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不先告訴我,是出自誰之手嗎?”蘇芸兒笑盈盈問道。
“盒子已經交到你手裏了,你打開來看看不就知道了?”秦厲陽溫文爾雅地說。
“可是,我還是想聽到你親口告訴我。”蘇芸兒表示。
看着這兩人的對話,俨然就像是看着一對戀人,這讓不少的蘇家附屬家族的後人很吃醋,同時對秦厲陽也很惱怒,恨不得對他動手。
“我記得當初在美國的時候,你每次想家的時候,都會拿出周星馳的電影來看,其中你最喜歡的一部,就是《唐伯虎點秋香》,我沒記錯吧?”秦厲陽道。
“嗯,沒錯。”蘇芸兒點頭承認。
“所以,我這次特意找了一幅唐伯虎的畫送給你,這一幅畫,是唐伯虎晚年所做,乃是《美女嬉魚圖》。”秦厲陽說道。
“美女嬉魚圖?這畫有什麽特殊含義嗎?”蘇芸兒不解地問道。
許浩文在十米多完看着,冷哼一聲:“不就是一個破畫嘛,能值得幾個錢,還什麽美女嬉魚圖,媽得,真讓人看不爽。”
樂毅一聽,說道:“《美女嬉魚圖》這幅畫我知道,如果是真迹的話,可就不能說值得幾個錢了,而是天價。”
“天價?得了吧?你以爲秦厲陽那小子會拿天價的東西來送給芸兒?這家夥對芸兒以前是忽冷忽熱,可也從來沒送過什麽像樣的東西,他會送真迹?”許浩文貌似知道很多往事的樣子,但卻并不準備都告訴樂毅。
樂毅看着那邊,隻聽秦厲陽緩緩說道:“這幅畫,是唐伯虎畫他自己老婆的,把他對妻子的愛意和很多複雜的情感都揉雜其中,是唐伯虎所有畫作當中,我個人認爲最難得最寶貴的一幅畫。說起這幅畫,其實還有個典故,你要不要聽?”
“好啊,你說來聽聽,我可是記得好久沒人給我講故事了。”蘇芸兒期待地說道。
秦厲陽笑了一聲,也就侃侃而談,說起了這幅畫的來曆。
要說唐伯虎,首先是介紹他的生平,唐寅(1470—1523)明代畫家、文學家。因生于寅年寅月寅時,便取名“寅”,因爲寅爲虎,又取字伯虎,号六如居士、桃花庵主。
少有俊才,博雅多識,自稱“江南第一風流才子”。他滿腹文才,詩文書畫,無不精工。十六歲考中秀才,二十九歲考中解元,世稱“唐解元”。爲人放蕩不羁,風流飄逸,心胸豁達,素好遊山玩水。
說起這《美女嬉魚圖》,要從祝枝山有一次去找他時說起。
這幅畫在傳說當中,乃是祝枝山與唐伯虎的打賭之作,祝枝山讓唐伯虎去畫滿十個名門閨秀之畫。若是可以畫完,則算唐伯虎赢,屆時祝枝奉上山百兩銀爲賭注。
在場諸人聽着秦厲陽的說的這個典故,在他繪聲繪色的描繪之中,這個故事倒也算有趣。
其實,這個典故,樂毅在查閱典籍的時候,也是有見到過的。從他所見的資料典故之中,這秦厲陽講的隻字不差,可見他要麽是爲了這次在蘇芸兒面前表現,要麽就是真的在這一方面有着獨特的喜好。
在他典故說着的過程之中,樂毅也仔細地觀察着那幅畫。
就筆法而言,的确老道,蘊含了大量情感于此之中,雖是隻有一幅背影,卻是無臉勝似有臉。
就譬如維納斯一樣,斷臂的維納斯全世界都出名,希臘古神話中的女神,也是因爲斷臂,而被人認爲是一種不可複制、不可超越的美。
但從心裏學方面來說,也許這就是人性貪婪點。能夠得到的,絕對會認爲不是最好的,隻有那種得不到的,能夠讓人富裕想象的,那才是完美之所在。
一千個人的眼中,有一千個哈姆雷特,每個人的欣賞水平不同,欣賞角度不同。衆口難調之下,一件出名的畫作想要完美每個人的口味,那是很難做到的。
所以,這幅《美女嬉魚圖》也是巧妙地避開了這一點,單純地隻畫了一個背影,而沒有畫容态。
那纖細細的背影,端莊的姿态,就留給了人無限的遐想空間。
這便是有了跟斷臂的維納斯,異曲同工之妙處了。
話說那唐伯虎應了這個賭約果真是想盡各種辦法去偷畫名門閨秀,到了如期之日,祝枝山找上門來,卻被唐伯虎的老婆隐瞞了。
因爲唐伯虎的老婆害怕唐伯虎這些畫會引來麻煩,畢竟在那個封建社會,女子講究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抛頭露面是不可行的,絕對不是淑女之舉。
而唐伯虎偷偷畫了她們的畫像,若是傳揚開來,那豈非壞了她們的名聲?
故而祝枝山上門之後,唐伯虎的老婆就先是呵斥了他一頓,然後就講出道理,還故意拿出唐伯虎以前畫畫剩下的廢作到一旁燒了。
祝枝山看着可惜,但也知道唐夫人講的有理,心裏也正是慚愧。
随後他便是離去,而此後唐伯虎就再也沒偷畫名門閨秀之畫了。但他畫了九幅,剩最後一幅,如果不畫,這又像是心裏的一個疙瘩,不解除便是不痛快。
思來想去,别人家的名門閨秀不可畫,他又能畫誰呢?
便在某一日,他偶見夫人在樹下喂魚,那倩麗的背影,在某一瞬竟讓他失神。由此一錯愕,竟生出一靈感來:“别人家的名門閨秀不可畫,但我若畫自家夫人,豈不是就無妨了?”
心出此念,他立馬就跟夫人說清出自己的想法,一來自家人無須避諱,二來丈夫畫妻子,這也是天經地義。
于是,夫人就答應了。
得夫人一答應,唐伯虎便開始作畫,這最後一幅,是他心願終結之所在。故而這一幅畫畫得最慢,也最爲精緻。
在行畫之中,他将自己于夫人之感情,也全部傾瀉在那一支不足二十厘米的毛筆當中。
行墨之間,縱意揮毫;細末之間,精心細緻。大巧不工,卻又獨具匠心。
最終完成了這一幅《美女嬉魚圖》,在傳說之中,無論是論造詣還是意境,都是名列其他九幅之上,爲十美之首。
這故事講到這裏,在場的女生聽之很感動。像這類故事本來就很賺女人的眼淚和心軟之點。但樂毅卻是讀過唐伯虎一生的故事,這唐寅雖然前期夫妻恩愛,可是後期卻是孤家寡人。
他第一個妻子姓徐,因不幸而死于難産;第二個妻子姓何,因唐伯虎于官場之中受到牽連落獄之後,便與之分道揚镳了,完全诠釋了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來時各自飛這句話。第三個妻子,乃是青樓女子,此女子雖出風塵,但卻對唐伯虎很好,可惜,好景不長,這青樓女子陪伴他兩年後,也是因過度操勞而死去。
此後,唐伯虎再也沒娶妻室,孤獨終老。
至于這《美女嬉魚圖》畫的是他哪一個妻子,總歸不會是那個何氏。
要麽是第一個妻子徐氏,要麽就是第三個妻子九娘,此二人都于唐伯虎爲一片真心,也隻有對唐伯虎真心者,也才能讓唐伯虎畫出這樣一幅畫來。
樂毅見衆人聽得入神,就連許浩文和劉亦然都沒打岔了,在認真地聽着,于是他也沒有說出這事。
秦厲陽講完最後一句之後,微微發出了一聲歎息,神情似惋惜也似贊歎,爲唐伯虎夫妻之恩愛而感動。
“故事就是這樣,我通曉的也是不多,記得不大全,若是有講錯之處,還望不要令大家見笑了。”秦厲陽抱拳潇灑地說道。
許浩文立馬“嘁”了一聲,也從聽故事的模式中回過神來,表現得相當不屑,心說,這算哪門子典故,老子還知道潘金蓮和西門慶的典故呢。
劉亦然也同樣不屑,腦袋一偏,大有一種“我就看着你裝逼”的架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