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蓁見着丫鬟吓得渾身都在發抖,很有些同情的看着她:“可說完了?”
聞言小丫鬟像是愣了愣,随後看向華蓁目光中帶着懼意:“說...說完了...”
華蓁卻是笑了起來:“本郡主瞧着你隻怕還沒說完,今個發生的事情可不止這麽點呢,除了祁王與三妹妹的事情,長平侯府二公子輕薄昭陽郡主,還有件事情怕你還不知道吧。”
聞言小丫鬟不由怔楞的看着華蓁。
“便就是蕭世子也被人潑了酒水污了衣裳,而且蕭世子去換衣裳的屋子,也被人動了手腳。隻可惜啊,二妹妹沒這個福氣,人不知道在何處,若不然怕是明日便該是皇上賜婚,将二表妹嫁給燕北世子爲世子妃了。”華蓁一邊說着,眼角滿是諷刺的看向大夫人。
大夫人被這一瞧,頓時心中很有些不舒服。
“你瞧我做什麽!”
“沒什麽,大舅母何必緊張,不過是看看而已。”華蓁輕笑着移開視線。
沈老夫人見此更是惱怒不已:“華蓁,剛剛她說的你可都聽到了,你還不認罪麽?”
聞言華蓁看着沈老夫人,面上的神色冷了下來:“外祖母,不過一個沈家的丫鬟片面之詞,外祖母就要治罪于我麽?”
“若是你沒做這種事,誰會平白無故去誣陷你。莫不是閑着沒有事做不成。”沈老夫人的臉色很是陰狠,似是恨不能借此機會直接除掉華蓁一般。
聞言華蓁一絲冷笑從嘴角滿眼開來:“誰會平白無故誣陷與我,外祖母心中怕是清楚的很,何必還來問我。”
“放肆!”沈老夫人氣的,怒拍茶幾,頓時屋子裏的人都看着華蓁,眼中滿是得意和慶幸的神色。
獨獨沈玉琳一直坐在旁邊神色未變,甚至連看都沒有看華蓁一眼,似乎對屋子裏的事情全都漠不關心一般。
“現在有人作證你還想抵賴不成?”。
聞言華蓁看着一旁吓得已經渾身發抖的小丫鬟,冷笑着道:“你們在晉國公府随便找個小丫鬟,教她誣陷與我,也能成爲證據。”
說着笑了起來:“也對,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說完華蓁不給沈老夫人開口的機會,直接對上她的視線。
“既然外祖母說這丫鬟沒有誣陷蓁兒,那可否容蓁兒問她幾句?”
沈大夫人生怕小丫鬟招不住會出了什麽岔子,自然不想華蓁去問。
不隻是沈大夫人,就是屋子裏旁的人也都明白,自然不會給她這個機會。
沈玉瑤第一個站了出來:“你設計陷害自己的親舅舅,陷害沈家,陷害三妹,現在還有臉面站在這裏說别人誣陷你?就因爲你讓二表哥調戲了昭陽郡主,現在禮親王還在外院等爹爹給個說法,華蓁你就如此恬不知恥麽?都到這個時候了,還要嘴硬,若我是你早就負荊請罪去求爹爹和禮親王原諒自己,而不是站在這裏拒不認罪,丢人現眼。”
“好一個恬不知恥,二表妹在說這句話的,難道就不覺得虧心麽?”華蓁看着沈玉瑤,當真沒想到她還能說出這個話。
剛剛在知香園外面,她明明吓得連站都站不穩了,現在翻過臉卻敢說的如此理直氣壯,當真是難得。
看來自己還是小瞧了,這沈家人,估摸着能出一個沈玉歆,别人的臉皮也都薄不到哪去。
沈玉瑤被華蓁這麽一說,頓時惱羞成怒,看向沈老夫人。
“祖母,她做出如此傷害沈家的事情,現在害的沈家叫人看盡了笑話,若是祖母再不教訓她,如何給禮親王一個交代。昭陽郡主在咱們府上受了如此大辱,禮親王一定不會善罷甘休的。”
沈玉瑤的話,無疑是提醒了沈老夫人。
聞言就見着沈老夫人冷着臉:“來人,給我将這個不忠不義不孝之人綁起來,家法伺候,重打三十大闆,再去給禮親王賠罪。”
說完,就從兩旁湧出來幾個五大三粗的婆子。
瞧着似是早就準備好的。
跟她剛回府的時候如出一轍。
看着沈老夫人依舊是這種手段,華蓁忍不住笑了出來,面上的神色也冷了下來:“外祖母莫不是忘了一件事情!”
“什麽事情!”沈老夫人見着華蓁到這個時候,還有心情與她說這些閑話,想着自己待會隻要将她綁住,一頓棍子打的她出氣多進氣少,便能給禮親王府和長平侯府一個交代。
還能将所有的事情都推到她的身上,心中便是一陣暢快,話便也就多了起來。
心情很有些不錯的順着她的話問了一句。
就聽着華蓁語氣很有幾分嚴肅的開口:“如今我是聖上禦筆親封的清和郡主,即便是犯了天大的罪名,也該是由皇上親自問罪,若不然也是要發往刑部,外祖母隻有一品诰命,怕是還沒有這個資格私設公堂處置我這位清和郡主吧。”
說着目光透着一絲冷意,對上沈老夫人的視線。
就是沈老夫人也被她這一眼給吓得愣住。
一旁的曹嬷嬷适時的開口:“郡主之尊自不是誰都有權處置的,若郡主當真犯了什麽事,理應交給刑部,由刑部審理交給皇上定處。”
沈家人的心聽着曹嬷嬷的話,頓時都咯噔一下,的确現如今的華蓁已經是清和郡主,不是什麽人都能處置的。
她們隻想着趕緊找個罪名将她處置了,哪裏估計得了這麽多。
此刻見着華蓁這麽說都是愣住。
連着一旁的仆婦也不敢動了,忍不住想起華蓁收拾知香園的那些下人的手段。
一個個的都不敢上前,面面相觑的看着。
沈老夫人看着華蓁身邊的曹嬷嬷,隻覺得心頭窩火的很,她自然是知道這一點,不過是想故作不知先斬後奏。
現在華蓁說出來,即便她可以裝作不知,這曹嬷嬷卻是太後身邊的人。
就是沈老夫人現在也不敢輕舉妄動。
沈玉瑤眼看着華蓁就要被處置了,卻因爲她一句話,竟是将局勢扭轉了過來。
心中更是不平,瞧着華蓁惡狠狠的,恨不能殺了她才解恨。
一直坐在旁邊默不作聲的沈玉琳瞧着華蓁的模樣,随後看了看旁邊的小丫鬟,故作無知的說道:“既然是表姐如今是郡主,天子犯法也當與庶民同罪,祖母不能私設公堂來問罪郡主的話,那總該是有人有資格審理此案的,便就叫他來審理就是。這件事情既然是與禮親王有關,不如去問一問禮親王的意思,也好給禮親王一個說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