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姨聞言點點頭,華蓁這才松了口氣。
江芙見着張媽媽的情緒還是有些不穩定,怕她擾了華蓁休息,便喚着張媽媽一起,去給華蓁準備吃的和熱水。
等江芙和張媽媽出了門,周姨這才看着華蓁,面色很有些嚴肅的問道:“郡主可是發生了什麽事?奴婢瞧着從回來郡主的臉色就不是很好,莫不是今日的宮宴不太平?”
“自從我回京以來,何從太平過。”華蓁聞言頗有些感歎的說道,随後看着張媽媽,目光帶着幾分冷意:“秦淮與若雲勾結在了一起,當初趙挺擄走我,便是若雲吩咐的,爲的就是讓秦淮可以借此機會出手相救,好讓我對他心存感激。她用這些來跟秦淮做交換,讓秦淮說服東郡王送她入宮。”
“什麽?郡主是怎麽知道的?”周姨沒想到這些竟然是秦淮和若雲故意設計的,頓時眉頭微皺。
聞言華蓁眼中的神色冷了幾分,看着桌上茶盞之中浮浮沉沉的茶葉,聲音帶着幾分叫人捉摸不透的冷意:“還能是怎麽知道的,昨夜我與采荷親耳聽到的。秦淮和若雲身邊的貼身宮女,在禦花園之中碰頭,若不是親耳聽到,我怎麽也想不到,秦淮竟然會和她勾結在一起。”
心中想着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華蓁擡頭看着周姨的視線:“現在來看,秦淮與若雲已經是串通一氣,不止秦淮眼下還能确定的,便是趙挺跟若雲也是一條線上的。畢竟當初若雲在算計我的時候,可是讓趙挺出的手。”
聞言周姨面上的神色更是凝重:“若是照這麽說,那秦大公子對郡主,豈不是很危險。現如今京城人盡皆知秦大公子傾慕郡主,若是這個時候,她對郡主下手,隻怕誰都不會相信。”
華蓁聞言搖了搖頭:“他不會。”
說完沒等周姨再問,看着周姨道:“你晚些時候派人去打聽一下魏國公被關在何處。”
“魏國公出了什麽事?”聽着華蓁的話,周姨頓時愣住,好端端的魏國公又出了什麽事。
華蓁聞言輕聲道:“今日宮宴之上,表舅在宴席到一半的時候離開了,然後便有太監傳來消息,說表舅輕薄了若雲,皇上知道這件事情怒不可遏,隻是這消息封鎖的太死,我也是早上去給太後請安,這才聽着宮女說起的。眼下連表舅被關在何處都尚不可知,如今皇上本就想要對付甯家,這個時候再出了這樣的事情,若是不好,隻怕會讓甯家傷筋動骨。”
華蓁說着輕歎一聲,對于魏國公的事情,心中也是擔心不已。
即便知道這一切都是若雲設計的,但眼下若是見不到魏國公,便一切都是枉然。
隻有見到魏國公,問清當時的情況,或許還有法子。
周姨沒想到宮宴還出了這樣的事情,頓時眼皮子直跳,看着華蓁面色凝重,也不敢再問,隻是恭敬的應聲。
趕等着天色都暗了下來,蕭懷瑾這才派人送了消息過來,邀華蓁去後面的小院。
得了消息,華蓁披了一件單薄的披風,便直接帶着江芙朝着憐影院後面的小院子走去。
雖說今個在宮宴上已經見着蕭懷瑾,但畢竟這兩日在宮中,不知道他身上的傷勢如何。
如今瞧着蕭懷瑾身着單衣坐在涼亭之中,眼中不由自主,多了幾分責備。
伸手脫下自己的披風,上前替蕭懷瑾系上:“你這身子剛好,怎麽這麽晚出來,也不多穿一件,晚上更深露重若是受了涼氣入了肺腑,到時候該如何是好。”
一邊說着,眉頭緊皺,将披風系好,這才發現蕭懷瑾一直看着自己。
華蓁不由愣住,上下打量了自己,穿的很是厚實,也沒有什麽不妥之處,這才問道:“你瞧什麽?”
聞言蕭懷瑾,沒有說話,隻是伸手将華蓁擁入懷中。
聞着她秀發的香氣,近似呢喃的說道:“我想你了。”
說着擁着她的手,越發的收緊。
感受到蕭懷瑾的動作,華蓁伸手環抱着蕭懷瑾,将她擁在懷中:“我也是。”
說完依着蕭懷瑾,輕聲問道:“你的傷如何了?還疼麽?”
一句話似是寒冬的一碗熱湯一般,頓時叫蕭懷瑾心中溫暖,嘴角微揚:“不疼了,隻要看到你就什麽都好了。”
說完就這麽抱着華蓁,好半晌都沒有說話。
華蓁見此也不說話,隻是這般由着他抱着。
好半晌,在江芙和跟着來的碩風都覺得有些冷了。
蕭懷瑾這才松開華蓁,拉着她在一旁鋪了軟墊的凳子上坐下。
“這麽晚找你過來,是要告訴你,昨天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想必你現在心中怕也是擔心的很。”
華蓁聞言看着蕭懷瑾,眼中神色很有些急切。
昨日在宮宴之上,秦淮離席之後,她便讓蕭懷瑾也跟着出去了,若是秦淮當真做了什麽,蕭懷瑾定然也會知道的。
似是看出華蓁的心思,蕭懷瑾搖了搖頭:“怕是要讓你失望了,秦淮根本什麽都沒做。”
華蓁聞言不由愣住:“怎麽可能?前一天晚上我明明聽着若雲身邊的宮女跟秦淮在禦花園私會,并且說了若雲有事讓秦淮去辦,還讓秦淮一定要在宮宴上辦好此事。他怎麽可能什麽都沒做,莫不是我誤會了什麽?”
蕭懷瑾聞言眉頭微皺,看着華蓁臉上的疑惑,輕聲道:“或許你從一開始就被算計了。”
“什麽意思?”聞言華蓁不由愣住,看着蕭懷瑾。
“昨天秦淮離開之後,我便跟了上去,秦淮似是知道我跟在他身邊,所以隻是在宮裏四處走動,并沒有任何目的。等到後來,我聽到雲妃的驚叫,覺得事情有問題,趕過去,就瞧着雲妃已經有些衣衫不整,魏國公整個人渾渾噩噩似是喝醉了酒一般,将雲妃誤認成容妃,對雲妃說了許多大逆不道的話,還提到先皇後。後來太監帶着皇上過來,魏國公依舊沒有清醒,對着皇上說了很多,當年先皇後爲皇上做的事情,還提到他與先皇後的舊情...”
華蓁聞言頓時明白過來,難怪皇上勃然大怒,将魏國公直接給關了起來。
隻怕不僅僅是因爲魏國公調戲了若雲這件事,還有就是他提起了與仁孝皇後的舊情,徹底的惹怒了皇上。
心中想着,看着蕭懷瑾:“你的意思,從前一天晚上我偷聽道秦淮和青蓮的對話開始,他們就在算計與我?”
蕭懷瑾點點頭:“依着你的聰明,知道若雲有問題的時候,你第一個想到的一定是,東陽王觊觎大燕定是要對付甯家。若雲撺掇了這場壽宴,除了想将自己的心腹,借用敏敏公主的身份安插到宮中之外,定會利用這次機會,對付甯家。
所以她故布疑陣,就是在轉移你的注意力。這前前後後的事情,從頭至尾就是一個局,一個将你的注意力轉移到别的地方的一個局。如此一來,你根本無暇顧及甯家,便是在宮宴之上,你的注意力也都是在秦淮身上,又怎麽會想到她要對魏國公出手。”
蕭懷瑾說着,面色很有些難看:“還有,在我看到魏國公的時候,魏國公很有些反常,根本不像是喝醉酒的樣子。我估計魏國公是被人下了毒,這才會神志不清,說出那些大逆不道的話。”
聞言華蓁心思急轉,蕭懷瑾說的不是沒有這個可能。
若真的如此,那想要救魏國公,便就不是什麽容易的事情了。
看着華蓁眉頭緊鎖,蕭懷瑾伸手撫上她的秀眉,輕聲道:“你莫要太擔心,我已經派人打聽過來,魏國公如今被關押在刑部大牢。今日我也去刑部見過,魏國公身上有一個很是細微的針眼,怕就是那個針眼出的事情。眼下想要替魏國公脫罪并非是難事,難得是皇上的心思,若是皇上執意想借此機會對付甯家,就算咱們尋了證據,指證這一切都是若雲設計的,皇上也可以說着些都是我們爲魏國公開罪的僞證。”
華蓁聞言對上蕭懷瑾的視線,眼中的擔憂更甚:“我擔心的就是這些,眼下皇上想要除掉甯家的心,已經是昭然若揭。”
“所以與其想着如何替魏國公開罪,倒不如想法子,讓皇上不得對魏國公下手。”蕭懷瑾說着,握着華蓁的手:“這件事情便就交給我,你莫要擔心了,可好。”
看着蕭懷瑾如此,華蓁隻得點點頭,心中卻怎麽能放的下。
應付了蕭懷瑾幾句,便準備回去,卻是被蕭懷瑾喚住。
“蓁兒。”
聞言華蓁回過頭看着蕭懷瑾,輕聲問道:“還有什麽事麽?”
就見着蕭懷瑾嘴角微揚笑着道:“也不是什麽大事,是靈均讓我與你說一句對不起,昨日在宮宴之上,她那句話當真是無心之失,還望你不要在意。”
聞言華蓁想着蕭靈均,面上的神色卻是很有些複雜,輕歎了一聲,随後道:“這件事我早就忘了,隻是你勸靈均一句,一定要想好了,或許事情沒有她想的那般簡單。”
蕭懷瑾自然知道華蓁說的是什麽,當即點點頭:“你放心吧,她已經不是小孩子了,自己決定的事情,自己該是清楚的。”
說完目送華蓁離開。
對于蕭靈均的事情,華蓁沒有多想,第二天起來,便讓江芙吩咐呂韋安排馬車,便要去魏國公府。
周姨帶着張媽媽去了振威镖局,便隻有江芙一人跟着。
馬車之上,江芙還因爲秦淮之事,心中震驚不已,卻沒想到一隻冷箭直接從外面射了進來,若不是江芙反應快,這箭便直直的射中華蓁的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