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漸地降臨下來,樂毅看着自己房間裏,那些堆積如山的高山資料複習課本,心裏卻感覺很放松。
高三的壓力很強大,但是比起如今,似乎并沒有減輕。而是換了另一種壓力了,以往隻是學習上的壓力,如今的樂毅,不止要擔心以後,還要擔心身邊的人的未來。
在京城的時候,晚上睡覺他總是會留點神,不會睡得太死。
但在這裏,這個屬于自己以前的小窩,他這一晚,睡得很熟。
這附近周邊,也是很安靜,一到了晚上,基本上過往的車輛會很少。
在午夜十二點的時候,一輛看不清車牌和商标的黑色汽車,披星戴月地緩緩從樂毅舅舅這家店鋪的門口開了過去。
這輛車裏,隻坐着一個人,看起來很清瘦,很文雅的樣子。
車窗被他稍稍地放低,接着他的那一雙眼睛,冒出了淡淡紅光。然後這夜晚烏黑的一切,在他的眼中成了黑白的世界,黑夜不再是阻礙,他可以如白天一樣看得見所有東西,隻不過這些東西沒有色彩而已。
“膽子挺大,拿了東西,居然還住在冷江市。”這人笑了笑,顯然是笑樂毅的狂妄,按理說樂毅剛拿到蒼狼琥珀,應該躲起來才對,沒想到他就這麽大搖大擺地住在老家。
“不過,這個時間,星辰殿的殿主,也沒空來抓他。諸葛先生,你說如果我突然動手,拿下他的幾率有多高?”這人自言自語地說道。
如果此刻樂毅沒睡,同時他也能看得到這輛車裏的情況的話,那麽他一定可以認出來。這個看似文雅的男子,正是姜離。
“本相不建議主公直接動手。”一個聲音在車内回蕩,卻是從這姜離的丹田裏發出來的。正是諸葛亮的聲音。
“這麽說來,諸葛先生的意思是我如果動手,成功的可能性很低?”姜離敏感地覺察到這句話的意思。
“倒也不是說很低,隻能說五五開。隻要主公提前布置好八陣圖,屆時就算奈何不了他,從容而退,也是沒問題的。隻是,主公沒必要如此,目前而言,咱們跟樂毅還不算公然撕破臉,理論上來說,還可以稱得上是盟友。這一點關系,可以利用自然是要利用利用的。就算主公撇開這層關系不想利用,那也不能直接動手。兵法有雲,知己知彼百戰不殆。用兵之道,判斷敵方主将心思、性情、思維,這才是上道。這個樂毅,是個重情之人,情之一道,就是他的弱點。我們與其直接動手,倒不如以‘情’來要挾他。就像上次湖下石窟取銅鏡一樣,他爲了蘇芸兒,可以交出銅鏡,那麽爲了其他人,自然也可以交出其他東西。譬如蒼狼琥珀,又譬如窮奇琥珀。”諸葛亮說道。
“話雖如此,可是他的父母,我派人找過很多次了,簡直就如人間蒸發了一樣,根本找不到。要不然,以他的父母來要挾他,就不怕他不就範。另外,他還有個表弟,目前我暫且還不知道他的下落。除此之外,似乎跟樂毅關系親近之人,也沒幾個了。”姜離說道。
要挾樂毅,他早就想過。
并且每次想起“要挾”,他就心頭火大。就拿上次湖下石窟的事情來說,他當時以蘇芸兒的性命逼迫樂毅交出銅鏡,結果樂毅也老老實實地交出來了。
可最後,那銅鏡當中根本沒有任何英靈。
當時姜離猜測可能是銅鏡受到過嚴重創傷,會不會連帶着裏面的英靈已經歸西了?
這麽一想,他雖然覺得可惜,但也隻能順從天意了。
可是後來沒過多久,他才從秦家柳家當中的一些眼線口中聽到,貌似有人擁有“鬥轉星移”的能力。
前不久,秦家和柳家合謀弄死了公羊複,可公羊複臨死前被神秘人救走。那神秘人曾跟秦長升和柳宗魁交過手,柳宗魁當時偷襲那神秘人,結果,一招【百步穿楊】,射穿了柳宗魁自己的肩膀。
自此,鬥轉星移的秘密,已經被人知道。
秦家和柳家的人雖然不知道神秘人是誰,但是姜離一聽這個事,他就猜得到必定是樂毅這個混蛋。
這家夥出爾反爾,早就将郭嘉從那銅鏡當中帶出來了。
爲了報複樂毅,姜離多方派人查找樂毅父母的下落,還有樂毅老舅一家的下落。
可惜的是,樂毅父母和老舅他們仿佛人間蒸發一樣,他的眼線努力了很久,也沒能尋得到他們的蹤迹。
“找不到他的親人,也可以找他的情人嘛。這小子得到過貂蟬的英靈,自然而然也應該會有【魅惑之眼】的能力,這能力對女人,那是毫無反抗性的,隻要是女人,就絕對逃不過【魅惑之眼】的魅惑,喜歡他的女人,絕對不少。”諸葛亮說道。
諸葛亮雖然沒跟樂毅過多接觸,但憑借他毒辣的眼光,對樂毅僅僅是猜測,就能猜出很多東西來。
“情人?以前知道他有一個女朋友,叫雲晚秋的,那女人也不知道去了哪裏,看來這小子應該是早有防備,讓他身邊的人都藏起來了。”姜離說道。
“除此之外,或許還有其他人,主公你莫是忘記了,這小子在讀書期間,曾和一個女子走得頗近。”諸葛亮提醒起來。
樂毅的資料,姜離掌握得很詳細,曾專門派人去冷江市一中打探過具體情況的。甚至還讓人去樂毅住過的地方向那附近的人打聽樂毅的情況。
從那些資料當中,諸葛亮就曾看到過樂毅在讀書期間,曾和某位女子走得很近。但不是男女朋友關系,隻是普通朋友。
“你是說陳穎辭?這個女人,我知道,他的資料上的确顯示,當時讀書的時候和這個女人走得很近,但是資料說明他跟這個女人隻是普通朋友關系。恐怕如果以這個女人來要挾樂毅,分量或許會不太夠。”姜離說道。
他覺得陳穎辭在樂毅的心裏可能不夠那麽重的分量!
“未必,正如之前所說,樂毅是重情之人。而且男人和女人之間,主公你真相信會有純潔無暇的友情?”諸葛亮笑着問,那笑容之中頗多意味。
姜離想了一下,說道:“男女之間的純粹友情,也不能說沒有,但這個幾率那是幾千萬分之一。男人跟女人一旦走得過近,上床那是遲早的事。”
“正是如此,倘若樂毅跟那陳穎辭是真正純粹的友情,而這友情如此稀有,他怎可能不珍惜?再者,就算他們的友情不純粹,那就說明他們早有奸情。既然有奸情,那這個女人就足夠分量了。不是麽?”諸葛亮分析道。
姜離聽他這麽一說,眼睛忽然亮了起來:“不愧是諸葛先生,分析得不錯。對,如果陳穎辭跟他是純粹的朋友,那麽能夠達到真正純粹的這種級别朋友,必定受他重視。而如果跟他不是純粹的朋友,那就說明絕對有奸情,嘿嘿,有奸情的話,分量絕對足夠。”
“所以,主公你現在打算如何?”諸葛亮笑着問。
姜離點了下頭,腳踩住油門,車子加速從蜜誘内衣店的門口開過去,駛進了廣闊的國道,“趁着時間還早,先去那個叫陳穎辭的女人家裏逛逛!”
午夜一點。
這個時間點,已經開始涼快了,不吹空調也會很涼快。冷江市因爲有一條大江橫穿過市區,所以在這炎熱的夏季,這條江會吸走許多熱量。
陳穎辭的确是在家裏,她們跟樂毅不同,樂毅之前是被龍魂學院錄取,提前上課。而她,卻要等到臨近九月,才會去學校報道。
目前才将近八月,離開學還有一段不短的日子。
高考之後,陳穎辭的生活顯得比較忙碌。因爲有着樂毅給的一筆錢,然後她憑借她自己的商業頭腦,以這筆錢劃出一部分用來投資,收益還算不錯。
她說過,她欠樂毅的那六十萬,她會用自己賺來的錢,還給樂毅。
這六十萬,對樂毅來說,已經根本不算什麽了。但她卻依舊堅持着這個想法,不爲别的,就爲了隻要這個目标存在,她就覺得至少自己就不會跟他疏遠吧。
至少,彼此還是有交集,有債主和欠債者的這種關系。
以前,樂毅每天早上都會來她的樓下,取她所做的牛肉。爲此,她在很長一段時間,養成了一種習慣,那就是隔三差五就會去市場裏,買個好幾十斤的牛肉。一來二去,那市場裏賣牛肉的大嬸都認得她了,甚至還把她當成某家餐飲店的。
至今,她還保留着這種習慣,冰箱裏每日都會有新鮮的牛肉存在。
雖然這些牛肉,也沒動過,有時候壞了,就直接扔掉。但她還是保持這種習慣。
也不爲别的,就爲了某個人如果有一天回冷江市了,來到她樓下了,她能迅速地端出一盤自己做的牛排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