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蕭乾的臉色鐵青,氣的額頭青筋直冒,再也說不出什麽話來了。
反反複複隻有幾個字:“好啊,蕭懷瑾好啊,當真是我的好兒子,竟然能做出這樣的事情,好啊。”
看着燕北王氣成這般模樣,蕭靈均當即勸說道:“父王,這件事情隻怕另有隐情,大哥絕對不會做出這種事情的。”
聞言蕭乾卻是怒喝道:“這話可是北風親口說出來的,還能有什麽隐情,或者你覺得是北風故意要嫁禍給他不成。”
北風聞言趕緊跪在地上,很是堅定的說道:“臣敢以性命擔保,絕對沒有說半點假話。”
蕭靈均聞言頓時一副很是無奈的模樣,想要再勸,卻是不知道該怎麽說一般。
看着燕北王,被燕北王直接冷聲喝止了:“你什麽都别說了,既然他敢做出這些事情,便是不把我這個父王放在眼裏。他都能如此,我還有什麽好說的,這都是我自己生的好兒子。”
燕北王越說越氣,隻覺得氣血上湧,眼前一黑整個人向後仰去。
蕭靈均趕緊上前扶着蕭乾在一旁坐下。
一邊替他順氣,一邊輕聲說道:“父王,靈均并非是要替大哥說什麽,隻是此事雖是如此,但父王也不能聽北風的片面之詞,該是将大哥抓回來問個清楚才是。眼下既然知道大哥在宛城,那父王便派人将大哥帶回來,将此事問個清楚。
若當真是大哥所爲,到時候父王就是要打要罰,靈均絕對不會攔着。但若此事另有隐情,也絕對不能冤枉錯怪了大哥,父王說可是這個理?“
聞言蕭乾看了眼蕭靈均,心中的氣順了幾分。
點點頭,随後看着北風:“你現在速速回涼州城,務必将蕭懷瑾給本王抓回來,本王倒是要好好問問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北風聞言恭敬的應聲,退了出去。
蕭靈均趕緊喚丫鬟進來,伺候蕭乾先躺下休息。
自己也跟着出去。
面上一副愁苦的模樣。
徑直朝着自己的院子走去。
一進門就瞧着如煙點點頭,蕭靈均當即朝着房間走去。
自有丫鬟守在門口。
閨房之中的暗室裏,北風正候在原地,看着蕭靈均進來,轉身恭敬的跪在地上:“北風拜見郡主。”
聞言蕭靈均點點頭:“起來吧。”
說着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瞧着北風:“這次的事情你做的很好,雖說沒能要了華蓁的性命,但也無妨,便就先留着她多活一陣子。”
說着掏出一個玉瓶直接扔給了北風:“這個是給你的賞賜。”
北風當即接過眼中滿是貪婪。
當着蕭靈均的面,打開瓶子,倒出裏面的粉末,狠狠的吸了一口,一副飄飄欲仙的模樣。
一旁的如煙見此,頓時輕咳了一聲。
北風這才趕緊收起玉瓶,跪在地上恭敬的開口:“臣失禮了,還望郡主恕罪。”
聞言蕭靈均無所謂的笑了笑,随後看着北風:“眼下父王對大哥怕是恨極了,讓你去将大哥帶回來,你可知道該怎麽做?”
聞言北風愣了愣,随後跪在地上:“還請郡主明示。”
蕭靈均當即笑了起來:“若是大哥回來,發現此事乃是子虛烏有的事情,你覺得你還有活路麽?”
一句話頓時提點了北風,北風當即小心翼翼的開口道:“郡主的意思,是斬草除根。”
說着做出一個殺的手勢。
聞言蕭靈均笑了起來:“你不是對他斬了你一個胳膊的事情,一直耿耿于懷麽,眼下就是你報仇最好的機會。隻是你務必要讓他知道一點,便是要殺他的并不是你,也不是我,而是他的親生父親。”
聞言北風笑着點點頭:“郡主放心,臣一定會辦好此事,絕對不會辜負了郡主所托。”
聞言蕭靈均單手撐着,笑看北風:“你若是将此事辦好了,我自不會虧待了你的,好了你過來的時間也夠久的了,該去辦正事了,省的叫人發現了壞了我的好事。”
“郡主放心。”北風說着,恭敬的給蕭靈均行了禮,這才轉身離開。
看着北風從暗門消失。
如煙卻是沒有微皺:“郡主,單單憑借此事,便想挑起他們之間的矛盾怕是沒那麽容易。畢竟世子是王爺的親生兒子,就算鬧出這樣的事情,隻怕王爺也隻是眼下生生氣,并不會真的放棄世子。畢竟世子可是王爺培養了這麽多年的,他怎麽會說放棄就放棄。”
聞言蕭靈均卻是笑了起來:“他眼下的确隻是生氣,但是沒關系,咱們有的是時間,隻要蕭懷瑾不在京城,咱們便有的是時間。父王這個人什麽都好,唯一不好的便是太過于自信,所以他一直都覺得我在他的股掌之間,便是他的自信覺得我永遠不會背叛與他。”
說着看向如煙:“我讓你找的人,你可找到了麽?”
聞言如煙點點頭:“剛找到,現在正在城外安置着,公主下一步是怎麽打算的?”
“告訴他,他的真實身份,并且送他去尋到顔韻。”蕭靈均說着,眼中閃過一絲陰狠的目光。
如煙當即應聲,屋子裏這才安靜下來。
丞相府的後院,青杏将書房發生的事情告訴燕北王妃,眼中多了幾分擔心:“王妃,隻怕便将那邊有人想要嫁禍世子。”
聞言燕北王妃眉頭緊皺,好半晌這才開口:“看樣子,連北風都被蕭靈均給收買了。”
“那王妃,眼下該怎麽辦,若是任由郡主這般下去,王爺隻怕會跟世子徹底離心的。他們畢竟是父子,若是離心了,這對世子來說可是大不利的事情。”
聞言燕北王妃卻是看了青杏一眼,眼中滿是諷刺:“這樣也好,離心了他才能做到心狠手辣叫了他父王這麽多年,也算是仁至義盡了。眼下既然都走到這一步,我也少了些擔心。
若是他敢狠心對我的懷瑾下手,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替懷瑾除掉他這個名義上的父親。”
燕北王妃說着,面上的神色越發冰涼。
頓時叫青杏心頭一跳。
剛剛王妃的話,世子并非是王爺的親生子。
頓時吓得不敢說話。
就瞧着燕北王妃看了自己一眼,随後笑着道:“有些事情也不怕你知道,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總有人會知道的。你是我的心腹,我也沒必要防着你,的确懷瑾并非是他的親生兒子,他真正的親生兒子,是那個被他害死的東宮太子,那才是他和沈憐星剩下的逆子,還有華家白養了那麽多年的華蓁,他們才是他和沈憐星生下的雜種。”
“我的兒子身份高貴,怎麽會是他們的兒子,我的兒子身上流着的是真龍天子的血脈,而不是蕭乾那個肮髒龌龊的小人的血。”燕北王妃說着,腦海中回想起當初的一幕幕。
她看到蕭乾和沈憐星抱在一起的時候,轉身脫光了衣裳,站在燕文帝的面前。
眼中的笑格外的諷刺。
青杏沒想到這中間竟然還有這麽多的事情,東宮太子竟然是王爺和仁孝皇後的孩子,生孩子連華蓁都是王爺和仁孝皇後的孩子。
難怪王妃在第一次聽聞蕭世子和華蓁交往密切的時候,便表現的格外的厭惡。
原來并非是因爲華蓁,而是因爲他身上流淌的血,乃是王爺的血脈。
心中震驚不已,面上卻是不敢表現半分。
燕北王妃看着青杏的面容,卻是怔怔出神,仿佛透過青杏看到的是沈憐星的那張臉。
那張楚楚動人的臉。
當初明明自己才是蕭乾明媒正娶的妻子,可是因爲沈憐星,蕭乾竟是連碰都不肯碰她。
她已經嫁給了還是皇子的燕文帝,已經注定是别人的妻子。
可是蕭乾卻偏偏一意孤行,偏偏一顆心都放在那個不屬于他的人身上。
當看着蕭乾借着自己的名義,将沈憐星騙到府中來,在茶水之中下了藥,與她在床上交歡。
一直隐忍在她心中的怒氣,再也忍不住。
她直奔皇子府,躺在了燕文帝的面前。
那一天她初嘗人事,燕文帝沒有絲毫留情,她疼的幾乎快站不起來。
可是她不後悔,是他想對不起自己的,自己這麽做,隻是爲了報複。
爲了讓他後悔。
隻要想到他和沈憐星,睡在自己新婚的房中,那張床自己幻想了多少次他們在一起的模樣。
最後卻是别的女人躺在床上,與自己的夫君一處。
隻要一想到這些,她便越發的賣力去迎合燕文帝。
得到了沈憐星,一解夙願之後,蕭乾終于舍得進她的房間。
隻是她卻再沒有往日的歡喜,看着蕭乾有的隻有惡心。
之所以讓他進來,不過是爲了掩飾自己已經懷有身孕的事實罷了。
果然就在蕭乾進了自己的房之後,沈憐星傳出有孕,算着自己的身孕,她的孩子該是蕭乾的。
而自己的肚子裏的孩子,沒有任何疑問,是燕文帝的血脈。
爲了讓這個孩子時間上沒有問題,她故意鬧出不經意摔倒孩子早産的事情。
讓蕭乾心甘情願的将别人的孩子養大。
每次看到蕭乾抱着蕭懷瑾很是高興的時候,她的心裏就覺得格外的暢快,那種報複的手的快感讓她無比的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