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貴妃見此輕歎一聲,看着華蓁的雙眸很有些無奈的道:“好,你心中有數便好,我也不多說了,看樣子你怕是要在宮中呆些日子,這些日子你若是有什麽事不方便的,隻管跟我說便是,若是能幫到你的,我絕對不會推辭。”
華蓁聞言笑看着秦貴妃:“今日還當真有事想要麻煩貴妃娘娘。”
秦貴妃聞言不由問道:“什麽事?”
“煩請貴妃娘娘派人幫蓁兒送封信給蓁兒的婢女江芙。”秦貴妃當即會意,如今她在深宮之中,根本不得機會跟自己的心腹聯系,想要送信出去也沒法子,便隻能求到自己跟前。
想着自己與她之間的關系,沒有拒絕,點點頭:“好。”
随後吩咐人去準備筆墨,華蓁當面寫了兩份信交給秦貴妃:“還請貴妃娘娘讓人快些送去。”
秦貴妃瞧着一封信是給魏國公府的,甯外一封信封之上一個字都沒寫,頓時有些納悶:“這封信是要送往何處?”
“貴妃娘娘隻需派人将這兩封信交到我婢女江芙的手上,她自會知道該送給誰。”華蓁聞言輕聲道。
秦貴妃則是微微皺眉,卻也隻是一瞬,便不動聲色的将信收了起來,交給芳菲:“你速去速回。”
芳菲不敢怠慢,收好書信,便拿着腰牌出去。
華蓁這才松了口氣,秦貴妃見此輕聲道:“你且放心吧,芳菲是個穩妥的,不會出事的。”
華蓁聞言謝過秦貴妃,這才帶着采荷離開。
手臂上的傷口雖說已經太醫處理過來,但畢竟是舊傷撕開,自是疼的。
采荷見着華蓁看自己的胳膊皺眉,當即輕聲道:“郡主可是擔心這傷口會留下疤痕?”
剛剛太醫處理傷口的時候,她可是看的清清楚楚,這若是留下疤痕自是不好看的,當即面色微凝。
華蓁見此搖了搖頭:“沒有,隻是有些疼罷了,走吧,瞧着這天色怕是要下雨了,先回去吧。”
說着領着采荷往長甯宮走。
剛路過禦花園,就瞧着一個熟悉的面孔朝着自己走了過來,華蓁頓時眉頭微皺,卻是避無可避。
“華蓁見過祁王殿下。”
“清和郡主無需多禮。”趙挺見此笑了起來,看着華蓁,面上帶着淺淺的笑容,似是之前的事情從未發生過一般。
跟在他身後還有一個男子,一身錦衣華服,比趙挺還要高幾分,也是個模樣俊俏的,隻是眉眼中多了幾分陰鸷讓人瞧着心中實在生不出半點喜意。
見着華蓁看向自己,男子笑了笑,便是這笑容都帶着幾分邪魅:“正則見過清和郡主。”
蕭正則恭恭敬敬的施了一禮。
雖說蕭正則乃是燕文帝的嫡親外甥,但畢竟是沒有任何封诰,見着華蓁自該行大禮的。
不過這等身份,便是看在皇上的面子上,華蓁也不敢讓蕭正則當真照着大禮拜見自己。
當即輕聲道:“原來是蕭二公子,一直聽聞蕭二公子文武雙全,卻是未曾有這個機會見上一面,今日當真是華蓁的榮幸,竟是在宮中遇到,若有失禮之處還望蕭二公子見諒。”
“郡主說的哪裏的話,正則不過是略懂一些罷了,實在算不得是文武雙全,若是要說文武雙全的話,到有一人,正則的兄長燕北世子才是當真的文武雙全。大哥進京已經有些時日,想必郡主該是見過。”蕭正則說着,眼中小的很有些意味深長。
趙挺見此,當即說道:“蕭二公子本王剛想起來,還有一事,勞煩二公子在此稍等,本王去去就來。”
說着對華蓁拱拱手,算是賠禮,轉身朝着來路回去。
一時間便就隻剩下華蓁和蕭正則站在原地。
華蓁見此,福了福身:“蓁兒還有些事情,要先失陪了,還請蕭二公子見諒。”
說着帶着采荷變要走,卻在經過蕭正則的身邊之時,猛地頓住腳。
“郡主難道一點都不想與我聊聊,不想與我聊聊蕭懷瑾的事情麽?”
聽着蕭正則的話,華蓁眼中多了幾分警惕,看着蕭正則,冷聲問道:“蕭二公子想說什麽?”
“沒什麽,隻是看着清和郡主,突然心中生了憐憫之意,想勸郡主一句,莫要與蕭懷瑾多接觸,對郡主沒有任何好處。”蕭正則說着笑了起來。
雖說蕭正則長得也是儀表堂堂,但這笑容卻叫人毛骨悚然,華蓁隻覺得後背發涼。
看着蕭正則很有些恍惚,什麽人才能做到連眼神都叫人如此害怕。
也隻是一瞬,華蓁便回過神來,看着蕭正則:“蕭二公子若是沒有别的事,請恕華蓁失陪。”
“郡主就這般着急?”蕭正則伸手擋住華蓁的去路,随後嘴角微揚,看着華蓁:“郡主若真的想要聯合燕北的勢力,對付大燕,爲華将軍和天策将士報仇的話,大可以考慮考慮與我合作,蕭懷瑾着實不是什麽好的選擇。别瞧着今日他還是燕北的世子,但這世子怕也是坐不了多久的了,郡主是個聰明人,識時務者爲俊傑,該是知道如何選擇才是。”
“郡主身後有甯家,若是再能得我燕北相助,到時候豈不是想做什麽就做什麽,更别說報仇那點小事了。”
華蓁聞言看着蕭正則也跟着笑了起來:“那不知道我該如何與蕭二公子合作呢?”
“與我合作很簡單,全看郡主的誠意了。”蕭正則說着,眼中的笑意更甚,卻是不說明,隻是看着華蓁眼神别有深意。
“早就聽說清和郡主乃是天人之姿,像極了當初的仁孝皇後,傾國傾城,原我還不信這天底下能有這等美人,今日瞧見了,算是徹底的信了。郡主的容顔,着實叫人一眼難忘,若是能得郡主這般美人爲妻,該是何等福分。”蕭正則轉開話題,目光在華蓁的臉上流轉。
頓時叫一旁的采荷很是厭惡,但瞧着華蓁都未曾開口,也不好說什麽,隻是看着蕭正則的眼中,藏了幾分厭惡。
華蓁見着蕭正則如此,知道他這是在轉移話題,也不惱怒,隻是輕笑着道:“紅顔禍水這個話想必蕭二公子聽說過,即便沒有親眼瞧過,隻怕在這書中也看過不少,所以還是奉勸蕭二公子一句,越是好看的女子越不能招惹,沒什麽好事。”
“這話說的倒是有趣,隻是郡主不知道我這性子,你越是這般說,我越是好奇的很,越是得不到的越想要得到。原本我還想着如郡主這般,當個玩物便罷了,眼下卻是覺得若是能得郡主在手,也是不錯的。”話中滿是輕佻。
采荷再也忍不住,語氣中帶着幾分怒意:“大膽,竟然這般與郡主說話。”
蕭正則聞言看了眼采荷,随後收斂了眼中的調笑,賠禮到:“正則一時有些忘形,若有失禮之處,還望郡主見諒。”
說着就聽趙挺的聲音傳了過來:“蕭二公子,郡主。”
華蓁聞言看着趙挺走近,當即眉頭微皺。
随後瞧着蕭正則看着自己的神色,多了幾分意味深長,頓時心底升起一股反感,卻是沒說話,隻是點點頭。
“你們說了什麽?”趙挺看了眼華蓁,眼中神色變了變,華蓁沒說話,倒是蕭正則站在華蓁面前擋住趙挺的視線。
“沒什麽,郡主隻是說身子有些乏了,想要回去休息,還有些事情,要先告辭了。”
趙挺自是不會相信蕭正則的話,卻也沒有追問,隻是道了句:“既是如此,那咱們還是别耽擱郡主休息吧,明日便是父皇的壽宴,到時候說不得還要如何,隻怕是不得好歇,現在多休息一會也是好的。”
說完帶着蕭正則離開,華蓁瞧着蕭正則跟在趙挺身後,走到轉角之處,回過頭來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頓時叫華蓁心頭猛地一跳,身子瞬間變得冰冷。
采荷見着華蓁這般模樣,忍不住出聲問道:“郡主,咱們現在回去麽?”
華蓁這才回過神來,點點頭,跟着采荷回了長甯宮。
等到長甯宮喝了一杯熱茶,華蓁的身子這才慢慢的暖了起來。
采荷見此,松了口氣:“郡主,這蕭二公子給人的感覺,很有些可怕,估摸着是個心思城府極深的,便是那笑都叫人覺得毛骨悚然,如今郡主孤身一人若是在宮外還是提防着一點好。”
華蓁點點頭。
靠在軟塌之上,想着蕭懷瑾的事情出神。
蕭正則進京已經有些時日,這個時候進宮,而且還是跟着趙挺一起。
瞧着他們的模樣,關系很是密切,想到傳國玉玺,心中猜測,隻怕蕭正則爲了奪權,已經跟趙挺勾結在了一起。
想着蕭正則剛剛在禦花園與自己說的話,華蓁心頭便忍不住一跳。
連着蕭靈均都知道,蕭正則不該不知道,她與蕭懷瑾的關系,而且當初蕭懷瑾爲了她拒婚的事情,衆所周知。
蕭正則卻敢如此公然的在她面前說出這番話,着實讓華蓁心中有些擔心,他這是多胸有成竹才敢這般大膽的說這些話。
這般不知不覺過了一個時辰,覺得很有些乏累,正想喚了采荷伺候自己休息,卻見采荷領着芳菲神色匆忙的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