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鍾秉權帶着林氏集團一行人在一間病房門口停下,他沒有急着進去,轉頭說道:“就是這了,我剛剛出來之前,請那位醫生留下來再照顧一下我女兒,不出意外的話,現在應該還在裏面。”
邱青平正要說話,但羅擎比他還要急切地道:“快帶我們進去見見,到底是不是真有那麽高明的醫術。”
鍾秉權點點頭道:“幾位跟在我後面。”
幾人跟在鍾秉權身後準備進入病房,林玉霞故意落在最後,回瞪了一眼正要跟着一起進去的林絲雨,道:“你就站在門外不要跟進來了。”
“好吧。”林絲雨有氣無力的答應着,退後幾步站着,目送他們進去。
其實她在回來之前就已經知道會有怎樣的待遇,之前唐卓說出來的那些話傷了這些高層的顔面,既然沒法拿唐卓出氣,自然隻能拿她出去。
與此同時,鍾秉權已經推開門進入病房,他剛邁進去一隻腳,便笑着說道:“燕子,我帶了幾位朋友過來看看你。”既然是要暗中促成唐卓去給林槐森治病的事情,自然是不能直說奔着唐卓來的。
不過鍾秉權這一進去,頓時就把該怎麽暗中幫助促成此事的心思全都一股腦的抛到腦後了,因爲他看見了一副讓他大跌眼鏡的畫面。
唐卓背對着門口靠着床邊坐下,旁邊的椅子上放着一盤葡萄,看着水晶晶的像是剛剛洗過,鍾小燕坐在病床上,一隻手從果盤裏撚葡萄,然後喂到唐卓的嘴裏,這舉止親密的程度,簡直讓鍾秉權懷疑自己是否看走了眼。
自己的女兒居然會對男性如此親近?
“你們這是……”鍾秉權滿心狐疑地道。
然而話沒說完,發現父親突然回來的鍾小燕連忙把手從唐卓嘴邊收回,羞惱得滿臉通紅,不停的擺手道:“爸,那個,不是你看到的那樣。”
她又狠狠瞪了唐卓一眼,眼神中帶着幾分殺氣,道:“你還不解釋一下到底怎麽回事。”
原來就在剛剛,唐卓閑得無聊,硬要拉着鍾小燕聊天,但是鍾小燕覺得他隻會說些流氓話,所以不想搭理,于是唐卓就提議聊一些正經的,他要跟鍾小燕兩人玩猜謎。
而且有彩頭,赢了的可以要求對方做一件事。
鍾小燕本來就想整一下唐卓,隻是苦于現在還沒力氣收拾不了他,見還有這種機會又豈容錯過?她念書的時候成績也不錯的,而且她還知道唐卓隻是一個高中生,自己好歹是大學本科,難道還收拾不了他?
于是兩人開始玩猜謎遊戲,第一局唐卓想試試鍾小燕的水平,于是故意輸了,鍾小燕本想嚴懲,但是擔心太厲害了待會兒唐卓不玩了,所以提出了學狗叫的要求。
到了第二局,唐卓開始認真起來,非常快速的就說出了謎底,而且完全正确,鍾小燕當時有些不開心,不過她也不是小女人的性子愛耍賴,願賭服輸,爽快的打算接受唐卓的要求。
可是唐卓的要求有些古怪,竟然是要她親手喂葡萄給他吃。
于是就發生了被鍾秉權看到的這一幕,當然,這已經是第七顆葡萄了,鍾小燕連輸七局,心态都蹦了,而且最讓她無法理解的是唐卓這家夥爲什麽隻有這一個要求?葡萄有什麽好吃的?
嘿嘿,‘葡萄’當然好吃了,傻姑娘,你還太年輕。
唐卓已經滿足了自己的惡趣味,吃到了鍾小燕的葡萄,現在見到鍾小燕她老爹都撞見了這一幕,他也不想被誤會,于是就準備開溜,他背對着門口站起身,一邊轉身一邊幹笑道:“鍾叔,既然你有朋友過來,那我就先告辭了。”
“小卓,你先别急着走啊。”鍾秉權就是帶着這麽多人來找他的,怎麽會放他走,連忙走到前面擋住去路。
可就在這時,唐卓擡起的目光看見了鍾秉權身後的人,臉色頓時沉了下來,同時邱青平看清楚唐卓的臉,頓時驚呼道:“怎麽是你?”
“怎麽是他?”羅擎、宋承祖等林氏集團高層也在心裏驚呼,一臉的震驚。
他們怎麽也想不到,爲什麽剛剛被自己等人趕下去的毛頭小子,假醫生,這會兒突然成了治好了鍾縣長女兒的神醫。
鍾秉權觀察到衆人的反應,心裏升起一種不妙的感覺,側臉問邱青平:“邱醫生,你們莫非見過?”
邱青平眯起一雙眼,語氣有些不善地道:“當然見過,不僅我見過,就連我身後這八位董事也都見過。”
一定是假的!
這小子怎麽可能治得好鍾縣長他女兒的病?
鍾縣長一定被騙了。
“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鍾秉權真的有些摸不着頭腦,看了看唐卓,滿臉的疑惑。
“鍾叔,他們幾位就是你所說的朋友麽?”唐卓将林氏集團那些人眼中的質疑看在眼裏,冷笑一聲,道:“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就恕我隻能失陪了。”
鍾秉權見唐卓要走,趕緊留人:“這又是爲何,他們就是剛才我跟你說的林氏集團的……”
唐卓擡手打斷道:“不用說,我知道他們是誰,鍾叔如果不讓我走,那就讓你朋友出去如何?”
宋承祖眼神一沉,聲音作惱:“好小子,你竟然敢趕我們出去?”
唐卓悠悠地看了他一眼,道:“剛才在樓上你們是主,你們說了算,現在在這裏,你們說了不算。”
說着,唐卓又對鍾秉權道:“鍾叔,既然你感到爲難,不如你讓開一條路,我現在出去,怎麽樣?”
唐卓這句話說得輕描淡寫,其實心裏還是有不少怒氣的,而且不隻是對林氏集團這幾個人的怒氣,甚至還有些覺得鍾秉權完全不過問自己的意見就把這些人帶來了,做的太沒禮貌。
唐卓其實打從看見林氏集團這幾個人進來的第一時間就已經猜到,恐怕他們都是鍾秉權招來的,因爲要不是鍾秉權指引,這些人恐怕根本不會想到再見自己吧。
而且再看這些人眼裏的震驚和質疑,更加确定這些人來之前根本不知道要見的人是自己。
所以唐卓故意抛給了鍾秉權一個難題,算是一點小小的報複,誰讓你不問我的意思就把這幾個令人心煩的家夥帶過來了的?
要麽讓唐卓走,要麽讓林氏集團的人走,這對鍾秉權來說真的很難選擇,他愁眉苦臉,百思不得其解這其中的糾葛。
恰好在這時,鍾小燕突然說道:“爸,這些人我怎麽一個都不認識。”
這句話算是替鍾秉權做出了決定,換言之,她隻認識唐卓,父親你要是看在女兒的面子上,那就不要把唐卓趕走。
唐卓也有些意外的回頭看了鍾小燕一眼,這小妞,關鍵時刻還是挺靠譜的啊?知道挺我一下,要不然這樣走出去雖然看起來灑脫,實際上還是挺沒面子的。
“算了,我們先出去吧。”鍾秉權歎了一口氣,轉身推着邱青平出去,林氏集團的八人一個個臉都黑了,但是沒有誰再說什麽,畢竟,這兒還真不是他們說了算的,他們可沒嚣張到在副縣長女兒的病房裏大鬧,總的給點面子人家才是。
鍾秉權帶着人出去把門一關,鍾小燕就忍不住奇道:“唐卓,這些是什麽人?你到底跟他們發生了什麽矛盾?”
唐卓坐回椅子上搖搖頭一臉無趣地道:“沒意思的人,沒意思的事,别說他們了,我們繼續來玩猜謎的遊戲,輸了喂我吃葡萄。”
鍾小燕不樂意道:“有什麽好吃的,不玩了。”
唐卓嘿嘿一笑,道:“葡萄多好吃啊,幹嘛不玩,我輸了任你懲罰。”
……
門外,鍾秉權剛把一行人帶出來,便迫不及待的在走廊上問了起來:“你們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我現在簡直一頭霧水。”
林絲雨有些疑惑的擡頭看了一眼,鍾縣長不是帶他們去見那位治好了他女兒的醫生麽,怎麽這麽快就出來了。
“鍾縣長,我來告訴你這中間發生了什麽事吧。”邱青平知道這種事情八位股東絕對沒臉說,于是隻能自己主動接話,道:“這個年輕人,其實剛才去過上面,本來是林經理請過來治病的,但是我們大家一直認爲他年紀太小,不可能治得好,所以就沒讓他治,把他趕了出來。”
林絲雨聽完邱青平的話,雙眼頓時一亮,急忙圍過來,道:“你們在讨論的是誰?是唐卓嗎?”
林玉霞本就因爲被唐卓趕出來心情不爽,見林絲雨還一副聽到唐卓的事情很開心的樣子,頓時瞪了一眼,道:“你插什麽話?大姐讓你在這裏當眼睛,可沒讓你當嘴巴。”
林絲雨低下頭,嘴唇緊抿着,銀牙暗咬,很想反駁一句:既然要我當眼睛,你剛才爲什麽把我擋在門外?
她聽到邱青平和鍾秉權的對話裏似乎提到了唐卓,這會兒心裏真的有些後悔剛才沒能進去,否則就能确定到底是不是唐卓了。
如果真的是唐卓治好了鍾縣長的女兒,這些股東,就會相信自己沒說錯吧?唐卓真的是有本事的,隻不過是你們這些人有眼無珠而已。
旋即,她又想到,唐卓不是應該回去了嗎?怎麽會還在縣城,而且還在給人治病。
聽說鍾縣長的女兒長得很漂亮,這家夥,該不會是因爲這個留下來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