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雲妃剛進宮沒幾日,但是燕文帝是當真喜歡這個像極了容妃的女子,原本依着規矩,這種剛進宮的女子是居不得一宮主位,皇上非但直接撥了一個水華宮給她居住不說。
一切衣食住行伺候的宮人,更是比照着貴妃的份例來的。
對于水華宮華蓁自是清楚的很,當初住在宮中的時候,這水華宮一直空着,當初自己跟着小皇子公主玩鬧的時候也曾來過。
知道這是宮中一個皇上很喜歡的妃子以前住的地方,聽聞那妃子不知因爲什麽原因,消失了,現在想來怕當初住在水華宮的應該就是容妃了。
心中想着青衣宮女已經領着華蓁進了宮門,随後輕聲道:“煩請郡主稍等片刻,容奴婢進去通禀一聲。”
華蓁聞言點點頭,立在門外。
見着青衣宮女進去,不一會便轉身出來,當即跟着進了水華宮的寝宮。
一進門就瞧着貴妃軟塌之上,若雲一身錦衣華裳側躺着,有小宮女跪在一旁替她捏着腿。
眼下并不是十分的熱,旁邊卻站着兩個打扇的宮女。
瞧着都是些眼生的,應當都是剛從永巷提上來伺候的小宮女,華蓁不認識也正常。
見着若雲看向自己,華蓁斂去眼中的疑惑,跪在地上恭敬的道:“華蓁拜見雲妃娘娘,娘娘萬福。”
說完這才見着若雲朱唇輕啓:“郡主無需多禮,快快請起,來人賜座。”
說了一聲,自有宮女搬了錦杌子上前,華蓁這才謝過,在一旁的錦杌子上座下。
若雲見此,笑着揮了揮手:“你們都下去吧。”
一幹伺候的宮女當即恭敬的退了出去,屋子頓時隻有華蓁若雲二人。
“是不是很疑惑?”見着沒有旁人若雲當先開口。
聞言華蓁點點頭:“自然,若是換做是你,你一樣會疑惑。”
“是啊,換做是誰,隻怕心中也想不明白這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你今日能有這反映,已經叫我很是驚訝了,看來當初是我低估你了。”若雲說着坐了起來,依着迎枕看着華蓁,一雙眸中更是萬種風情,絲毫沒有半點往日在她身邊做丫鬟的模樣。
若說剛剛她還不确定,這雲妃是否就是若雲。
現在聽着她這兩句話,華蓁心中算是确定下來,眼前的雲妃便是若雲。
心中想着,華蓁看向若雲:“我隻是好奇,你當初爲什麽要到華家來做一個丫鬟?”
聞言若雲頓時笑了起來,笑中都帶着幾分妩媚,華蓁終于明白,爲何不過短短兩日,燕文帝就被若雲牢牢的抓住了。
不僅僅是因爲她長得肖似容妃,更是因爲如今的若雲,舉手投足都透着一股子妩媚風情,饒是女子瞧着,都忍不住心生歡喜,更别說燕文帝一個男子了。
心中更是忍不住驚歎,自己當初爲何沒有發現。
好半晌,若雲這才止住笑,看着華蓁:“你怎麽就能說我當初到華家做丫鬟是有目的的,或許我本就隻是一個丫鬟的命,不過是長得肖似了某些人,被東郡王府的人瞧見,這才有了如今這般造化呢。”
“若雲,哦不,我現在該稱一聲雲妃娘娘了。旁的什麽都可以僞造,但是有兩樣東西卻是裝不來的,一是自己與生俱來的容貌,第二便就是從骨子裏透出來的貴氣。這種東西想要掩飾還是有法子,但是想要讓一個丫鬟從骨子裏,憑空有了這樣的氣質,卻是做不到的。這般想來當初在華家,一是你掩飾的好,二便是我因爲爹爹的死,着實也沒有精力注意你。”說着華蓁眉頭微皺,随後自己搖了搖頭,冷聲道:“不對,或許不隻是我沒有注意你,若是猜的沒錯,你在華家應該還有人幫你掩護。”
聞言若雲嘴角噙笑看着華蓁輕聲問道:“你說說看是誰?”
“若是我沒猜錯,該是張媽媽才是?”華蓁說完緊盯着若雲。
就瞧着她嘴角的笑意微微頓了頓,随後說道:“她可是你的乳母,怎麽會與我是一起的。”
雖然她否認了,華蓁心底卻更是确定,張媽媽定是知道若雲的身份。
當即笑了笑:“是與不是,你心中清楚。”
聞言若雲笑了起來,看着華蓁:“你很聰明,雖說以前讓人看起來總是一副柔柔弱弱的樣子,卻是将所有人都給騙了,你的聰慧比之旁人有過之無不足。”
“當初沈玉歆收買我,讓我替她找東西的時候,我費盡心思卻是沒能找到。當時我以爲這東西根本不在你身上,後來才發現,你竟是将我都給瞞住了。”
“所以你覺得沒有繼續留在我身邊的必要,就借着假死遁走。”
“其實當初我并非是想要借着假死遁走,不過是接到一個,比留在你身邊更重要的任務罷了。”若雲說着趴在迎枕上,面上卻是露出叫人看不懂的表情,說不清是失落,還是難過。
竟是讓華蓁一瞬的看着愣神,不過也隻是一瞬,便立馬回過神來:“更重要的任務,就是讓你利用東郡王府,進宮奪得皇上的歡心?”
聞言若雲回頭看着華蓁,眉眼中透着一絲叫人猜不透的笑意:“你說我利用東郡王府,或許我背後的主人,便就是東郡王呢。”
華蓁卻是搖了搖頭。
“你這般肯定?”
“若東郡王手中早有你這張王牌,不會等到今日,若是我猜的沒錯,你該是假死離開之後,才去尋上的東郡王。”華蓁說着,神色很是冷靜,墨黑的眸子更是叫人不容忽視。
若雲看着頓了頓,随後笑了起來:“果然瞞不過你。”
“你到底是什麽人?是誰讓你來的京城?當初爲何要藏在華家?現在又爲何進宮?你到底是什麽目的?”見着若雲面上的笑容,華蓁的語氣徹底冷了下來。
聞言若雲頓時扶額很是爲難的樣子:“你這般一次問這麽多問題,到底要我回答哪個好?”
見着華蓁沒說話,嘴角又揚起笑意:“其實無論哪個問題,我都不會回答你。今日叫你來一是想告訴你,我的确是當初藏在你身邊的若雲,讓你也别成日亂想了,二也是想讓你放心,當初在華家你待我不薄,我也絕非是忘恩負義之人,隻要你不會妨礙到我的事情,我絕對不會對你動手,你隻管放心就是。”
聞言華蓁嘴角微揚了一個諷刺的笑,看着若雲:“你不告訴我你的目的是什麽,我怎麽知道做什麽會妨礙到你的事情,既然你話都說道這個份上了,應該也不介意告訴我這其中的原委吧。”
聞言若雲依着迎枕,卻是露出一個很是疲累的神情,随後伸手暗了暗自己的太陽穴:“今日與你說了這麽多話,已經有些乏了,郡主若是還有什麽事,改天再說吧。”
說着高聲道:“來人。”
候在門口的宮女當即魚貫而入,躬身道:“娘娘有何吩咐。”
“本宮身子乏了,替本宮送清和郡主出去吧。”說着,這才依在迎枕之上,看着自己手上的豆蔻。
華蓁見此知道若雲這是下了逐客令,隻得站起身來:“今日娘娘不願再談,華蓁自是不好多言,但是還請娘娘放心,華蓁自會弄清這前因後果,無論費多大的功夫。”
聞言若雲擡了擡眼皮子,看着華蓁,眼中的神色多了幾分冷意:“你大可以試試,奉勸你一句,有些事情知道多了,不是什麽好事。既然我已經說了,并無害你之意,爲何還要這般強求呢。”
華蓁聞言沒說話,隻是恭敬的福了福身,随後跟着宮女離開。
等着華蓁離開水華宮,剛剛領着她進來的青衣宮女,這才面上帶着凝重,很有些不放心的說道:“娘娘,若是這清和郡主堅持要查的話,會不會壞了咱們的事情,要不要派人去...”
說着比了一個殺的手勢。
說完就見着若雲的面色冷了下來,看着她眼中多了幾分警告:“青蓮沒有我的吩咐,誰也不可以動她。若是被我知道你們誰私下裏對她動手,我絕對不會輕饒。”
“可是主人的吩咐。”
“在這裏,你的主人隻有我!”
見着若雲面色徹底冷了下來,青蓮也不敢多說,隻是低着頭了一聲。
若雲這才微微緩和了臉色,輕聲問道:“人可救出來了?”
青蓮當即點點頭:“已經救出來了,現在人在城外的一座破廟裏,有咱們的人守着,娘娘,接下來該怎麽辦?”
聞言若雲輕聲道:“先送到京郊的莊子上,這個人日後還有用處。”
“是。”青蓮應了聲站在一旁,不過瞧着樣子,似是欲言又止的模樣。
若雲見此,難得問了一句:“怎麽了?”
被問到,青蓮這才敢開口:“奴婢隻是好奇,娘娘爲何要救那人,原本他許是不用死,娘娘這般将他救出去,皇上知道必定不會放過他的。”
聞言若雲嘴角微揚,頓時綻開一個很是妩媚的笑:“我就是要他如此,就是要他衆叛親離,要他除了依附我們再無退路可走。”
說完閉上了雙眸,青蓮明白,若雲這是不想說話了,當即恭敬的立在一旁。
華蓁則是被水華宮的宮女,一路送出了宮門。
途中瞧着芳菲躲在一旁,卻是沒敢上前,她也沒有停步,隻是除了崇文門,與江芙在宮門外彙合。
江芙手中還提着糕點,見着華蓁,當即滿是擔心的迎了上去:“郡主。”
聞言華蓁點點頭:“走吧,回去說。”
随後領着江芙回去。
剛回府,不等她派人去請蕭懷瑾,蕭懷瑾已經面色凝重的過來。
見着華蓁當先說到:“趙挺被人給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