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晔這句“兩分鍾前才學會”一出,之前銷售大廳裏衆人對他的驚歎聲刹那間全都轉變成嘲笑聲。
“這小子原來是騙人的啊!他不會醫術呢!”
“兩分鍾前才學會醫術?呵呵,我半小時前還看過金融書,是不是我也能成爲金融大師?”
“哎,我覺得這人其實就是來氣那黃少的,誰叫之前他說話那麽損!”
“...”
面對着銷售大廳裏一衆人等的嘲笑,陳晔面如平湖,不喜不怒,呵,凡人怎麽能想象出自己的高度?
可,他的淡定卻讓這名白大褂醫生更加火冒三丈,他頓時就叱喝道:“你特麽的消遣我?你以爲你是誰啊?!天賦異禀的神醫嗎?兩分鍾能學會醫術?呵,開玩笑也要有個度,這可是人命!”
“我沒開玩笑。”
陳晔燦笑道:“确實是兩分鍾學會的,但,這兩分鍾學會的醫術卻能救這二貨的命!”
“你給勞資滾!”
這白大褂醫生幾乎是嘶吼着喊道:“兩分鍾就學會比我們還厲害的醫術?呵,我們這幾個可都是祁州市最好的醫生,被高薪雇過來的,你兩分鍾就說能救他?你真當我們是吃閑飯的?呵,我話擱這,在醫學界,你這兩分鍾的三腳貓醫術,連給我提鞋的資格都沒有!”
“哼!”
陳晔冷哼一聲:“本來還想好心幫你們一把,結果你們卻這樣狗眼看人低,也罷,我就不幫你們了,讓這二貨去死,真是什麽樣的主人養什麽樣的狗!”
說罷,他轉身就走。
可這話卻讓那名白大褂醫生肚子裏的怒火越燒越旺,他在陳晔的背後大聲嚷嚷嘲諷不止喋喋不休:
“狗?我看你才是狗!在祁州,隻要我治不好的人,就沒人能治的好!你要好心幫誰?好心幫我把黃少推進鬼門關?垃圾!渣渣!騙子!!”
“真尼瑪會說大話!呵呵,治好黃少?!兩分鍾學會醫術?!你還要不要點X臉的?特麽的,稍微有點醫學常識的人都知道你這說的什麽話!勞資不想拆穿你而已!”
“你這個人真的是沒教養!先是把我們黃少氣得要死了,現在又說要給他治療,哼,兔死狐悲,假惺惺!”
“...”
卧槽!
給你三分顔色,你還真開起了染坊?!
你這是要我打你臉嗎?!
要我讓你當着衆人的面下不了台嗎?!
行,那我今天成全你!!
陳晔猛地停下了腳步,向還跟着自己的王偉冷聲問道:“帶紙和筆了嗎?”
“紙和筆?”
王偉一愣,搞不懂陳晔的葫蘆裏賣的是什麽藥,答道:“帶了手紙...”
“寫字的紙!”
陳晔極不耐煩,這黃姓二貨真特麽的養了一堆白癡二貨!
“哦,帶了帶了!”王偉趕緊将自己寫了一半多的備忘錄遞給了陳晔,接着,又小跑到銷售台上拿了一支圓珠筆,折返回來帶給他。
“看好了!”
隻見陳晔接過筆後,唰唰幾筆就在備忘錄上畫了一幅人體經脈圖,然後,他又随意的在人體經脈圖上标注極點,最後将備忘錄甩給王偉:“把這個拿給那醫生,要是我的方法治好了黃二貨,就叫他從此給我收起尾巴做人!”
他的話擲地有聲,銷售大廳裏的衆人頓時唏噓一片!
“他剛剛在寫處方嗎?難道他真的會醫術?”
“不是在寫處方吧,我依稀的看到他好像在畫畫!”
“卧槽!不是吧,畫畫能治病?太假了吧!”
“...”
“額,你給我的這是什麽東西?”
王偉在這一片唏噓聲中接過備忘錄,橫看豎看都沒看出個所以然來,不禁出聲問道:“這是我們人體經脈嗎?不對啊,我們人體經脈難道隻有這麽幾點?”
“别問那麽多!這是我給你主子開的治療方案!”
陳晔一字一句地對着王偉說道:“拿去給那群自以爲是的神醫吧,再晚一會,你們家主子可就真進了鬼門關!”
“哦。”
王偉迅速的拿着這備忘錄遞給那白大褂醫生。
“這是你寫的?要給我看的?哈哈哈...”
這白大褂醫生接都不接王偉遞過來的備忘錄,他輕蔑的瞟了一眼陳晔,道:“你開始問針灸,意思是要用針灸治?呵呵,針灸法?你居然在我這個針灸專家面前班門弄斧?你這畫的,我完全不用看,就知道根本沒用!”
“這...”王偉見這醫生接都不接,舉手無措的愣在了原地。
“呵呵。”
陳晔的嘴角勾出了一絲玩味的笑:“既然你是針灸方面的專家,爲何不先看看我寫的東西?不敢看嗎?沒事,你就看吧,反正也就是幾分鍾的時間,看完後再來嘲笑我吧,不過,我覺得,你嘲笑我的那天永遠不會來!”
“看就看!”
白大褂醫生一把就從王偉手上奪過備忘錄,快速的掃了兩眼,突然,猛地一下就瞪圓了眼睛,驚叫道:“怎麽可能?居然還有這種方法?!”
“怎麽回事?這小子寫了什麽東西讓你這麽驚訝?”
他身邊的另一個白大褂手忙腳亂得從他手裏奪過備忘錄,不敢置信的望着那上面的内容,尖聲叫道:“這怎麽可能,這個針灸治療法不是已經失傳很久了嗎?怎麽現在又重現了?”
“讓我們也看看!讓我們也看看!”
其他幾名白大褂迅速得湊了上去,将手裏拿着備忘錄的醫生團團圍住,他們才看了不到一分鍾,其中的一個就忍不住高喊了起來:“這針灸法是真的嗎?這世上真存在這等起死回生的針灸法嗎?”
“呵!”
陳晔眼神冷峻:“是不是真的,你們試了就知道了,反正你們的主子也快死了,就死馬當作活馬醫呗。哦,對了,提醒你們一句,再不進行治療的話,就算使用我這個針灸法,也會無濟于事無力回天!”
這幾名白大褂醫生在聽到陳晔的話後,十分尴尬的相互對望一下,最後那名一直對陳晔嘲諷的醫生,漲紅着臉,卯足了勁,艱難的說了一句:“好!我們就按這個方法試上一試!”
“試吧!”陳晔負手而立。
這一幕的發生讓這個急救事件的劇情急轉直下,銷售大廳裏的人們一個個全都目若呆雞,嘴裏不自覺的發出了尖叫聲和驚歎聲。
“卧槽,不是吧,這小子寫的這方子,居然得到了這幾個醫生的認同?這小子真會醫術?”
“尼瑪,今天我算是見到傳說中的大神了,醫術高明,人又帥,還有錢!”
“這小子的醫術應該不能說是高明吧,應該說是傳神!你們剛沒聽那幾個白大褂說嗎,他們吹噓自己是祁州最牛的幾個醫生,結果,呵呵,還不如這小子!”
“...”
這樣的尖叫聲和驚歎聲雖然讓白大褂們臉上無彩,卻并未阻止手術的開始。
這些臉上無光的醫生們将黃姓二貨放置在由兩塊木闆拼成的簡易手術台上,接着,那名一直嘲諷陳晔的醫生跨步向前,開始主刀,而其他醫生則自覺地退到了他身後爲他打起了下手。
隻見,主刀醫生右手提針,将其輕輕得紮在黃二貨的百會穴上,微微旋轉一下,不省人事的黃姓富少頓時就悶哼了一聲,渾身劇烈的顫動了一下。
“有效果!真的有效果!”一針下去,黃二貨便有如此效果,打下手的三四個醫生不由得歡呼起來。
“确實有效果,這小子的針灸法的确高明,真的是兩分鍾學來的?”
得到了正面反饋的主刀醫生,收斂住心神,逐漸加快了手頭上的動作。
......
五分鍾後,主刀醫生手中的銀針由百會穴砸到了率谷穴,黃二貨的頭部“騰”的一下就冒出了缈缈熱氣,之前一直慘白慘白的臉上也開始逐漸恢複血色。
......
治療繼續忙而有序的進行,
當主刀醫生将銀針紮至風府穴時候,黃姓富少的整個後背已完全濕透,他身下的那兩塊土黃色木闆也被流出來的汗漬染成了褐色。
......
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治療也接近尾聲,黃姓富少漸漸的好轉起來,一直籠罩在他臉上那股慘白色也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褪去。
“嗯?”
黃姓富少悠悠的醒轉過來,他的頭腦有些發懵,試圖掙紮着從簡易手術台上下來,但渾身的氣力不夠,無論他怎麽掙紮都沒能從上面下來。
而,就在他醒來的瞬間,整個銷售大廳裏爆發了極其熱烈的掌聲,那群之前嘲笑陳晔的人們給予了他最濃烈的呼聲。
“神醫啊!想不到這小子隻有十**歲,居然醫術也這麽厲害!”
“嗯啦,我開始還以爲這富家大少一定會死的,沒想到被這少年給治好了!”
“哎!我真是狗眼看人低了,之前我還一直懷疑這小子,那兩分鍾學會醫術的豪言确實讓我不敢恭維,現在我信了!”
“...”
大家的誇獎并沒有讓陳晔有半點驕傲,他冷眼看着那名之前一直嘲諷自己的白大褂,冷聲說道:“你不是說你是祁州市最厲害的針灸專家嗎?怎麽你的針灸沒治好,反而我這不入你眼的針灸法治好了呢?”
“......”
這白大褂醫生無言以對,臉上像火燒一樣紅彤彤的,而且還火辣辣的疼,他心中現在已經湧上了一個念頭:我怎麽就這麽傻,爲什麽總是要以貌取人!
其他的醫生們也好不到哪裏去,他們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好似晴天霹靂當頭一棒,渾身麻木得愣在了原地,半響沒說出話來。
“送你們的主子去醫院吧!這針灸法隻是治标,沒有治本,他的身體還要調養很長一段時間!另外,你最好還是收起你的尾巴做人爲好!”
陳晔甩下這句話,再也不看他們一眼,轉身就走!
而,他前腳剛走,黃姓富少嘴裏的唐董便過來視察了!
“嗯?這背影?莫非是他?!”
唐董唐嫣然眼見着那個熟悉的帥氣背影鑽進了車裏,她急忙叫停司機老吳:“停車!停車!”
可是等她下車後,陳晔卻早已開着自己那輛布加迪威龍消失在茫茫車流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