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是他們?”周姨頓時變了臉色,目光緊盯着,消失在街頭的三人。
甯文也跟着眉頭緊皺:“他們不再營中,在這裏做什麽?”
說着很有些疑惑的看着周姨:“莫不是蓁兒讓他們出去做什麽?”
話剛說出口,心中覺得不對,若當真是華蓁吩咐的,周姨是華蓁的心腹,不該不知道才是。
冷着聲說道:“跟上去瞧瞧吧。”
說着和周姨對視一眼,點點頭,吩咐馬車跟上去。
一行人直接朝着四方館的方向走去,因着大白日的街上人來人往,怕引人注目,都是一副老百姓的打扮。
等眼瞧着快到四方館,三個人躲在巷子口。
周姨和你甯文害怕打草驚蛇,便也下了馬車,躲在後面的巷口,瞧着他們。
心中很是不解。
看出甯文心中的疑惑,周姨輕聲道:“這些人是前些日子秦大公子跟公主讨要的,說是要訓練一些人,是幫着秦家在訓練,公主便沒說什麽。讓我在星辰閣的死士裏面,挑選了這些人。”
“你的意思,他們現在聽命秦淮?”
周姨點點頭,随後看了眼四方館,眼中的神色很是擔憂:“聽聞大王将蕭世子便是安置在四方館。”
隻一句話,二人卻都明白是什麽意思。
甯文沒想到,秦淮竟是到了這個地步。
哪怕眼瞧着心中卻是不願相信。
看着那三個死士,喃喃的說了一句:“不會的,他不是那種糊塗的人。”
周姨這才看了甯文一眼,眼中的神色格外的凝重,很有些不忍心打破他心中的期望一般,歎了一聲:“其實前些日子,在甯府的門口,秦淮便對蕭世子出過手,當時幸好我從一旁路過,這才救下了蕭世子。若不然蕭世子早就死在秦淮的手上了。”
說完見着甯文眼中的震驚,收回目光,随後看了眼四方館的大門。
“現如今大王既然已經下诏要和大燕聯姻,要招蕭世子爲驸馬,若是這個時候他出了什麽意外,死在秦淮的手上。那南诏那些對咱們不滿的臣子,定會借此機會攻擊秦淮和公主,不管蕭懷瑾是否有事,公主都會遭受牽連。”
甯文自是知道這個道理,所以心裏也是格外的緊張。
他們跟秦淮都是從大燕來的,乃是綁在一起的,若是秦淮做了錯事。
整個甯家和華蓁都要受牽連,便就是爲了自己,也絕對不能讓秦淮在這個節骨眼上對蕭懷瑾動手。
要知道現在的蕭懷瑾,可不僅僅是大燕的世子,還是這南诏的驸馬。
若是他在南诏出了什麽意外,大燕勢必會問罪南诏,眼下南诏根本無法與大燕再次開戰,到時候爲了保住南诏,定會選擇犧牲秦淮。
秦淮爲華蓁出生入死,這情分是不容置疑的。
華蓁也絕對不會看着秦淮如此不管。
如今這局面當真是牽一發而動全身。
心中想着,再看那三個死士,冷聲開口:“周姨馬上命這些人回去。”
周姨聞言點點頭,剛剛一路跟來是想看看這些人的目的,現在既然已經知道,自是不能叫他們繼續下去。
當即現身,要命三個死士回府。
還沒等她放出信号,卻是蕭懷瑾跟着七月回四方館。
三個死士沒有看到周姨,隻想着秦淮吩咐下來的事情。
幾支冷箭直接朝着蕭懷瑾急射過去。
蕭懷瑾身上的傷本就沒好,一時間閃躲不急,竟是被直接射中了手臂。
當即覺得整個手臂發麻。
七月拔出身上的佩刀,就看着三個死士蒙面朝着他們攻來。
看着武功路數,知道這些都是高手,而且全都是大燕的人。
一時間以爲是京城來的,很有些緊張,一邊護着蕭懷瑾。
竟是被三人壓制,根本不得還手之力。
周姨見此,自是不能再等,趕緊上去幫忙。
直接伸手打退了其中一名死士,厲聲道:“都退下。”
那三名死士卻是互相看了一眼,根本沒有理會周姨,而是瞧着周姨護着蕭懷瑾,攻勢越發的狠厲。
周姨沒想到連自己的話他們都不聽了,當即心中惱怒,直接伸手要教訓他們。
卻是眼角瞧着蕭懷瑾已經變了臉色,心知這袖箭有毒。
當即吩咐七月:“蕭世子中了毒,你擋住他們,我給世子解毒。”
說着退到蕭懷瑾的身邊,看了一下他的情況,從懷中取出藥要給蕭懷瑾服下。
卻還沒等倒出藥丸,一直箭直接射在藥瓶之上。
就聽到一聲森冷的聲音響起,随後便是一道寒光。
“果然是你,果然是你暗中在幫他,既是如此今日你也得死。”秦淮不知從何時出現,直接丢了手中的弩箭,拔出自己的長劍,朝着周姨攻過來。
甯文一直沒出手,就是在等着秦淮。
他怕秦淮會做傻事,所以一直等着,現在看着秦淮出現,直接出手擋住。
“秦淮,莫要做糊塗事,眼下蕭懷瑾的身份,絕對不能在王都出事,更不能跟你有關,聽我的快些離開。”
秦淮卻是半個字都聽不進去,隻是看着甯文,眼睛滿是血紅:“你也要幫他?”
“秦淮,你聽我的。”
“蕭懷瑾是我的敵人,是他父子殺了我東郡王府滿門,血海深仇不共戴天。原本這些仇怨,因爲蓁兒我都可以放下,但是他不肯放過我,出現要與我搶蓁兒,既是如此他就必須死。甯文你讓開,若不然就算是你是蓁兒的表哥,我也絕不會手下留情的。”
一邊說着長劍直接砍在甯文的到上,就聽着铿锵一聲,甯文便覺得虎口發麻。
整個人更是被震得退後兩步。
秦淮則是一伸手,在他身後的巷子裏,蹿出十幾個人,皆是黑紗蒙面。
手中拿着清一色都是大刀。
秦淮看了一眼甯文和周姨,冷着聲道:“給我殺,速戰速決。”
爲首的人瞧着甯文卻是愣了愣:“少将軍,這可是甯大公子。”
“殺!”秦淮眼下已經是恨紅了眼,隻要擋着他殺蕭懷瑾的,一律都要鏟除。
甯文沒想到秦淮竟是準備了這麽多,看樣子是鐵了心要殺秦淮。
頓時心頭一緊。
回頭看了眼四方館,外面已經鬧成這樣,四方館卻是沒人出來。
再瞧秦淮,他明白,秦淮定是安排好了。
今日就是要在四方館的門口,殺了蕭懷瑾。
這也是在公然的挑釁南诏王和甯家,爲了華蓁,他可以什麽都不顧。
看着那些人沖着蕭懷瑾過去,當下也顧不得多想,直接上前護在蕭懷瑾的跟前。
“是你自己找死,那就怪不得我了。”秦淮說着,下手越發的狠辣。
直奔着甯文的心口刺去。
甯文正擋着那些蒙面人,根本顧不到秦淮。
眼看着這一劍就要刺中他,卻是一身紅衣突然出現,随後一杆銀槍,打在了秦淮的劍上。
槍挑劍飛,敏敏擋在甯文的跟前。
卻是疑惑的很,看着秦淮:“秦淮你瘋了,這是蓁兒的表哥,是甯家大哥啊。”
秦淮沒想到敏敏竟然這個時候出現,竟是擋住了自己,并且這一槍直接打傷了他的手腕。
看着跟着後面過來的呂韋,帶着一幫侍衛。
心知今日自己想要殺了蕭懷瑾怕是不可能了,眼中的冷笑更甚,直接轉身離開。
那些個蒙面人,看着蕭秦淮離開,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辦。
就聽着爲首的人說了句:“撤。”
一幫人這才轉身外巷子裏撤。
那邊敏敏還沒反應過來到底怎麽回事,回頭看了眼甯文,這才瞧着地上的蕭懷瑾。
當即明白了,看着甯文:“他怎麽會出現在王都?”
甯文瞧着蕭懷瑾的面色發紫,也顧不上說話,直接蹲在地上。
周姨和七月一左一右扶着蕭懷瑾,再看蕭懷瑾的狀态,頓時心頭一驚:“他怎麽樣?”
聞言周姨這才開口:“袖箭上有毒,我現在手中沒有藥,得回府去取,眼下先将她送回四方館安置好才是。”
一邊說着看了眼呂韋,呂韋上前替蕭懷瑾把脈,面色凝重的用銀針封住蕭懷瑾的穴道。
就在這時四方館裏有人開門出來,瞧着像是四方館的管事的,看着門口圍了這麽多人,還一副很是驚訝的模樣。
再看蕭懷瑾,當即上前:“世子這是怎麽了?來人快扶着世子回去。”
說着就要攙扶蕭懷瑾。
甯文見此卻是眼中滿是警惕,瞧着管事冷聲道:“蕭世子受了傷,還需醫治,我是甯府的大少爺甯文,四方館中沒有能給蕭世子治傷的藥,眼下還是将蕭世子帶回甯府醫治最好。就不勞管事的費心了,我這邊有馬車,直接帶着蕭世子回去,至于大王那邊我自會說清楚。”
說着吩咐七月擡起蕭懷瑾便往甯家的馬車走去。
一旁的周姨聞言看了一眼管事眼中神色暗了暗,也沒說話。
倒是敏敏有些不解:“爲什麽要把他帶回甯府,若是叫蓁兒知道,豈不是不好。”
敏敏能在這個時候趕回王都,自是得到了華蓁的消息,心中很有些擔心。
周姨卻是看了一眼管事,小心翼翼的開口:“剛剛外面打成那樣,四方館卻是沒一個人出來,現如今秦淮的人走了,四方館立馬有人出來,什麽都沒問,直接要帶蕭世子進去,這怕是沒安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