去,隻是站在那裏偷笑,“就不信你不想我大哥。”
下午,沈明樂讓宮女拎着那隻鹦鹉到了王府花園,說是要讓鹦鹉透透氣,欣賞花園裏的美景。
天熱得睡不着覺,柳明月便來了花園,打算去涼亭底下坐坐。
“賤人,賤人。”
忽然而來的聲音,差點将柳明月主仆二人給吓了一跳,柳明月擡頭,隻見一隻鳥籠正挂在涼亭下的房梁下,裏面有隻白色的小鳥,正單調的重複着。
“賤人,賤人。”
眼下,花園裏隻有柳明月和竹兒兩人,這隻鹦鹉赫然是說她們的。
柳明月一個氣急,拎着裙角,便大步走了上去。
“這是誰養的畜生?”
“主子,這隻鹦鹉好像是樂公主今早上從集市上買回來的。”竹兒答道。
這私底下,丫鬟們有什麽話都是聚在一起的說,所以竹兒也略有耳聞。
“賤人,賤人。”
籠子裏的鹦鹉,不斷重複着這兩個字,在柳明月聽來,很是刺耳。
“竹兒,去弄根樹枝來。”
“主子,這隻鹦鹉是樂公主的,您要是傷了它,怕是樂公主要怪罪……”竹兒在一旁小心勸着,要知道,沈明樂也不是好惹的,和沈明軒一樣,有着一副暴脾氣。
“我讓你去你就去。”柳明月不悅的催促道。
“是。”竹兒沒了法子,隻好去折了根樹枝回來。
她不知主子要做什麽,但還是在一旁守着。
“畜生,你要是叫得好聽,本側妃興許還會饒了你。”這隻鹦鹉如此聰明伶俐,柳明月倒是舍不得傷它了。
“賤人,賤人。”鹦鹉繼續在籠子裏揮着翅膀,單調的重複着。
“真是隻蠢鹦鹉!”柳明月暗罵一聲,拿着手裏的樹枝就伸進鳥籠裏,一下一下的捅着那隻鹦鹉。
鹦鹉雖然痛,卻還在重複着同樣的話,“賤人,賤人。”
“你在做什麽!”
突然間暴怒的聲音傳來,再次将柳明月吓了一跳,回眸望去,隻見沈明樂正與林初夏兩人朝涼亭的方向疾步走來。
沈明樂上了涼亭,先是看了眼籠子裏的鹦鹉,便猛地擡手給了柳明月一巴掌!
“啪!”
寂靜的花園中,隻聽見一聲脆響。
這措不及防的一巴掌狠狠地扇在了柳明月那張如雪的肌膚上,頓時隻覺得臉頰上泛着火辣辣的疼痛,耳畔更是傳來一陣陣的轟鳴聲。
沈明樂這一巴掌可是用了力氣的,她見不得籠子裏那隻滿身是傷的鹦鹉。
“樂公主……”
柳明月捂着被打的臉,眸底含着淚,無辜的看向沈明樂。
此刻,沈明樂見了柳明月這副楚楚可憐的模樣就覺得可恨,究竟是誰委屈?
“柳側妃,本公主不知這隻鹦鹉是怎麽得罪了您,竟讓您将它打得遍體鱗傷。”沈明樂語氣冷厲。
“樂公主,我不知道這隻鹦鹉是你的,樂公主,我不是有意的……”
柳明月苦苦哀求,她可曾想過,沈明樂偏偏會在這個時候出現。
“哦?柳側妃的意思是,倘若這隻鹦鹉是他人買的,那就可以打它了?”沈明樂一字一句的說道,她才不會信了柳明月的鬼話。
而此刻,林初夏就站在兩人身後,讓她沒想到的是,這個原本看上去像個孩子似的公主,竟也能說出這樣的話來。
看來,是她太把沈明樂當成孩子了。
不過,看柳明月如此楚楚可憐的模樣,竟叫人有幾分不舍。
這或許就是她勾引男人的手段。
“樂公主,我真的不知道這隻鹦鹉是你的,求你看在我是王爺側妃的份兒上,饒了我吧!”
如今,柳明月已然顧不上什麽面子了,她彎着腰,抓着沈明樂的手,哭訴道。
沈明樂看着她,不禁挑了挑眉,倘若柳明月可以跪下來求她,她或許還能考慮放她一馬,不過,看樣子柳明月是不肯了。
“随我去找大哥,我要請他來爲我主持公道。”
沈明樂知道,柳明月最怕的是什麽,如今證據确鑿,怕是柳明月也脫不了幹系。
一聽到要去找沈明軒,柳明月自然是拼死抵抗的,“樂公主,我真的不是有意的。”
此番此景,看上去,倒像是沈明樂冤枉了好人,柳明月真是無辜的。
柳明月三番四次的演戲,還真是叫人看不下去了。
“樂兒,想必柳側妃也并非有心,她若是知道這是你買的鹦鹉,也不會有膽子這樣做了。”林初夏上前,假意勸着,她不想聽見柳明月在自己耳邊哭哭啼啼的。
這招對男人或許有用,可同樣是女人,那就沒什麽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