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對對,就是這個谶言,當初少主不是懷疑這是族内某些人安排的把戲,是安慰我們的嗎?不想,竟真有此事。”老者說着,然後撲在地上,就朝樂毅跪了下來:“神将,閣下就是天降神将,來自遙遠的東方,是來相助我們聖焰族的嗎?”
另外一個老者也噗通一聲跪倒了下來,“閣下一定是神将了,方才見神将你來去如鬼魅,此等威能,如不是神将,老夫再也猜不到其他了,還請神将爲我聖焰族讨回公道。”
“神将?”這個稱号,樂毅可不太喜歡。不過他也總算确定了一件事,既然聖焰族當初有過火焰之神降下的谶言,那應該就說明,他此來需要幫助的,的确就是聖焰族了。
“閣下真的是神将嗎?”少年人也認真起來,以另外一種眼神看着樂毅。
樂毅說道:“神将不神将的我不知道,反正我是受天使之命來幫助這裏一個即将滅族的種族的。倘若你們聖焰族真的即将被滅族,那應該我來這裏幫的就是你們了。”
少年人見樂毅表情不似作僞,而且樂毅的确不似炎界的人,再一個就是樂毅身邊的女子,太美了,炎界何曾有這樣的女子?
炎界的女子大多膚色呈現古銅色、小麥色,絕對沒有如此白皙的女子。再加上他們從來沒見過的黑色長發,飄飄如仙,這可以肯定他們不是炎界的人。
“請神将幫我們聖焰族讨回公道。”少年人忽然也是躬身抱拳起來,發出請求。他因爲是聖焰族少主,所以沒有下跪,但躬身抱拳,對他們而言,這已經是很重的禮儀了。
“好吧,我既然來了,自然是要幫你們複族的。既然你們說你們尚有其他族人流落在外,那不如明天起,我就帶你們去找你們其他的族人,找到他們之後,再論其他。”樂毅說道。
“謝神将。”少年人道謝,那兩位老者也跟着發出道謝之聲。
說話之間,他們第二隻大鳥也吃完了,但卻實在不好意思再讨要第三隻。
少年人目光總是會不經意地往宋夕夕身上瞄去,這女子實在太美,“神将,敢問一聲,此女子是你何人?莫是妻子?”
宋夕夕聽得嬌軀一顫,連忙看向樂毅。樂毅卻道:“不是,我跟她是朋友而已。”
“哦哦,敢問姑娘芳名?”少年人問道。
宋夕夕砸吧着嘴巴,卻沒答話,這少年人的目光讓她總覺得不太舒服,所以她也不想跟少年人有太多交集。
少年人見她不答話,不免有些尴尬,笑了笑,說道:“倒是我冒昧了,還未做自我介紹,我叫焰弘,我身邊這二位,乃是聖焰族兩位長老,一爲左長老一爲右長老。“
左長老短胡子,右長老是長胡子,這是他們二人唯一的區别,其他什麽都很相似。
宋夕夕不答話,那焰弘也隻得向樂毅問話,樂毅也作了自我介紹。名字嘛,總要說一個的,不然以後相互稱呼,你你你我我我的,總是不方便。
“那請問神将,這位姑娘,該如何稱呼?“少年人又問道。
樂毅見他屢屢注意力在宋夕夕身上,頗爲不喜,卻還是答了一句:“她姓宋。“
“原來是宋姑娘。”焰弘對着宋夕夕也躬身一禮。
宋夕夕仍是沒搭理他。
随後,那焰弘話題又跳到了别處,他看到了在溪邊吃草的馬,不禁大吃一驚:“這可是赤焰族的‘烏雲踏雪馬’,神将你如何會有此馬?“
“烏雲踏雪?這名字倒是優雅,嗯,全身烏黑,四個蹄子有點白,不過它的鬃毛也是白的,呵呵,你們這個世界的人,總覺得跟我們那個世界的一些文化相似。“樂毅說道。
“神将還未告訴我,這馬是如何得來?“
“搶來的,從一群蠻子手裏搶來的。“
“神将真乃豪傑也,果然好本事,這烏雲踏雪馬一向隻會是赤焰族的骁騎衛才有資格騎,其他人斷無此資格,神将能夠從骁騎衛手裏搶奪烏雲踏雪馬,果然厲害,我聖焰族有神将相助,必能重振聲威。“那兩個老者拍起馬屁來。
“你們倒是跟我說說,你們的文化是如此而來的?“樂毅問道。
那左長老說道:“總得來說,我們這裏地方語言有很多種,但官方通用語就是這種,相傳很古遠的時候,那時候還是部落種族,後來有聖人來到我們這裏,教了我們很多東西,像織布、打漁、冶煉兵器、鍛造陶瓷,以及又傳給了我們一種文字,漸漸地我們就将那種新文字新語言當成了通用語,因爲其他種族也會這種語言。“
“聖人?叫什麽名字來着?“
“神将莫提,聖人之名不可提,聖人之名不可念,聖人就是聖人。“老者一副恭謹模樣,很忌諱似的。斷然不提。
樂毅也大概猜到了,他不禁對宋夕夕說道:“大明星,我猜他們口中的聖人,說不定就是我們華夏古代的某個人,你猜呢?”
宋夕夕嫣然一笑,點了點下巴,說:“我也是這麽猜測的,要不然聽他們說話,總感覺跟我們國家的古人類似。”
二人聊起了天,那兩老者躊躇了一陣,似乎下定決心,厚着臉皮,忽道:“神将大人,可否……可否再送我們一隻野味充饑?我們三天沒吃東西,腹中實在饑餓。“
樂毅本不想給,但想想,既然自己來這裏就是拯救聖焰族的,現在聖焰族的少主就在自己眼前,總不能将他們餓死,算了,反正明日啓程去尋找他們其他的族人,路上理應還能打到野味。
于是,又丢了一隻給他們,“好了,最後這隻也給你們,吃完就一邊休息去,明日之事明日再說。“
“好好好。“
“多謝神将大人。“
三人又得一隻野味,拿着就往一邊去了,這附近溶洞挺多,他們選了個溶洞就鑽了進去,當成休息之所。
當篝火邊隻剩下宋夕夕和樂毅,宋夕夕的臉色忽然變得很奇怪了起來。
“怎麽了大明星?“
“我……我……“宋夕夕一臉窘迫,有話不知道該怎麽說。
“怎麽了?不舒服嗎?“
“沒有……隻是我……我想去方便小解……一下。“宋夕夕一臉通紅,聲若蚊鳴。
“呃!“
這附近可沒廁所,要方便的話,就隻能找個地方解決了。男人解決這事,倒是方便,可宋夕夕女孩子家,如今附近又有外人在,自然是害羞又害怕。
“樂毅……你……你可以陪我嗎?如果可以的話,我……我還想洗個澡,昨天到今天出了好多汗,身上不太舒服。“宋夕夕羞澀地說,雖然在野外很不方便,但習慣了幹淨的她,如今一身的汗,确實是不舒服的。
“那走吧。“樂毅背上她,順着小溪往上遊而去。
總算也找到一個小水潭,水潭不大,也不深,隻有小半個籃球場的樣子。
水邊有水草茂盛,而這水裏,居然有着很多熒光石。水裏沒有水藻,隻有那密密麻麻的熒光石,月光下,那映照起來,宛如水晶浴池一樣。
“呐,要洗澡可以在這水潭裏洗,我看過了,水不深,而且似乎還是溫泉呢。我走遠點,你洗完喊我就可以了。“樂毅說着就要轉身離去。
“那個……你……你就在這裏等我好嗎?“宋夕夕咬了咬唇,仿佛豁出去了一樣說道。
“在這裏等你?“
“嗯,你……你背過身去,不準看,然後就在這裏等我,這裏人生地不熟,你如果走遠了,我……我怕!”宋夕夕紅着臉說。
“哦,既然你如此信任我,那好吧,我背過身,絕不偷看。”樂毅轉過身去,就坐在那地上。
接着,他就聽到幾米外,窸窸窣窣的一陣脫衣之聲,再接着,仿佛有潺潺水流響動,毫無疑問,這是大明星在小解了。
随後,一隻光潔修長的玉足伸進了水裏,水,确實是溫的。
宋夕夕一邊進水,一邊看着樂毅,月光下,樂毅的背影還是可以看得很清晰的。
這個家夥果然很守信,沒有回頭偷看。宋夕夕點了點頭,心裏頗爲放心。然後整個兒都鑽進了水裏,隻露出一個頭來。
她擡頭看了看天,天色挺黑的,估摸着,就算那樂毅想偷看,也看不到什麽。
她開始給自己清洗,搓搓手搓搓腳,可惜沒有沐浴露和洗發水,不然她倒是想把頭發好好洗洗,身上好好護理一下。
“保養品也沒有呢……要是有張面膜就好了。”宋夕夕吐了吐舌頭,這水溫洗得還是挺舒服的,汗漬一洗去,身上一下子就感覺清爽了。
白淨的玉指從富有彈性的肌膚上劃過,宋夕夕看着自己胸口的位置,嗯,那枚窮奇印記好神奇,在發着微光呢。好小巧,就跟紋身一樣,如果不是她自己親眼所見,真的不敢相信,那是一枚琥珀印進去的。
洗着洗着,她忽然借着那月光的明亮,看到了這水塘當中生起了一圈圈漣漪,她瞪大了眼睛,朝那漣漪的中心看去,霍然就看到了一條纖長的東西彎彎繞繞地在遊動,向自己這裏靠近過來。
宋夕夕看到那東西,頓時就尖叫了起來:“啊……有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