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沒死,它真的沒死……伍先生……伍先生快來……這畜生真的沒死,居然又爬上來了。”
“伍先生,快來除掉它,快……”
“先将它圍起來,别讓它離開這裏!”
一群船員因爲之前将熊大力弄下過一次海,所以這次有了經驗,也壯了底氣。不怎麽懼怕它了。
有幾個人早就準備好了網,同時還有人準備了油。
之前他們就是如此做的,先用網将熊大力給網住,然後往甲闆上潑油,讓它無法站穩,這麽一來,隻要伍先生稍微施法,就可以将這頭畜生拖進海裏去。
群人呼叫着,此時也有人發現了樂毅的存在。
好些個船員和水手是認得樂毅的,因爲樂毅之前在風暴乍起的時候,幫他們降過船帆,樂毅異常敏捷的身手讓他們印象深刻。
樂毅似乎早就在這裏了,而且跟這頭畜生如此近距離的站在一起。
“哪裏?畜生在哪裏?”人群後方,一個聲音傳來,那是伍先生的聲音,他排開了衆人,來到了人群前,看到那頭被他好不容易弄下水的畜生,居然真的又一次上船了。他覺得很不可思議,當即就一聲高呼,想要故技重施,将這頭畜生再次弄下海裏,自生自滅。
“聽我号令,下将它網起來,用石灰丢它的眼睛,然後甲闆上潑油,剩下的交給我來做。”伍先生發号施令,然後那些水手和船員立即就聽他的,丢出一把一把的石灰,丢向熊大力的眼睛,然後甲闆上真個是被潑了一層滑膩的油。
這時,伍先生故技重施,以靈力施展,周邊立即蔓延出很多藤蔓來,将熊大力給纏住,要将它再次拖進海裏。
樂毅站在旁邊,始終沒有說話,卻暗中在跟熊大力交流着。
熊大力被人針對,它很想還手,因爲它已經被這些人給弄下過一次海了,所以心裏很有仇恨的怨氣。
但是因爲謹記着樂毅之前跟它說過的,要它不得放肆,不準傷人,故而,這再次被針對,它絲毫沒還手,隻是将目光看着樂毅,等樂毅的命令。
若樂毅讓它還手,那它才會還手,若樂毅不準它還手,那麽它即便被人打死,也不會去還手。
“去!”伍先生的法器再一次出手,仍舊是那條長鞭,那鞭子上确實長有倒刺,而且這倒刺是有劇毒的。
之前熊大力被這條長鞭刺傷,傷口立刻腫起,不易愈合。
卻就在這個時候,樂毅在暗中給熊大力傳聲說道:“表現一下吧,讓我見識一下你的真正實力,但你要記住,不得傷人。”
熊大力聞言,樂毅這話的意思是可以反抗,但不可以傷人?
它即便愚笨,但這樣淺顯的意思它還是可以理解的,當即怒吼一成,【瘋狂】和【嗜血】兩種能力同時施展,它的四肢上的爪子都是延長了十多厘米,鋒利無比。
那甲闆上被潑了油,滑膩無比,但是它的爪子伸出來之後,卻是狠狠地刺進了甲闆,如釘子一樣釘在甲闆上,任憑那些藤蔓如何拖拉,也是拉不動它。
甚至,它一己之力,反而拉着那些藤蔓往回走。火熊族天生就力大無窮,而今配合了【瘋狂】之力,力氣更是巨大。隻見它忽然四肢一陣鼓脹,劇烈掙紮下,那些藤蔓砰砰砰砰全部繃斷。
水手們對它大量地潑灑石灰,熊大力雙拳在地上一跺,身體周圍竟産生了一層罡氣來,将那些石灰全部都擋在了外面。
嘩嘩嘩~~~
這時,伍先生的法器長鞭抽打而來,一下子就纏上了熊大力的身體。
“孽畜,還敢放肆?我能将你拖下海一次,就能将你拖下第二次,有我在,沒你放肆的份!”伍先生以法器攪動着熊大力的身體,狠狠地縮緊,将那法器上的倒刺一根根全部刺進熊大力的身體。
而就在那法器纏上熊大力身體的那一刻,熊大力的渾身皮膚忽然變成了暗青色,如山中老林的那種堅硬磚石一樣!
伍先生的法器纏繞而去,一勒緊,那些倒刺竟然在熊大力的皮膚之上刮出了一道道的火花。
“嗷!”
熊大力一把抓住那根法器,反向一抽,猛然一下,将猝不及防的伍先生給拉到了身邊來了,旋即熊大力一腳踩出,卻是堪堪将那伍先生給踩在了腳下。
與此同時,熊大力的身上嘣嘣嘣,那根法器長鞭,再次被他扯斷,碎成一節又一接。
熊大力雙眼猩紅,爆發着強橫的戾氣,伍先生被他踩在腳下,它腳趾上的指甲如刀,如果它有想法,這隻腳随随便便前進三分,就可刺死伍先生。
但因爲有樂毅的警告在前,熊大力隻制住了伍先生,并沒下死手!
樂毅不禁地點了點頭,這熊大力雖然很迂腐,但總得來說,倒也不失爲一個聽話的奴仆。
“伍先生……”
“伍先生……”
船員們、水手們此刻都驚呆了,神通廣大的伍先生竟然被那隻熊人給踩在了腳下,生命危在旦夕。隻要熊人腳下一用力,或是鋒利的爪子再前進一點,伍先生足夠死上好幾次的。
望着兇橫的熊人,那些本來頗有底氣的船員和水手,此時也是鬥志喪盡。連伍先生都被踩在那熊人的爪子下了,他們這些普通人,更加就沒辦法跟這熊人鬥了。
不由的,這些人一退再退,拉開了很長的距離,卻也沒人敢去救一下伍先生。
伍先生也試過掙紮,也發出靈力,從後方變出藤蔓來纏在熊人的身上,要将它拖開。但是熊大力瘋狂狀态下,伍先生又豈能在力氣上勝得過它?就算是平常,伍先生以人類之軀體,也是在力氣上耗不過熊大力的。
伍先生越掙紮,熊大力踩得越用力,漸漸的,伍先生呼吸不暢,一張臉都漲紫了起來。他之前就受過傷,這下子被熊大力踩在腳下,内傷觸發,嘴裏不由就咳出血來。
樂毅見狀,立刻說道:“夠了,熊大力,不要傷他。”
這句話是公然開口說出來的,大家都聽到了。
那兇橫的熊大力聽到這話之後,很恭謹、很順從地就将鋒利的爪子從伍先生的身上給移開了。
伍先生一脫困,就地一個翻滾,靈巧地翻出了十米外,謹慎地提防着熊大力,生怕它又沖過來。
同時,伍先生也意外地看了樂毅一眼。心裏頭生起疑惑:“此人是誰?剛剛他是對這熊人說話?這熊人居然聽他的命令?”
“各位,熊大力從一開始就沒想傷人,同是這大地生靈,可否放過它,不要再針對它?”樂毅這時站了出來,開口說道。
一邊說,他一邊走到了熊大力的身邊,而熊大力在他面前卻是異常的溫順,立刻收斂起來站在樂毅的背後。
“你是誰?你跟這火熊有什麽關系?”伍先生問道,火熊剛剛差點殺了他,讓他在衆人面前丢盡了顔面。他自然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而方才,樂毅一句話就讓火熊退下了,伍先生也立即以靈眼掃描樂毅,想看看此人是否是修道者,以及是什麽水準。
這一掃描之下,他的靈眼隻發現樂毅普普通通,身上一點靈力波動也沒有。故而,也就認爲樂毅隻是一個普通人而已。
那火熊之所以會聽樂毅的話,可能樂毅是有某種特殊的方法,或是跟這火熊有特殊的關系。
“這火熊與我有些淵源,煩請看在我的面子上,就不要再追究它了。它之前所傷到的人,由我來補償,如何?”
“你補償?你如何補償?再說了,你是什麽身份?算什麽東西?這火熊是公子花高價錢買的,憑什麽你一句跟這火熊有淵源,就讓我們不追究它了?告訴你,這火熊生是我們公子的,死也是我們公子的。我們無論對它怎麽樣,也跟你沒關系”一位船員管事說道。
“我隻是調和氣氛而已,這也是爲你們好,如果鬧僵了,對你們可不是一件好事。”樂毅雙手負背地說道。
“你……這火熊似乎聽你的話,你趕緊讓火熊自己回到下面船艙去,回到籠子裏去。”那名管事喝道,以命令的口氣喊道。
伍先生此時也站出來說道:“沒錯,這火熊在上面,終究是個隐患,既然它聽你的話,還請你讓它回到鐵籠裏去。”
樂毅忍不住一笑:“我讓它回鐵籠裏去,我爲何要這麽做?”
“你要知道這船是誰家的,這洛桑号是鄭家的,你坐的是鄭家的船,現在是爲鄭家辦事,你敢不聽?你若不照辦,那你就給我滾下船去。”那名船員管事很不客氣地說道,他雖然奈何不了那頭火熊,但是他卻可以奈何得了身爲“普通人”的樂毅。
硬的,他欺不了,軟的,他難道還欺不了?
你不照做,那你就給我滾下船去,這是鄭家的船,想給你上,你才能上,不想讓你上,那你就得滾下去。
樂毅臉色微微一冷,然後指着那個船員管事,說道:“熊大力,給我把這個呱噪的家夥,丢海裏去。”
熊大力一得令,猛然一躍而出,閃電般地就沖進了人群,一把抓住了那位管事。
那管事哇哇大叫,連忙呼喊伍先生救命,其他船員和水手也分别用武器刺在熊大力身上,奈何都是刺不進去。
熊大力頓時就将那管事高高舉起,欲向海裏遠遠扔出去。
伍先生見狀,連忙喊道:“你做得太過了吧?在鄭家的船上,你居然還讓這頭畜生行兇?”
樂毅絲毫不爲所動,忽然指着伍先生,說道:“把他也給我丢下去。”
“嗷!!”
熊大力,大力一揮,将那船員管事遠遠地就如排球一樣被丢了出去,掉進海中。旋即,它又沖向了伍先生,伍先生靈巧地跳來跳去,閃躲騰挪。
而熊大力眼睛一紅,【嗜血】能力一加速,猛然後發先至,一把拖住了伍先生的後腳,抓着伍先生旋轉了六七圈,向着之前的方向,一并扔去。
噗通!!
伍先生和那位管事一前一後雙雙落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