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狂妄!”
陳晔的這番話振聾發聩,然而回應他的卻是這群高官巨富的嗤笑,李迅昌更是喧賓奪主,直接搶在唐懿之前破口大罵:
“呵,今天才學會醫術?什麽病都能治?你哪個學校的學生?你語文老師沒教導過你術業有專攻嗎?專攻專攻,就是花很長的時間苦修一門技術!呵,你這伎倆騙騙涉世未深的嫣然侄女可行,想騙我們,還是嫩了點!”
“李迅昌!你怎麽可以罵人!他不是江湖騙子!”
本來唐嫣然就對李迅昌讨厭得緊,現在見他喧賓奪主這般說是,她就瞬間騰起了一絲怒火:“李迅昌,我敬你才叫你叔叔,你可以不信神醫的話,但請你别罵人,現在這是我們唐家的家事,你管得是不是有點寬了!”
“嫣然!你這麽能這麽對李書記說話,他來看望爺爺是他的一片好心,你怎麽能這樣?!”
唐懿急忙制止住唐嫣然,并替她向李迅昌道歉道:“李書記,哎,嫣然平常被我們寵得厲害,所以驕橫慣了,小孩子胡言亂語你别讓在心上,以後我一定會多家管教,對不住了!”
“爸,你還向他道歉,你知不知道昨天他兒子李信...”
唐嫣然見自己的父親還向李迅昌道歉,氣得像個小火爐一樣,她把心一橫,行,既然你阻止我救爺爺,那我就把昨天的事抖出去,咱倆魚死網破玉石俱焚!
可,就在她即将要将昨天的事說出口的那一刹那,市長劉國柱揮手打斷了她的話,劉國柱打着哈哈說道:
“嫣然侄女,我們很理解你這種想救爺爺的心情,其實我們又何嘗不是呢,唐老爺子是我們祁州市走出來的實幹型企業家,我們也舍不得他...但是,侄女啊,你現在真的是被他騙了,病急亂投醫呐!”
“不是的,我沒有被騙,我也沒有病急亂投醫!”
劉國柱的話讓唐嫣然更加激動,她将那些魚死網破的話咽進肚裏,挽着陳晔的手臂,焦急道:“不管你們信不信,我就信他是神醫,而且,我更信他能救爺爺,我現在就帶他去救爺爺,你們讓開!”
“胡鬧!”
唐懿見唐嫣然一意孤行,愈來愈不顧及唐家的面子,頓時氣得七竅生煙,指着唐嫣然就喝道:“你給我回家裏去!你還嫌自己不夠丢人?!堂堂唐氏集團的唐董竟相信一個江湖騙子?老吳,老吳呢?叫他把你送回去!”
“爸!我沒有騙你!你就相信我這一次吧!”唐嫣然幾乎要哭了,挽着陳晔胳膊的手越纏越緊,生怕陳晔會因爲這些人的話再次頭也不回的走掉!
可陳晔卻根本沒當一回事,一副淡然處之的模樣,他看都不看這群高官巨富,低頭輕撫着唐嫣然的頭發,安慰道:“哎,你怎麽又要哭了,像個小女孩一樣,我最見不得女孩子哭了,不哭哈,一會給你買糖吃!”
“喂!你的手放哪呢?!”
唐懿和李迅昌龇牙欲裂,幾乎同時吼出聲。
唐懿是因爲唐嫣然是他的女兒,而李迅昌則是已經将唐嫣然視爲自己的兒女婿,兒子李信那點事,他可是完全知曉的!
這女兒、“準兒女婿”被人當衆輕撫頭發,他們能不急嗎?!
陳晔眼見着這兩人心急的模樣,不禁啞然失笑,他放下手,嬉笑得看了一圈衆人,道:“你們叽哩哇啦的說了這麽多,無非是想說我是個江湖騙子,治不了唐老爺子的病!”
“小子,你很有自知之明嘛!你太年輕了,即使你有醫術,那也不是從醫幾十年的專業醫生能比的!”祁州市電器大亨瞄了一眼氣得肚皮都快漲開的唐懿和李迅昌,用一副輕蔑的神态代替這兩人開了口。
“呵,小子你知不知道今天在場的可都是哪些人?全是祁州市家喻戶曉的大人物!我們吃的鹽可比你吃的飯還多,一眼就看出你是個江湖騙子,想趁着唐老爺子病倒之際撈一票就走!”祁州家具大亨也用輕蔑的神态如是說道。
這兩人的話像導火索一樣,瞬間将一直未曾發言的巨亨團隊引爆,這些巨富們像洩閘的洪水,紛紛舉起話語的矛頭,直指陳晔!
“騙子,你都被我們識破了,怎麽還死皮賴臉的在這不走?!”
“醫術?呵呵,笑掉我的大牙了,你個十**歲的學生能有什麽醫術?!”
“你們和騙子廢話這麽多幹嘛,找醫院的管理層,直接把他轟出去得了!”
“...”
“那個,我剛剛的話還沒說完呢!”
陳晔像狼一樣有耐心,等到這些人将話說的差不多了,這才壞笑開口道:“你們在這裏我是個騙子有個屁用啊,我醫術都沒展示出來呢!檢驗真理唯一的辦法不就是實踐麽?!”
末了,他似笑非笑得看着李迅昌和劉國柱,道:“您說是吧,李書記劉市長!”
這話問得極有水平,因爲劉國柱和李迅昌均是祁州高官,兩人自入仕起,都在時刻學習着馬列主義,他們肯定懂得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标準!
李迅昌看到陳晔這幅似笑非笑的模樣,心中怒氣值瞬間滿槽,多少年都沒人這麽跟自己說話了,呵,你這個毛頭小子當自己是什麽,敢在這裏放肆?呵,要不是現在有其他人在場,勞資特麽早一巴掌糊上了你的臉!
他怒不可遏道:“什麽真理什麽檢驗?!江湖騙子的話還需要去檢驗?呵,你以爲你是誰?我實話告訴你,就你現在這樣擾亂就醫秩序,分分鍾我就能叫人把你铐起來!”
“對,這種擾亂行醫秩序的江湖騙子就應該要铐起來!”
劉國柱雖然比李迅昌圓滑許多,但對陳晔說話也不是那麽好聽:“你小子敢不敢公開你的個人履曆,我随便查一下就能知道你是不是江湖騙子,是不是在騙唐家的錢!”
兩位領頭高官都是用這樣一幅口氣怼人,其他那些小官及富商巨亨自然是有過之而無不及,他們紛紛一幅咄咄逼人的表情,對着陳晔進行着讨伐!
“小子,你滾吧,别讓我們揭穿你老底,那可是一件丢面子的事!”
“騙子,這麽小就行騙,你家裏人知道嗎?”
“呵,小子,你看看我家的兒子,和你一樣大,可比你有出息多了,不像你還在這裏行騙!”
“...”
“他真不是江湖騙子!我承諾給他錢他都不要!”唐嫣然竭嘶底裏的喂陳晔力争,此時,她多希望自己手中能有一盒金嗓子喉寶,這樣就不會越辯越聲嘶!
“嫣然!你少說兩句!”
唐懿在商場上偷摸打滾幾十年,早已将自己那些淩淩角角磨得圓溜潤滑,他見場面已經吵得無法控制了,立即圓場道:“感謝各位爲家父的病費心勞力,要不,我們先去吃...”
“陳晔,耳東陳,太陽的晔,身份證号是XXX...,你們拿去查吧,看看我到底是不是江湖騙子!”
唐懿圓場的話一半都沒說道,陳晔就神态淡然得冷不丁蹦出了這麽一句,這不由得讓他冒出了幾分冷汗,我給你小子台階下你怎麽不下,你這不是爲難大家夥嗎?
“好!你小子給我等着!”
劉國柱臉上鐵青得看着淡然的陳晔,掏出手機,用力的在上面按了一通,然後死盯着陳晔道:“五分鍾,你是人是鬼,一目了然!”
“小子!要是你真是江湖騙子,我一定親手将你繩之以法!”李迅昌也是兇神惡煞得說道。
“小子,看守所裏的床不好睡,飯也不好吃!”
“哎,你說你騙騙其他人也就算了,偏偏要騙唐家的人,還當着我們這些風雲人物的面來騙!”
“小子,你這檔案上可要記錄一筆了,怕是以後找工作就不那麽好找了吧!”
“...”
“沒事!我的事就不勞大家夥費心了!”
陳晔搖搖頭,很是無所謂:“唉,有紙和筆嗎?既然要等五分鍾,那我給大家畫點好玩的東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