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天空突然下起了小雨,天氣更涼了。
本以爲明天天氣也會如此,卻不曾想天卻放晴了,大好的太陽透過雲層照在大地上,倒是暖和了許多。
用了早膳,琦妃用手帕不緊不慢的擦了擦嘴角,這又對着身邊的容袖說道:“容袖,陪本宮出去走走。”
雖是早上,可有太陽照着,也不覺得冷。
隻是在禦花園裏走着便覺得有些熱了。
“容袖,咱們去那亭子裏坐坐吧。”琦妃走累了,看見不遠處有個亭子,便想着過去坐坐。
“是。”容袖站在琦妃身邊應了一聲,便跟着琦妃往前走。
可在琦妃還沒走到之時,隻見良妃從另一條路過來,先坐在了這亭子裏。
兩人現在離的距離不遠,良妃是能看見琦妃的,可她卻故意假裝沒看見琦妃,隻坐在涼亭底下歇着,見琦妃走來也沒站起身打招呼。
“可真是巧了,居然在這個地方遇見良妃妹妹。”琦妃燦然一笑,也沒問良妃自己能不能坐在這兒便坐下了。
一聲“妹妹”直叫良妃聽了心裏不舒服,她比琦妃大,怎麽就當了妹妹?
“哦,原來是琦妃啊。”
聽了這話,良妃才像是注意到琦妃,同樣燦然一笑。
“妹妹這是怎麽了?好像不大喜歡姐姐?”
和良妃不同的是,琦妃可是叫這一聲妹妹叫得順口極了,她自是知道自己比良妃小,可她并不願意讓人壓着自己。
看得出,良妃這會兒可是心裏不暢快着呢!
可她就喜歡看良妃這副模樣,良妃心裏不暢快,可她卻暢快得很呢!
“呵呵。”良妃低頭一笑,接着說道,“本宮以爲琦妃的記性很好呢,不曾想,記性竟這般差。”
良妃這話,明裏暗裏可都是在故意諷刺着琦妃,琦妃哪兒能忍得下這口氣?
琦妃的性子可不是能壓住的,這會兒更是憤怒的瞪着良妃,恨不得将良妃給吃了!
“瞧琦妃這副模樣,也難怪不受皇上待見了。”良妃不以爲意,隻是用手帕掩着嘴角笑了笑,諷刺意味深長。
“你,你什麽意思?”琦妃怒道。
“皇上又怎會喜歡一隻母老虎呢?本宮如今在琦妃的身上,可是半點兒也看不出個溫柔來,試想這樣的女人,皇上又怎會看得上眼?”良妃說完,笑得更高興了。
她就是要故意這麽諷刺琦妃,她要讓琦妃知道,她也不是好惹的。
“哼,本宮看你也好不到哪兒去,還不照樣是主動去勾引的皇上?可惜呀,皇上根本就不看你一眼,皇上眼裏可是隻有夏貴妃。你别以爲本宮不知道你的那點兒心思,你巴結麗妃不成,這會兒便去巴結夏貴妃,希望能見到皇上。可是現在呢,你即便見到了皇上也不還是這樣?”
琦妃不屑一笑,難道就隻有良妃能夠諷刺人嗎?她也照樣可以。
“這不是依着琦妃來學的嗎?聽說皇上一旦去了禦書房,琦妃就會在門外守着,皇上又何曾看過你一眼了?本宮與琦妃相比起來,本宮可幸運得多了,至少本宮還與皇上同行了一回,可琦妃呢?”
說完,良妃還不忘上下打量了琦妃一眼,眼裏滿是嫌棄之色。
“你以爲與皇上同行就很了不起嗎?”
琦妃受不了良妃這樣看她,心裏氣得不行,讓琦妃沒想到的是,良妃和她上次見到的人大有不同,許是當時有林初夏在,才讓良妃忍了性子。
良妃不以爲意,往身邊站着的宮女看了眼,說道:“春桃,咱們回宮,這裏實在是太吵了,還是自己宮裏清靜。”
良妃說着便起身往涼亭外走,也沒有向琦妃告辭。
走了幾步,似又忽然想起什麽,良妃便停下腳,轉頭看着還在涼亭下的琦妃說道:“忘了提醒琦妃,本宮的生辰可比琦妃要大,沒記錯的話,琦妃的生辰應該是八月份吧?而本宮的生辰是在四月,足足比琦妃大了四個月呢。不過琦妃既然想當這個姐姐,本宮便不與你争,誰讓你看着老呢?”
這會兒,良妃說起話來倒也不避諱,她就是要故意諷刺琦妃,也好爲自己報仇了。
之前的那一腳,良妃可是記得清楚,她是不會忘的。
也就是從那天起,她和琦妃便結下了解不開的梁子。
“你敢說本宮老?”
琦妃說着,便不顧形象的朝良妃跑了去,直接拽着良妃的頭發便打了起來!
良妃又怎是吃素的?自然是要回過去了!
于是這禦花園裏,便上演了兩個妃子打架的一幕。
“娘娘,别打了。”
此時,宮女和太監們在一旁勸着,可兩人正在氣頭上,這打起來就更是誰也不讓誰了。
任由旁邊的宮女和太監們在勸,她們二人也是不爲所動。
這個時候,下了朝的沈明軒正往同心殿的方向走,不曾想在路過禦花園的時候聽見了女人的尖叫聲,不由停下腳來,朝着聲音的來源望去。
“小周子,你去看看。”
隻站在這個地方看是看不見的,沈明軒便朝着自己身邊的小太監吩咐了聲。
名叫小周子的小太監領命,這便尋着聲音去了。
不多時,小周子回來,朝着沈明軒恭敬的拱手說道:“回皇上,好像是兩位妃子在打架呢。”
至于是哪位妃子,小周子也沒看清,隻是遠遠的站着朝正在打架的兩個人望了望,且從兩人的穿衣打扮上來看是宮裏的娘娘。
“哦?”沈明軒蹙了蹙眉,“你可看清了是誰?”
小周子聽了,搖了搖頭,“兩位妃子打得厲害,奴才并未看清是誰。”
這件事,沈明軒并不想理會,那禦花園裏打架的人是誰他也沒有興趣知道。
“走吧。”沈明軒吩咐了聲,便朝前走了,可誰想,那禦花園裏傳來的尖叫聲卻一聲高過一聲。
“皇上可是要去瞧瞧?”小周子在一旁小聲說道。
這事有關皇家的名聲,要是讓人知道有兩位妃子在宮裏光明正大的打架,這件事傳出去還不得成了笑話?
要說這宮裏的妃子也都是些重臣的親人,如此不顧形象的在禦花園裏大吵大鬧,也不知是誰?
沈明軒也覺得那禦花園中傳出來的聲音實在是刺耳,他若是不出面管管,也不知這兩人要鬧到什麽時候?
沉着一張臉,沈明軒便帶着人朝禦花園中去了,走了沒幾步就看見不遠處正在厮打的兩人。
“都給朕住手!”
沈明軒看見這一幕,氣得怒吼了聲,這聲音也着實是将兩個厮打在一起的人給吓住了。
兩人一聽這話,吓得直接松開了手,誰也沒想到竟會在這個地方遇見沈明軒。
倒是良妃,在松手的刹那便故意往地上一摔,這會兒更是哭了起來。
“皇上,您要爲臣妾做主啊!”
良妃這會兒也是不顧形象了,跪在地上向沈明軒哭訴,模樣很是可憐。
琦妃見狀,也忙跪在地上,哭着向沈明軒說道:“皇上,您要爲臣妾做主啊!”
演戲誰不會?
良妃能做的,她也照樣能做。
怎麽,就允許良妃在皇上面前裝可憐,她就不行嗎?
沈明軒向來不喜歡這樣的女子,未免太裝模作樣。
如今,隻見琦妃和良妃兩人頭發淩亂,發簪掉得遍地,就連衣服也是有些不整的,這十足丢了皇家的臉面。
看到此,沈明軒的臉色便又陰沉了幾分。
“現在是白天,你們二人這般在禦花園裏打架成何體統!”
沈明軒隻看了她們一眼便不再去看,就沖着她們頭發淩亂的模樣,倒也看不出是誰。
“皇上,這一切全都是琦妃而起,是她先打了臣妾!”
良妃連忙往前跪爬了幾步,在沈明軒面前滿是委屈的哭着。
可這份委屈對于沈明軒來說根本毫無作用,他不屑于去看多看她們一眼。
琦妃怕沈明軒會聽信了良妃的話,也跟着上前跪爬了幾步,同樣哭着道:“皇上要爲臣妾做主啊,是良妃冤枉臣妾,這明明是良妃起的頭,是良妃先打了臣妾。”
一個兩個都這麽哭着,哭得沈明軒心裏很是煩躁。
他最讨厭的就是女子的哭哭啼啼了。
“你們說,這件事到底是誰先動的手?”
琦妃和良妃說的話,沈明軒并不去聽,他要聽聽這些宮女和太監是怎麽說的。
可琦妃和良妃身後的宮女和太監也都是跪在地上,垂着頭不敢說話,這件事要他們怎麽說?
肯定是要向着自家主子說話的。
“朕問你們話呢,耳朵都聾了嗎?”
見這些宮女和太監不說話,沈明軒更是怒了。
“回皇上,是,是良妃娘娘先動的手。”琦妃這邊的一個宮女往前跪爬了一步,低着頭說道。
“你胡說,明明是琦妃娘娘先動的手!”良妃那邊的人也同樣站着良妃這邊,指責琦妃那邊的人。
這件事,明明就是琦妃先動的手。
沈明軒站在那兒蹙了蹙眉,看來他問的有些多餘了。
“罷了,朕不管是誰先動的手,總之你們二人在宮裏打架就都有錯,誰都難逃其咎!”
琦妃和良妃兩人一聽,身子不由一軟,不知道沈明軒會如何處置她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