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給陳青的震撼絕對是夠厲害的,難不成真有人拿了赝品糊弄當時的國家政要,真品流落民間了?
抱着謹慎的态度,陳青開啓天眼仔細查看這散氏盤,驚愕的發現,當真是如此,這文玩當年當真是被人掉包了。
“我靠。”陳青忍不住爆了句粗口,他這一出聲,衆人的注意力頓時全部轉移到他身上了。
秦素婉一見陳青,開心的不得了,喊道:“青子,你來了啊,快來幫我。”
錢雪峰扭頭看向陳青,哼氣道:“找個癟三來能有什麽作爲,這散氏盤我是志在必得。”
“你要是喜歡,大可拿去,對于這種仿品我們不屑一顧。”陳青直接來了這麽一句,在場的人都是一怔的,随即老闆就叫道:“這位先生,你胡說什麽,我這怎麽是仿品,我這是真品好不。”
“是嗎?”陳青冷眼看向老闆,質問道:“你去過台北博物館沒,那裏面可是擺着一尊和這一模一樣的東西,你覺得是你的真,還是博物館的真?”
“這……”老闆一時間詞窮了,他就是一商販,能和國家叫闆才怪呢。
陳青繼續冷笑道:“造假也造的有些本事塞,拿這種丢人的東西充門面,是想叫我朋友以後在朋友圈内丢人現眼,被人瞧不起嗎?”
這麽一說,秦素婉也當是假的了,沖着老闆喝道:“好啊,要不是我男友來,我今兒就被你當冤大頭了,你好,真是太好了。”
老闆被說的臉色難看無比,偏偏一句話都不能說,他知道自己理虧,怎麽辯解都沒用。
錢雪峰這會兒更是怒的站起來,一甩袖走了罵道:“晦氣。”
“别走啊,買噻,買下這個東西不丢人的,真的,我不騙你,錢大公子。”陳青高聲喊道,氣的錢雪峰是走的更加快了。
人走了,陳青沖秦素婉道:“青子,咱們要不要把這個赝品砸了?”
“要砸。”秦素婉也沒多想,立馬就回道:“不砸本姑奶奶咽不下這口惡氣。”
“别砸,别砸,求求你們别砸了小店。”老闆一把抓起自己的寶貝求饒起來。
陳青雙手抱胸,冷冷問道:“怎麽?你還想拿着它騙人不成?”
“我……”老闆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麽好,想了想,最後求饒道:“二位,這東西雖說是赝品,但好歹是民國仿品,還是值點錢的。”
秦素婉叫道:“就算是民國品,那也是赝品,我今天砸定了,不砸這口惡氣難出。”
“别,求求你别。”老闆繼續求饒。
陳青說道:“我們買下來砸如何?不會叫你虧本的。”
“這樣啊?”老闆一愣的,忽的覺得陳青人挺好的。
“老闆,開個價吧。”陳青問道。
秦素婉問道:“青子,你買它幹什麽,直接砸了再說。”
陳青勸阻道:“咱們是禮貌人,要砸也得買下來砸,總不能現在就砸,回頭被警察抓進去吧,我可不想在警局裏蹲一蹲。”
“說的有理。”秦素婉想想也是,忙沖老闆喝道:“開個價吧,我今天是砸定這玩意了。”
“這個,那個,你真要買?”老闆哆嗦的問道,他現在已經信了陳青的話,認定這東西是赝品了,但是呢,還想要個好價錢。
陳青見老闆這模樣,一早猜到他的想法了,冷笑道:“老闆,想開高價撈點本是吧,也成,你開吧,不過回頭我可不保證沒人來你店鋪内騷擾,要知道,我們這位女伴脾氣不好,你也瞧見了,敢和那有錢少爺叫闆的人可不少見啊。”
老闆被陳青的一番話吓的額頭直冒冷汗,眼睛直掃秦素婉,秦素婉毫不客氣的沖他一瞪眼,頓時吓的他脖子一縮,忙喊道:“一萬塊,一萬塊我賣了。”
“好,結賬。”
東西順利拿下來,秦素婉舉起就要砸,陳青見忙喊道:“别急别急,等我回頭把這上面的銘文抄寫一遍再砸。”
“你抄寫這個幹什麽?”秦素婉不懂的問道。
陳青笑道:“研究文化曆史呗,走啰,老闆,謝謝你的成全啊。”
說完陳青就拉着秦素婉跑了,老闆瞅着門外,一頭霧水,直到後來他才聽聞了關于夨人盤的傳聞,得知自己被陳青狠狠刷了一番,是氣的不輕。
再說陳青拉着秦素婉跑了,秦素婉見陳青把個東西恨不得塞入懷裏揣好,立馬就覺察出了事情不對勁,追問道:“你到底搞什麽啊?”
“我沒搞什麽,隻不過做了回騙子,把個真品騙來了。”陳青開心的拍拍這件古董,開心的笑不合攏。
“我的天哪,你不是吧。”秦素婉傻眼了,驚訝的嘴巴都成O形了。
陳青嘿嘿幹笑道:“我也沒想到這家店鋪這麽大膽,國家明文禁止出售的古董居然也敢賣。”
秦素婉砸吧一下嘴巴,終于是回過神來,驚愕的追問道:“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啊?”
陳青解釋道:“事情是這樣的,這東西是清朝時期出土的,因爲戰亂在收入博物館的時候被不法商販造了假,如今在博物館的是赝品,這才是真品。”
“不是吧!”秦素婉徹底被驚住了:“你沒看錯吧。”
陳青點頭道:“别驚訝了,我的眼力還是有的,這個回頭你拿回燕京去捐給國家,保證國家贊一個。”
“不要吧,如果是真品,我幹嘛不自己留着的好。”秦素婉嘟囔道。
陳青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道:“你留着幹什麽,這東西就是個文物價值多,實用性,觀賞性低的玩意,你還想拿着他到處吹噓啊,我告訴你,你隻要敢拿出來顯擺,國家不立馬找你麻煩才怪,要知道這可是一級文物,是能随便收藏的嗎?國家不告你非法買賣就不錯了。”
被陳青這麽一訓斥,秦素婉感慨道:“這麽說我買了他等于是買了個燙手山芋,送不了我爸?”
啪!
陳青掐了個響指笑道:“當然啦,你以爲文物都好随便買賣送人的嗎,好了,回家吧,這東西可見不得光,得好好藏着。”
“好嘞。”
二人回了家,陳青把散氏盤先借來研究了一番。
散氏盤銘文的最大審美特征在于一個“拙”字,拙樸、拙實、拙厚、拙勁,線條的厚實與短鋒形态,表現出一種斑駁陸離、渾然天成的美。散氏盤銘文的字形構架并非是固定不變、呆闆生硬的。它的活氣躍然紙上,但卻自然渾成。特别是在經過鑄冶、捶拓之後,許多長短線條之間,不再呈現對稱、均勻、排比的規則,卻展現出種種不規則的趣味來。
圓筆鈍筆交叉使用,但圓而不弱,鈍而不滞,是散氏盤銘文在技巧上的着重點。在體勢上,字型結構避讓有趣而不失于輕佻,多變但又不忸怩造作,珠玑羅列,錦繡橫陳,在極粗質中見出極精到,這是《散氏盤銘文》的魅力所在。
散氏盤銘文用筆粗放豪犷,但并不粗野,而是凝重含蓄,樸茂豪邁。其線質是能将稚拙與老辣、恣肆與穩健、粗犷與内蘊極爲完美和諧地結合在一起。它既不同于早期以時有肥厚用筆及點團來華飾其形,呈現出線與塊面的結合,也不同于其後的晚周金文刻意整饬,而是于不規整之中見其錯落搖曳之趣,給人以欹正相生、自由活潑的藝術美感。可以說《散氏盤》既凝重遒美,又不失潇灑暢達。
不過很快陳青就看的厭煩了,他可不是什麽專家,最多就是個文物販子,對于這上面的文字研究什麽的,陳青實在是提不起興趣來,最後把東西還給了秦素婉。
秦素婉這厮不知道怎麽想的,居然摟着睡了一夜。
第二天一大早,陳青還睡的迷迷糊糊的,一陣急促的門鈴聲把陳青給吵醒了,陳青無奈去開門。
門打開了,精心打扮後的楊妍居然沖他妩媚笑起來,陳青被她的莫名媚笑給弄的渾身一涼飕飕的,立馬喊道:“你想幹什麽?我可告訴你,你别想對我亂來,這裏可是秦素婉家,她要是知道你想對我抛媚眼,絕對不會放過你的,說不定會來把你毀容了,你要是毀容了,豈不是要賴我一輩子,我可不想和你有任何瓜葛。”
楊妍的媚笑陡然一凝,随便變回了那張冷臉,氣呼呼的罵道:“混蛋,你就不能說句好聽的嗎?”
“誰啊?”秦素婉喊來,陳青回道:“是楊妍,話說,她好像是來找我的,她怎麽知道我在你家啊?”
楊妍推開陳青進門,在沙發上坐下,翹起二郎腿哼聲道:“别忘了我是警察,警察要查某個人的所在,還不是輕而易舉。”
“你怎麽查的?”陳青好奇起來,他可不喜歡被人時刻監控着。
“手機有定位。”楊妍回了句。
秦素婉端着水果來招呼:“你沒事定位青子幹嘛,他又沒得罪你,再說了,上次你賭輸了,青子可沒逼你兌現賭約,咋的,今天打扮一新準備來幹什麽,哦,别是想通了,想要來倒貼吧,你楊妍什麽時候轉性啦,這可不像你哦。”
楊妍臉色一紅的,羞答答問道:“才不是這樣,我來是有事要問他,陳青,聽說你醫術很厲害,那不知道你對不孕症有沒有轍?”
陳青一驚的,目光錯愕的盯上她的小腹:“你不是吧,不孕症,你一個黃花大閨女怎麽就知道自己患有不孕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