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死!”
未央口不擇言,終于嘗到了苦頭。此刻,安允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掐住了她的脖子,一切忤逆的話,戛然而止。
脖子仿佛要被他掐斷一般,未央呼吸陡然一滞,卻沒有呼救。隻是微微擡眸,用冷漠到絕望的眼神望着安允灏。
他冰冷的眸中閃過一絲訝異,卻并未松手,反而加大力道。
未央心中忽而蔓延出苦澀,這就是她多年念念不忘,一心想嫁的男人嗎?爲何,在他面前,自己總是這樣的落魄和狼狽?哪怕時隔六年,哪怕她努力讓自己更美更有才藝,可是,那又如何?
那又如何?
未央癡癡的笑了起來,什麽良人,她看是仇人還差不多!
她的笑,凄美而倔強,安允灏心頭一動,終是在未央要斷氣前,松開了她的脖子,“這次隻是給你一個教訓,以後再敢放肆,可沒這麽好運!”
“咳咳......咳咳咳......”空氣灌入口中,未央不适的猛咳起來。
“誰在外面?”屋内傳來蘇青甯虛弱的聲音。
“是我。”安允灏的聲音有了絲溫度,看都沒看未央一眼,便大步轉身回屋。
未央獨自站在外面,聽着屋内蘇青甯驚喜喚着“允灏”,表情忽地一僵。
六年了,從“允灏哥哥”到“允灏”,傻子都明白其中的變化,又何止稱呼?
安允灏進去後,裏面一直有低低的說話聲,聽着就讓人覺得暧昧。未央尴尬地站在外面,轉身欲走,不想粗心大意,竟一腳踢到了門側的盆栽。
“啊!”
未央痛得驚呼一聲,她怎麽這麽倒黴,手也痛,腳也痛。
“是誰啊?”蘇青甯柔聲問。
未央正要回答,安允灏道,“不過是些下人,你就别管了,好好休息。”
“是我,青甯姐!”
未央還是像小時候那般,愛和安允灏擡杠,他不想看見她,她偏偏要推門進去。
安允灏臉色自然不好看,蘇青甯卻很高興,“央央,你來啦,到這裏坐。”
未央無視安允灏,很自然的坐到床邊,親昵道,“青甯姐,你好些了麽?昨天我不是故意......”
“昨天都怪我不聽勸,偏要去摘那荷葉,要不也不會落水,害得大家擔心。”蘇青甯巧妙的掩蓋昨夜的事,既不想有人指責未央,也不想讓人知道她被瑞王非禮。
此事攸關女兒家的名聲,未央自是不敢胡言,心領神會道,“姐姐若喜歡荷葉,以後妹妹去采。”
“你還是省省吧,笨手笨腳的,怎麽伺候人?”安允灏對未央徹底沒信心,扭頭勸蘇青甯換個丫鬟。
蘇青甯先是微微錯愕,随即失笑,“瞧我這記性,竟忘給你介紹,允灏,她可不是丫鬟。”
不是丫鬟?
安允灏一驚,怪不得她這麽放肆,毫無主仆尊卑。不過心下對未央是誰毫無興趣,不曾追問。
蘇青甯卻湊上來,嬌柔道,“你真不記得呢?再仔細看看,她,你是認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