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夏姐姐沒死,夏姐姐一直都活在你的心裏。”
沈明樂看着沈明軒這樣也實在不好受,這天天的,也不知要到什麽時候才是個頭,或許,隻有等林初夏回來,沈明軒才會恢複吧?
“不,朕剛才聽見她的聲音了!”沈明軒握着沈明樂的手道。
似是在告訴沈明樂,他剛才所聽見的聲音并非是幻覺。
“大哥……”
沈明樂欲言又止,她看着沈明軒,不知該說些什麽才好。
沈明軒這樣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朕要去找她,她一定還活着!”
沈明軒說着,便匆匆忙忙的出去了。
“公主,這給皇上送去的點心……”站在沈明樂身後的宮女道。
“拿回去吧。”沈明樂看了眼沈明軒離去的地方,朝身後的宮女淡淡道。
說時遲那時快,沈明軒立即召集了人馬前往崖底,他自己也跟着去了,不親自去的話,叫他如何能夠放心?
隻是林初夏自墜崖後,這都過去了好些時日,怕是現在去找,也找不回什麽了。
沈明軒親自帶着人馬到了崖底,隻見那河水湍急,若是人掉進去,就算不摔死也會被淹死。
一行人順着河流四處搜尋,沈明軒再次看着這湍急的河流,心裏緊得難以呼吸。
“随朕到下遊去找!”
忽然間,沈明軒調轉了馬頭,直朝着下遊奔去。
一直到了黃昏,沈明軒還是沒能找到河流的盡頭,他想着,林初夏或許就在那裏。
隻是若真的到了那兒,當他看到林初夏的屍體時,又會作何感想?
“啓禀皇上,這條河的盡頭在鄰城,怕是要到明天天亮才會到。”這時,有人站出來禀報。
畢竟就這樣找下去也不是辦法,沈明軒現在已經不是軒王,而是南都國的皇帝,身上擔任着的是整個江山。
“鄰城?”沈明軒聽了,不由擰緊了眉,難道說,林初夏順着河流飄到了鄰城?
正想着,沈明軒便握緊了缰繩,準備繼續往前走,别說是一個鄰城,就算林初夏飄到了很遠的地方他也會将她找回來!
“皇上,此事就交給屬下們來做吧,皇上乃是一國之君,怕是離開皇城久了不妥當。”
沈明軒剛要繼續前行,誰知卻有人大膽的擋住了他的去路,隻見那人單膝跪在地上,拱手懇求着沈明軒能夠回去。
這人說得不差,國不可一日無君,隻是找不到林初夏,沈明軒又怎有心思去治理國家?
“還請皇上先回宮,我等自會順着下遊尋找公主。”那人見沈明軒遲遲不願回去,這又拱手勸道。
沈明軒離宮太久,若是再不回去,怕是宮裏會亂。
“勢必要找到夏公主。”沈明軒看着那人,蹙眉吩咐道。
“屬下遵命!”那人應了一聲,之後,沈明軒便帶着幾個人離開了這裏,回宮去了。
“小姐,今天晚上加菜了呢!”
醉紅樓裏,正是晚飯時間,珠兒按時去廚房端了晚飯來,雖說是加菜,可主食卻仍是白粥,所謂的加菜,也不過是加了一盤鹹菜罷了。
如今,林初夏在這醉紅樓裏吃的東西并不比丫鬟好到哪兒去,她倒也不嫌棄,隻要是人吃的就行。
她現在還沒有爲柳媽媽賺錢,柳媽媽自然不會發善心給她吃好的,一日三餐都能有人按時送來就已經很不錯了。
“珠兒,你來這醉紅樓裏多久了?”
那碗粥還熱着,林初夏怕燙,就給先放在了桌上,留着等會兒喝。
“小的六歲就給賣進來了,不過一直都在柴房裏做事,也是小姐來了,柳媽媽才叫小的來伺候小姐的。”珠兒道。
“那你從沒想過要離開這兒嗎?”林初夏又問道,試圖想要說服珠兒,這一天的時間裏,她也将珠兒看得仔細,覺得這丫頭可憐,便想帶着她一同離開。
“小的不敢想,要不是柳媽媽,小的早就餓死了。”珠兒搖了搖頭,臉上寫滿了恐懼。
看到這兒,林初夏倒也不再繼續說服了,可見珠兒是不願離開這醉紅樓的。
隻喝了那碗粥,晚上送來的鹹菜林初夏并沒有吃,因爲那鹹菜實在是太鹹了,簡直像是在鹽壇子裏泡過似的。
“小姐不吃這鹹菜可以給小的嗎?”珠兒道。
“嗯。”林初夏點了點頭,随即便看着竹兒将那碗鹹菜給端了去,津津有味的吃了起來。
“你不覺得鹹嗎?”林初夏拎着桌上的茶壺倒了杯茶遞過去,她擔心珠兒這麽吃下去嗓子會難受。
“不,能有這鹹菜吃就已經很好了。”珠兒端着那碗鹹菜,就着一碗涼掉的白粥坐在地上笑道。
看着她笑,林初夏心有不忍,便走上前将珠兒從地上給扶了起來,“地上涼,坐在桌前吃吧。”
“小姐,小的隻是個丫鬟,又怎麽能坐這麽好的椅子呢?”珠兒搖了搖頭,有些不敢去坐那張椅子。
林初夏笑了笑,“沒事,我讓你坐你就坐。”
珠兒擔心林初夏的身子,也就不再說什麽,聽話的坐在了椅子上,吃起東西來。
而林初夏就坐在她的對面,看着珠兒吃東西,在這醉紅樓裏,對她好的人也就隻有珠兒了,至少珠兒是沒有壞心的。
六歲就被賣到了醉紅樓來,怕是珠兒再出去,也找不到什麽親人了,也難怪她不想走。
不過,林初夏現在什麽錢也沒賺到,柳媽媽自然是不會輕易的放了她。
隻第二天一大早,柳媽媽便在醉紅樓前挂了招牌,說是醉紅樓裏新來了個絕色美人兒,而這個美人兒就是指林初夏了。
“柳媽媽,這人有你說得那麽好嗎?可别是個醜八怪呀!”
門外面此刻聚集了許多男人,都想要瞧瞧這醉紅樓裏新來的絕色美人兒究竟美到什麽程度。
“柳媽媽一早就起來招攬生意,怕是這絕色美人兒也不會差。”
這當中,不乏有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說着,可到底說了沒用,隻有親自見了才管事。
看到這麽多人來,柳媽媽自是高興得很,她想着,今天能夠好好賺上一筆了。
“難道我柳媽媽的眼光還會有錯嗎?”柳媽媽雙手叉腰,滿臉得意道。
“那這美人兒可是個雛兒?”
“放心,不是個雛兒,柳媽媽我也不會拿出來了呀!”柳媽媽突然心虛的笑了笑,林初夏是不是個雛兒,她這個當媽媽的一眼就能看出來了。
不過依着客人的喜好,柳媽媽自然要這麽說,先把客人騙到手了再說。
“喲,看來這次柳媽媽是真的得了個美人兒,那我們可要進去看看。”
那人說着,門外的一群人便都紛紛進來了,無疑是想來看看柳媽媽口中所說的這個絕色美人兒。
“小姐,不好了!柳媽媽今日便給您在門外挂了招牌,讓您出去接客了呢!”
這時,珠兒匆匆忙忙地從外面跑進來,向林初夏說着今日之事。
林初夏聽了,握着杯子的手不由一怔,更是瞪大了眼睛看着珠兒,“你說什麽?”
柳媽媽給了她三天時間,可現在才剛過去了一天,到底柳媽媽這個人是不值得相信的。
“還磨蹭什麽?趕緊給老娘把這衣裳換了!”
很快,柳媽媽就帶着兩個丫鬟進來了,隻是說着,柳媽媽便将一件大紅色的衣裙直接朝着林初夏扔了過去。
隻是林初夏就站在那兒,并沒有伸手去接那件衣裳,那衣裳也就落在了她的腳跟。
柳媽媽見狀,心裏更怒了!
“老娘可告訴你,在這醉紅樓裏可沒有吃白飯的,你要麽就給老娘乖乖的把這衣服穿上出去接客,要麽老娘就讓人将你給綁着帶出去!”
說來說去,還是讓林初夏出去接客。
“柳媽媽,你不是說給我三天時間嗎?這才剛過去了一天,你怎麽能出爾反爾呢?”林初夏道。
“這醉紅樓裏,老娘說了算,等你接了客人,有了錢了,再和老娘商量這些事吧。”柳媽媽雙手環胸的站在那兒,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林初夏,那雙眼睛裏,仿佛是在說林初夏今天逃不掉了。
“我之前身上值錢的東西都給你們給拿走了,難道這些還不夠嗎?”林初夏也不退縮,反而大膽的看着柳媽媽。
墜崖的時候,她手腕上明明戴着一隻玉镯子,可當她醒來時就不見了,那可是沈明軒送給她的!
她絕不相信,那隻玉镯子會自己沒了,一定是有人從她手腕上扒下來的。
“你是老娘花錢買回來的,你身上的東西也就自然是老娘的,難不成你還有不孝敬母親的道理?”柳媽媽臉不紅心不跳的說着,好像她拿走林初夏身上值錢的東西是理所應當的。
“哼,你還沒有資格做我的母親。”林初夏不屈服的冷哼一聲,根本不把柳媽媽放在眼裏。
“你說什麽?”柳媽媽被激怒了,她幾步上前,一把握住林初夏的手腕,“老娘告訴你,你今天是非得出去接客不可了!老娘總不能白白在你身上浪費那麽多錢!你昨個兒可是吃了不少東西,這體力即便再不濟也應該補回來了!”
說完,柳媽媽便叫身後的兩個丫鬟上來給林初夏換衣裳。
誰知,林初夏忽然一個用力,甩開了柳媽媽!
柳媽媽一個不防,身子往後趔趄了幾步,“好啊你,你竟敢推老娘我!來人,給她點兒教訓嘗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