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華蓁牙尖嘴利,是個難對付的,但是爹爹來了就不一樣了。
爹爹是她的親娘舅,就算是将她打死了送到衙門,隻管說她一個忤逆不孝,即便是皇上也說不得什麽。
她現在被華蓁氣的,隻想幹脆要了她的命算了。
沈崇茂卻是聽到沈玉歆的話,變了臉色,呵斥道:“胡說什麽!”
随後轉過身,看着華蓁語氣中頗有些複雜:“蓁兒這兩日是被燕北蕭世子所救,以後這種話莫要再胡言。”
沈玉歆沒想到沈崇茂沒有對華蓁下手,竟然還這般說,頓時有些難以置信:“怎麽可能!”
“蕭世子親口與我說的,莫不是還有什麽錯,好了你們都不要再提此事。”沈崇茂打眼掃過衆人,算是警示,随後看着華蓁,臉上已經帶着笑意:“蓁兒,禮親王聽聞你回到京城,特地過來看看,并且帶了府中禦醫要給你瞧瞧可有哪受傷了。你若是沒有旁的事情,便就随我去一趟前廳。”
華蓁聞言福了福身:“是,舅舅。”
随後站起身來跟着沈崇茂出去。
見着華蓁離開,屋子裏沈老夫人沈大夫人面色不虞,一旁一直未再開口的沈二夫人見着華蓁走遠,忍不住挑了挑眉:“沒成想這廬州待了一年,竟是變得如此跋扈,這般不好對付了。”
沈玉瑤聞言卻是冷哼一聲:“那又如何,現在進了沈家的門,日後是死是活全看咱們的臉色,再牙尖嘴利又有什麽用。”
聽着沈玉瑤的話,沈玉歆第一次面露不悅輕斥了一聲:“玉瑤。”
沈玉瑤聞言見着自家長姐面色不虞這才住了嘴。
若是剛剛沈崇茂沒有進來,或許在沈玉歆眼中也是如此,她一個華蓁自是鬥不過沈家的。畢竟沈家若是關起門來,随便給她吃點什麽,要了她的命,到時候對外說一句患了重病藥石無醫,誰也不知道真假。
她的命便算是拿捏在自己的手中了,還怕她不乖乖就範。
可是現在禮親王親自登門,還帶了禦醫給華蓁診脈,卻是叫她沒有辦法了。
畢竟禮親王可是當今皇上的親弟弟,是他們開罪不起的,他還帶了禦醫過來,若是今日禮親王前面剛給華蓁診過脈,後面她們再想用這個名堂,隻怕是不可能的了。
沈大夫人自然也是明白這點,所以從沈崇茂帶着華蓁離開,便眉頭緊鎖。
二夫人和沈玉瑤卻是不以爲意,依舊是滿臉的嫌棄。
老夫人瞧着,隻覺得心中一團怒氣,叫她很是不舒服,好半晌這才開口:“好了,今日我也乏了你們都回去吧,玉歆你留下,祖母有些話要與你說。慧娘你也留下。”
聞言衆人看着沈老夫人,都很是乖順的應了聲,轉身出去。
沈老夫人扶着額頭,眉頭緊皺完全不想再理會她一般,對着大夫人吩咐:“現在隻怕是不得不留下她了,你去給她安排一下,就将知香園收拾一下,叫她住在那吧。住的離着遠一些也好,省的總是見到叫人生厭。”
大夫人聞言隻能恭敬的應聲叫下人安排。
見大夫人安排,沈老夫人揉着眉頭輕歎一聲,這才看向沈玉歆:“人你今個也瞧見了,現在即便是五皇子娶了她,隻怕她也不見得會服軟。”
沈玉歆聞言依在沈老夫人的身邊坐下,一邊替她捏着肩一邊說道:“祖母,這華蓁左不過隻是一個未出閣的姑娘,今日這般許是因爲這一路上确實受了委屈,這才叫她如此。若是見了殿下,還不知道會如何,畢竟哪個女子不喜歡殿下那般的男子。而且如果真的不行,到時候怕沒有殺她的機會麽,祖母何必現在如此費心,反正人在沈家的院子裏了,到時候出點什麽事即便是禮親王,也不見得真的會上門問真假。”
說話時沈玉歆的面上一直帶着淺淺的笑意,叫人覺得她是在說一件極爲輕松的事情。
老夫人點點頭:“你說的不錯,隻是今日禮親王怎麽會突然到訪,還領着禦醫像是有備而來。”
沈玉歆聞言眉梢微挑:“隻怕是爲了那件東西來的吧。”
聽到沈玉歆的話,老夫人頓時眼皮跳了跳:“你說那東西真的在她手上?”
“殿下是這般說的,說馮萬倫極有可能是将東西交給華岩了,華岩隻有這一個女兒,當初在沙場上,爹不是将他的東西徹底的翻了個遍麽,并未尋到,他既然沒帶在身上,便就隻有一個可能就是放在華蓁手中。”說着眉頭微皺,臉上露出一絲冷意:“原本以爲那華月是個有心思的,沒成想卻是個眼力短淺的,這麽長時間竟是沒能找到這個,光盯着華岩留下的那些東西。”
一邊說着冷嗤一聲,心中對華月很是瞧不上。
老夫人聞言面色凝重的點點頭:“畢竟是小門小戶沒見過世面的目光短淺也是常事,隻是現如今禮親王參與進來,這件事情隻怕是不好辦了。你還是回去與殿下商量一下,看該如何是好。”
“嗯,祖母莫要太過擔心了,左不過是個十六歲的姑娘,再能耐還能翻天不成。”沈玉歆說着,三言兩語将沈老夫人給哄得眉開眼笑的。
看着沈玉歆眼中滿是笑意:“還是我們玉歆最聰慧,這等女子豈能與你平起平坐。”
沈玉歆聞言低垂眉眼,叫人看不清她的心思。
另一邊沈家的正廳之中,禮親王與秦淮正一人一邊,對坐吃茶。
好半晌二人之間沒有半點聲音,一旁的禦醫,隻覺得背後的冷汗都出來了。
眼瞧着快要撐不住了,這才見禮親王放下手中的茶盞,笑問道:“你今日到底所爲何事?莫不是瞧上本王這世侄女不成?”
聞言秦淮笑了笑,眼中神色叫人看不透:“若是秦淮回答是當如何?不是又當如何?”
頓時叫禮親王啞口無言,好半晌這才苦笑不已:“你這小子,跟着本王也沒半句實話,都是與誰學來的,看來這些年在外面轉悠,旁的沒學會,倒是叫你這心思越來越活了,連跟着本王都敢如此,你要是這般見了皇兄,還不得給他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