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請旨賜婚


皇上大步走了下來,太後不悅,“皇上,你要做什麽?”

“放開她!”

皇上不理會太後,一聲令下,侍衛不敢不從。

束縛不在了,未央腿卻吓軟了,心中叫苦不疊。這下好了,爲了她,皇上和太後杠起來了,她算是露大臉了。

太後愠色道,“皇上,你覺得哀家處治不當嗎?”

“朕沒這個意思,隻是覺得這雙手如斯靈巧,砍了多可惜啊!”

“可惜?難道青甯受傷,就是活該嗎?”

“母後,青甯并無大礙,您又何必對一個孩子咄咄相逼?”

“是啊,姑奶奶,青甯沒事,你看,一點事都沒有。”蘇青甯附和皇上之言,還硬撐走了兩步。

太後瞪了她一眼,吓得蘇青甯立即垂首,不敢多言。

“你該知道,哀家氣的,不僅僅于此!”

當着這麽多外人的面,皇上也不好把話挑明,隻得歎道,“都過了這麽多年,人也不在了,母後又何必耿耿于懷?隻不過是一支曲子,聽過,也就罷了。”

“你還在替那賤人求情?”太後惱了。

“她不是!”皇上冷眉,“母後,您乃一國太後,請注意自己的言辭!”

“你......”

太後氣得說不上話,臉色極其難堪。

皇上也不肯服軟,雙方就這麽僵持着,氣氛一度凝結似冰。

皇後下來,打着圓場,“母後,您消消氣,臣妾讓這丫頭給您認個錯,看在她還小的份上,您就原諒她吧。再者,今天也是百花節,大好的日子,可不能見血壞了意頭。”

太後臉色依舊不好,卻沒有出言反對。

未央忙跪地道,“太後仁慈,謝太後不殺之恩。”

“哼,小嘴倒挺快。看在皇後爲你求情的份上,這次就饒了你,以後再敢彈《默心》,當心你的賤命。”

未央一驚,症結果然是《默心》。

可是,這麽好聽的曲子,太後爲什麽不喜歡?還有,她口中罵的賤人,是誰?

“既然太後饒恕你了,就起來回話吧!”

皇上語氣輕柔,竟親手扶起她。

未央惶恐,四周射來嫉妒的目光,讓她頓時成爲衆矢之的。

“謝皇上。”

未央剛起身,皇上按捺不住心底的疑惑,沖口問,“你的《默心》是誰教的,是不是、是不是......”

“是臣妾,皇上。”麗妃開口打斷。

“是你?”皇上回頭微愣,許久滿心失落,“呵,是啊,朕怎麽忘了,你們情同姐妹,她的《默心》,你自然也會......”

“臣妾彈不出妹妹的神韻,教得也不好。隻是想着今日是她的生辰,便讓未央奏樂,一解皇上相思之苦,不想惹太後不開心,臣妾有過。”

她的生辰?

太後和皇後面面相觑,她們怎麽忘了這茬?

“教得很好,簡直和當初的《默心》一模一樣。麗妃,你有心了。”皇上感慨,“她不在了,這世上最懂朕的人,也就隻有你了。”

皇後的臉色一僵,盡管失寵已是不争的事實。

可是,當着外人的面,皇上對麗妃的寵溺,更凸顯了她的落魄和狼狽。

“皇上!”

蘇青甯突然插話,“青甯聽說,今日奪魁之人,您能滿足她一個心願,是不是?”

什麽!還有這一說?

未央大感意外,蘇青甯這麽認真,不會、不會是要請旨賜婚吧?!

“心願?你聽誰說的?”皇上嘴上問着,心卻如明鏡。

“我......”蘇青甯有些猶豫。

“是哀家!”太後笑道,“可是你這孩子,怎麽摔了一跤,就糊塗了呢?哪裏有什麽心願一說,魁首的獎賞,哀家明明說的是太子妃啊!”

“太子妃!”蘇青甯大驚失色,“可是,姑奶奶,您不是告訴我......”

言盡于此,蘇青甯忽而止住。

她終于意識到,一切不過是太後布的局,繞來繞去,她還是想讓自己嫁給太子表哥。

“太子早已成年,哀家和皇上商量啊,也該替他娶妻成個家了。今日将各位小姐召進宮來,一是百花節共享盛世,二則就是想看看小姐們的德行才藝,能奪魁者,定然是舉世無雙之人,如此,才配得上一國儲君啊!”

太後話一出,四周鴉雀無聲。

倒不是她們無意太子妃位,實則,皆有自知之明啊。

未央聽了,也覺新奇。宮裏還真是複雜,連普普通通的吃個飯,也能鬧出個太子選妃。

反正,她又不是大家閨秀,且剛剛犯忌諱的彈斷弦,太子選妃,跟她半厘錢的關系也沒有。

蘇青甯是太後的孫侄女,又端莊識大體,太子妃她最合适了。

未央打着自己的小算盤,又聽太後問,“皇上,你說今晚誰的表演最讓你難忘,誰能奪得魁首啊?”

皇上的目光掃向蘇青甯,卻說,“各家小姐的表演都很精彩,不分伯仲啊!”

太後咄咄相逼,“皇上,這可是太子選妃,不能兒戲!”

“太子選妃,是要經過層層選拔,光憑一個表演,就讓朕做決定,母後,您不覺更兒戲嗎?”皇上臉上仍是謙和笑意,上前走了兩步,“青甯,依你之見,今日的魁首該是誰啊?”

如此一問,蘇青甯怎麽也不可能答是自己啊。

太後不滿,“皇上,你既然分不出伯仲,就由太子自己做決定吧!”

一句話,就将火引到了太子身上。

太子安允康,乃先皇後蘇氏所生嫡長子,出生便立爲儲君。

這樣含着金湯匙出生的人,未央自當多看兩眼。

可是,看來看去,都不覺那一襲黃袍的男子像太子。

他站在桂樹下,雖俊逸非凡,卻無意展示自己的美。所以,也隻有淹沒人海的份。再則,通身毫無太子該有的威嚴和霸氣,連安允灏一個小王爺都不如。

未央覺得,脫去黃袍,送他一件布衣,或許會更合适。

“一切全由皇祖母做主!”安允康順從的回太後話,顯得那樣的無所謂。

太後臉上終于有了笑意,兒子不聽話,總還有個孫子。

“既然太子這樣說了,那依哀家看,太子妃最合适的人選就是......”

“皇祖母!”安允灏突然出聲打斷,太後沉着臉正要斥責,卻聽蘇青甯“啊”的慘叫一聲,捂着胸口,癱倒在地。

“青甯、青甯......”

因蘇青甯暈倒,場面徹底陷入混亂,什麽太子選妃統統扔置一邊。

未央被人群擠來擠去,一路磕磕碰碰的跌坐在路邊。

她沒有心思去關心旁人,隻覺得自己的四肢虛弱無力,視線越來越模糊。

“央央、央央......”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聽見有人喊自己,未央幽幽的睜開眼睛。才發現天已經黑了,或者該說,夜明珠都已被撤走,禦花園恢複到最初迷離昏暗的狀态。

“央央,都走了,你怎麽還睡着呢?”

望着一臉緊張的高天祁,未央意識清晰了些許,“天祁,你來了啊!”

“瞧你那傻乎乎的樣,快起來吧,我們回家!”

高天祁扶起未央,她的雙腿卻無力站立,呢喃着,“天祁,我頭好暈,我想睡覺......”

“你還賴上了!要睡也得回家睡啊,乖,走啦!”

高天祁哭笑不得哄着,猛地瞧見她右手黏糊糊的,竟全是血,頓時大驚失色,“你怎麽呢,怎麽流血呢?”

“哦。”未央應了一聲,瞥了眼自己的血手,更是頭暈目眩。

“哦什麽哦,我問你,怎麽傷的?”

高天祁急了,看着未央的傷口,太深了,以至于血無法凝固,一直在往下淌。這樣個流法,還沒到家,人就已經......

“你等等,我去給你找藥。”高天祁說罷,心急如焚的跑了出去。

未央想要喊住他,可是,失血過多,已讓她沒有任何力氣。

雙眼迷糊的看着他消失在夜色裏,實在太累了,她悠悠的閉上眼睛。

忽而,有人将她抱起,她無力去看是誰,隻聞到一股花香,人便徹底陷入昏迷。

從禦花園出來,高天祁到處亂穿,也不知道到底該去哪裏找藥。就看見前面有間宅子亮着燈,他沒頭沒腦就沖了進去。

“砰”

因爲太心急,他連招呼也沒打,就撞開了房門。

一股幽香撲鼻而來,眼前雲霧缭繞,隻聽一個極明媚悅耳的女聲說,“讓你加點熱水,怎麽現在才來?我都洗完了。”

說着,就是一陣“嘩啦啦”的水流聲。

高天祁不清楚什麽狀态,隻是傻愣的站着。

須臾,房中的煙霧散去,現出一副玲珑有緻的嬌軀,從浴桶裏走下來,未着寸縷。

洗澡?!!

呼吸猛地一滞,高天祁站在門口,進也不是,退也不是,臉急得通紅。

“你是誰?”

看見來人,如莺面色一亂,通身打量是個“女子”,才松了口氣說,“是皇後讓你來伺浴的吧!”

高天祁頭腦發熱,瞪着一絲不挂的美人,隻差沒流鼻血了。

“不說話?”如莺蹙蹙眉,“胤國的宮女好生奇怪,辦事拖拖拉拉也就算了,連說話都不利索,真讓人讨厭。你,過來,替本公主穿衣。”

高天祁呆若木雞,如莺惱了,将衣服扔了過去,“愣着幹什麽?想凍死我啊!”

聽着公主的吩咐,高天祁鬼使神差的上前,眼睛卻不敢看她,拿着衣服摸索着給她穿上。

“喂,你碰我哪裏?!”

如莺低吼一句,抓住胸前的大手,高天祁條件反射的甩開,不想用力過猛,又将美人推進了浴桶。

“啊,救命、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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