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管家這麽說,東郡王頓時變了臉色,再也顧不上東郡王妃,朝着門外大步走去。
衣裳掉在地上,東郡王妃伸手撿起來,遞給身後的丫鬟。
輕聲将管家喚住:“到底怎麽了?”
就瞧着管家面上的神色變了變,随後道:“大公子去了郡主府,身受重傷,被刑部尚書李大人給送回來了。”
聞言東郡王妃眼中閃過一絲喜色,卻也隻是一瞬便掩藏的很好。
面上露出一副擔心的模樣,朝着門外快步走去。
似是當真關心秦淮一般。
等趕到二門,就瞧着下人擡着秦淮奔松風苑去。
東郡王面色鐵青的跟在一邊,身後還有刑部的中郎将,和郡主府的呂韋。
東郡王妃瞧着秦淮的臉色,身上的血衣已經換了,但看着情況似是比上次的還要嚴重。
心頭頓時一跳,快步跟着進了屋子。
就見着刑部中郎将恭敬的說道:“啓禀郡王,大人讓末将送大公子回來,還讓末将告訴郡王一聲。大公子之所以受傷,乃是因爲郡主府突然出現一幫刺客,秦大公子也不知爲何,出現在郡主府之中,被這些此刻所傷。不過傷勢,郡主已經着人請了大夫查看過了,雖說傷的嚴重,但已經沒了性命之憂,屬下已經将人送到,便就告辭了。”
說着恭施一禮。
呂韋也跟着鞠了一禮,瞧着東郡王面色青紫變幻,心中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上前問了蕭靈均一聲:“蕭大小姐,人已經送到了,咱們該回去了。”
聞言蕭靈均卻是跪坐在床邊,看着秦淮,臉上的淚打濕了被子:“你回去吧,我要守着他。”
東郡王和郡王妃這才注意到身上滿是血污的蕭靈均,頓時眉頭微皺。
呂韋見此隻得站起身來:“還請郡王見諒,蕭大小姐太過關心大公子,這才會放心不下。”
東郡王見着蕭靈均的态度,便也不好說什麽,加上他們現在已經定了親,便隻能由着蕭靈均在此。
“你先回去吧,替我謝謝郡主。”
聞言呂韋笑着回了一句:“郡主還有句話,讓小的帶給郡王。郡主說了,今日是大公子,若是郡王再如此,下次便說不得是誰了,還請郡王好自爲之。”
“你!”東郡王沒想到華蓁竟是知道是自己動手,頓時心中大驚失色。
呂韋卻是笑了笑,躬身告退。
郡王妃瞧着呂韋和刑部的人離開,面上神色變了變,看着東郡王站在院子裏,很有些擔心:“郡王,莫不是她都知道了?”
聞言東郡王眼中神色很是複雜,沒有說話,隻是大踏步朝着書房走去。
郡主府再次遇刺的事情,李钰早朝直接告訴皇上。
燕文帝聽聞當着文武百官的面勃然大怒,目光在沈崇茂和趙挺身上掃過,面上的神色鐵青。
不管他心中是作何想的,華蓁畢竟是仁孝皇後的外甥女,是自己的外甥女。
自己更是派了金吾衛保護郡主府,可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有人闖入郡主府刺殺,這不是在殺華蓁,而是在挑釁他的皇權。
當即命太子徹查此事,一定要将背後之人給揪出來。
并且加派人手,保護郡主府。
命五城兵馬司,日夜保護郡主府的安危。
看着皇上如此惱怒的樣子,趙挺心中也是震驚不已。
心中更是害怕,燕文帝會因爲自己上次刺殺華蓁的事情,将此事也算在自己的頭上。
頓時很有些擔心,等下了朝,便直奔祁王府,讓沈玉歆進宮拜見雲妃。
而此刻慈甯宮内,東郡王跪在地上,面色鐵青。
太後則是坐在軟榻上,氣的面色發白,連着指尖都跟着顫抖。
“怎麽會這樣,怎麽會這樣。”
一旁的宮人吓得不敢說話,常嬷嬷瞧着太後和東郡王,更是大氣都不敢出。
東郡王聞言低着頭:“臣也沒想到,淮兒怎麽好端端的出現,因爲早知道這郡主府中高手如雲,所以特地加了三倍的人,卻沒想到還是失手了。還請太後責罰!”
看着東郡王,太後眼中滿是失望,卻也隻是輕歎一聲:“這件事說到底還是怪不得你,隻是淮兒好端端的怎麽會出現在郡主府,他到底是去做什麽!”
“淮兒知道我要對付華蓁,晚飯的時候,曾過來質問過。後來便離開了,我估摸着,他怕是想要去跟華蓁解釋,沒想到遇到那些人動手,這才被誤傷了。”東郡王想了想說道。
太後的臉色更是難看:“她知道了?”
“是!”
“既是如此,便更不能留着她了。早知道這是個禍患,當初在除掉沈憐星的時候,就該将她一并除掉,原以爲是個好拿捏的,沒想到是我看錯了。”說着長歎一聲,看着東郡王輕聲道:“好了,這件事情,哀家已經知道了,你回去吧。把禦醫都叫過去給淮兒看看,淮兒一定不能有事,他可是東郡王府的命脈。”
東郡王聞言點點頭,恭敬的說道:“臣明白。”
說着轉身退了出去。
常嬷嬷送走東郡王,這才回來,瞧着太後坐在軟榻上,眼中透着一絲冷意。
忍不住打了個寒顫,想起仁孝皇後的死,小心翼翼的說道:“太後娘娘莫要再煩心了當心身子才是。”
聞言太後看着常嬷嬷良久這才開口:“你是說哀家該用什麽法子合适?”
常嬷嬷頓時眼皮子直跳,低着頭,不敢說話。
就聽着太後似是自言自語一般,輕聲道:“下毒的法子是個不錯的,下旨宣召她入宮吧。”
聞言常嬷嬷心頭更是震驚不已,看了太後一眼,瞧着太後閉上眼,不敢多說,恭敬的應聲命人召華蓁入宮。
華蓁剛跟敏敏吃了早飯,正在說着昨晚的事情。
昨天華蓁白日遇刺之後,呂韋覺得這些殺手似是跟江湖上的一個組織,專門暗殺的人很是相似。
特别是他們藏在牙後的毒囊,這是出自藥王谷的東西。
心中懷疑,這與他藥王谷的人有關,所以下午便離開,去想要查清楚這些人是誰派來的。
等找到藥王谷在京中的據點,尋到負責給這些殺手*的人,知道這些人竟是東郡王府私下培養的。
主要是用來對付朝廷之中,與自己不睦的人。
所以馬不停蹄趕回來,準備将此事告訴華蓁,卻沒想到這些人再下殺手。
呂韋是徹底的惱怒,恨不能讓藥王谷的人,将東郡王府給端了。
卻是被華蓁攔了下來,東郡王此舉的确惹惱了她,就算是再氣惱,卻也不能這般直接對付東郡王府。
畢竟若是此事鬧大了,皇上徹查,會給藥王谷帶來麻煩。
呂韋不怕這些麻煩,華蓁卻不想讓呂韋因爲自己招惹不必要的麻煩。
便阻止了,隻是讓呂韋給東郡王府一些教訓便是。
敏敏沒想到呂韋背後還有這等背景,頓時對呂韋更是喜歡的很。
纏着呂韋說藥王谷的事情。
就聽着守在門外的婆子,很是恭敬的說道:“啓禀郡主,外面來了位公公,說是慈甯宮的,太後召郡主入宮,讓郡主馬上進宮。”
聞言敏敏臉上的笑意頓時僵住,看着華蓁,眼中多了幾分擔心。
這東郡王府可是太後的娘家,這東郡王剛派人刺殺華蓁,秦淮深受重傷,太後就召華蓁入宮。
就算是傻子也知道太後怕是别有用心。
當即道:“蓁兒,太後隻怕不懷好意,你莫要進宮。”
呂韋也是眉頭緊皺:“一旦入宮,咱們誰都幫不來,到時候若是出了什麽事,誰都不知道,會很危險。”
華蓁自然也明白這個道理,可是太後下旨,可不是她不想去便能不去的。
聞言隻得扯出一個微笑,寬慰道:“我不會有事的。”
說着讓婆子去回個話,馬上就出來。
婆子轉身離開,敏敏卻是不放心,堅持要跟着華蓁一同入宮,借口去給皇貴妃請安。
華蓁拗不過她,想想有個人陪着也是好事,便就由着敏敏跟着。
雖說這宮裏的消息還沒傳開,但是也有不少人知道郡主府發生的事情。
得知華蓁進宮,去内務府領了東西,準備回延禧宮的芳菲,頓時神色變了變,快步回了延禧宮。
秦貴妃坐在宮裏,正剪着花枝,很有些閑情雅緻。
見着芳菲神色匆匆進來,不由問道:“發生了什麽事,這般神色。”
聞言芳菲看着秦貴妃,低聲道:“貴妃娘娘不好了,我剛剛出去聽到的消息,昨個晚上有人闖入郡主府刺殺,意外傷了去尋郡主的大公子,大公子深受重傷危在旦夕。”
聞言秦貴妃頓時心頭猛地一驚,失手将一根花枝剪斷了,險些弄傷自己的手指。
紫蘇見此,趕緊上前接過剪子,把東西收了。
芳菲瞧着秦貴妃的臉色,很是小心翼翼的說道:“貴妃娘娘,奴婢擔心這次的刺殺,怕是與慈甯宮有關,剛剛奴婢出去的時候,瞧着東郡王神色匆匆的從慈甯宮出來,後來就見着慈甯的太監急急忙忙出宮,說是太後召見清和郡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