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即點點頭帶着周姨江芙和皎月跟着進去。
三七廣角廣白則是跟着門房将馬車停到一旁。
踏步進沈家大門,看着前世自己曾住了整整一年的地方,華蓁隻覺得有些恍惚,一切恍若昨日一般。
忍不住狠狠的握住拳頭,任由指甲掐入掌心,這才能讓自己的心冷靜下來。
沈老夫人住在松鶴堂,華蓁自是熟悉的很。
跟着婦人一路到松鶴堂,還沒進門,就聽着屋子裏歡聲笑語連連。
等走到門口,陳嬷嬷停下身來:“勞煩表小姐稍等片刻,容奴婢進去禀報一聲。”
華蓁點點頭,等陳嬷嬷進去之後,屋子裏的笑聲頓時停了下來。
随後便是陳嬷嬷出來請華蓁進去。
前世她該是再過半年才會回京,那時候沈家已經生了旁的心思,想要利用她來召集天策舊部。
所以她回京的時候,沈家的人爲了表現出一副熱絡的樣子,是早早的候在門外的。
而不是這次,雖然青山去廬州請她,卻是因爲不得已。
此刻自然沒有人會歡迎她。
華蓁心中清楚,也不指望進去能看見什麽好臉色,隻是從容淡定的跟着陳嬷嬷進屋。
剛一進門,就聽到啪的一聲,一個茶盞蓋子在她腳邊碎裂開來。
華蓁連着臉色都未曾變過,隻是掃了一眼破碎的茶盞蓋子,擡腳塌了過去,随後走到沈老夫人面前,款款拜下:“蓁兒見過外祖母,外祖母福壽安康。”
“還不給我跪下!”沈老夫人一臉惱怒的看着華蓁,擱在她身前的茶盞此刻孤零零的沒有杯蓋,杯子中的茶湯還在冒着熱氣。
華蓁見此卻是迎上沈老夫人的面容:“蓁兒不知是犯了什麽錯,竟是讓外祖母如此惱怒。”
沈老夫人聞言面上怒意更甚:“你是想要跟我裝糊塗麽!”
一旁的沈大夫人聞言,接着道:“青山已經回來了,說你在半路被強人擄了去,在外面過了整整兩日,現如今回來,你就不怕給沈家抹黑麽。”
一邊說着,沈大夫人眼中滿是厭惡。
一旁的皎月卻是氣的紅了眼:“你們當真蠻不講理,小姐在廬州住的好好的,是你們派人讓小姐回京。結果在路上遇到危險,你們半點不關心就算了,現在還要怪罪小姐。我家小姐何罪之有,即便是有罪也該是你們派去廬州的人,遇到危險第一個消失的便是他!”
聞言,屋子裏的人頓時就變了臉色。
大夫人看着皎月,面色陰冷:“主子說話,何時有你這個奴婢插嘴的份了。”
“來人,把這個不懂規矩的丫頭給我拉下去,好生的教教她在主子面前當是什麽态度,省的日後出了門,叫人誤會我們沈家的奴才這般沒有教養。”
說完幾個五大三粗的婆子便圍了上來,伸手就要去抓皎月。
皎月頓時吓得躲在華蓁身後。
華蓁瞧着屋子裏除了沈老夫人,沈大夫人和沈家的幾位小姐,還有十個長得粗壯的婆子,一瞧就知道平日裏做粗活的,但看這塊頭都是有力氣的。
心中不由的冷笑,怎麽半點臉面都不要了麽。
當即冷眼掃過那些婆子,聲音蒙着一層冰霜說道:“慢着!”
那些婆子才不管華蓁,伸手就要抓皎月。
她們可都是沈家的人,自然是聽晉國夫人的話。
華蓁見此朝着周姨和江芙使了個眼色。
江芙上前抓住婆子的手,順勢往後一掰,就聽到咯噔一聲,頓時疼的婆子龇牙咧嘴,鬼叫連連。
一時間幾個婆子都吓得不敢動手,站在原地看着江芙和大夫人。
大夫人沒想到華蓁當着她們的面,竟然敢叫人動手,不由站起身來。
面上怒意更甚:“華蓁,你竟然目無尊長,當着長輩的面,讓自己的丫鬟如此無禮,這就是你華家的規矩麽!”
一旁的二夫人聞言卻是笑了起來:“大嫂你這麽說可就是委屈蓁兒了,二姐姐去的早華岩又常年征戰在外,你也不是不知道,華家本就沒什麽人,蓁兒能活到現在已經是不容易了,你還指望她能有什麽好教養,這不是在爲難人麽。”
若是大夫人隻是在找茬的話,那沈二夫人這話說的可以說是很惡毒了。
晉國夫人說的還是華家的丫鬟,沈二夫人卻是直接在說華蓁沒教養。
頓時整個松鶴堂都安靜下來。
不過沒有一個人是覺得二夫人說的有什麽不對,反而都是一副饒有興緻的模樣,似乎想要看看華蓁回如何憤怒一般。
看着沈家人的表情,華蓁心中泛起一絲冷意,面上卻是神色淡然:“若是按照二舅母這麽說,我當是個沒教養的,既然如此那我該先進宮向皇上請罪才是。畢竟自從娘親去世,我便是住在宮中的日子居多,一切禮數都是姨母仁孝皇後親自教的。皇上當初還曾稱贊我恭順謙遜是京中千金小姐的典範,這般看來皇上這稱贊既是錯了,若是蓁兒不進宮告罪便是欺君。”
說着似是忘了一般,問向周姨:“周姨我有些記不清了,隻知道欺君之罪株連九族,卻是不知這九族是那九族?”
周姨聞言恭敬的開口:“按照大燕律法,九族該是父族四,母族三,妻族二。”
“是麽?”華蓁聽着,看向沈二夫人,随後很有些感歎的說道:“二舅母,若是按照這麽算的話,如你剛剛所說,我華家的人早就死完了,若是欺君也就隻剩我一個了,隻是可憐了母族三族。”
說着拿眼打量了屋子裏的衆人:“隻怕是從外祖母到表妹,沈家的人是一個都跑不了了。”
頓時吓的沈二夫人變了臉色,看着華蓁你了半天不知道該說什麽。
大夫人更是面色難堪:“華蓁,你休要放肆。”
“究竟是我放肆,還是二舅母故意陷害,大舅母心中該清楚才是。若是大舅母心中當真不清楚,那蓁兒便隻能進宮問問皇上了。”說着華蓁福了福身,轉身就要走。
沈二夫人頓時吓得臉色煞白,看着老夫人:“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