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安山的房間非常的豪華,李峰所在的客廳中擺放着一個大理石的桌子,豪華的裝潢,還有櫃子上擺滿了各種青花瓷還有字畫,相比之下,渾身穿着打補丁的小女孩就可憐的多,她穿着一身藍白相間的校服,校服的色澤看起來也有些暗淡,看樣子是天天穿着,并不向那些有錢人的孩子渾身上下光鮮亮麗,在加上一些破舊的書包看起來又可愛又可憐。
小女孩長得很可愛,常常的睫毛,大大的眼睛,小臉蛋肉嘟嘟的讓人有一種想要捏一捏的沖動,而此時怯怯的樣子也讓人心生憐意。
當小女孩拿過來那種紙打開之後怔了怔,然後嬌弱的身軀僵住了,沉默的看着手中的那張折痕特别明顯的紙張沉默不語。
啪嗒!
小女孩手中的紙張突然濕潤了起來,一個水滴滴在了上面,就連紙張上邊的幹涸的血迹都已經從新變得濕潤了起來。
啪嗒!
随後更多的水滴滴在了紙張上,很快便将整張紙完全打濕,此時的小孩子天真的眼睛中滿是淚水,渾身上下散發着一股叫做楚楚的氣息。
小女孩低着頭,似乎不敢擡起頭直視李峰一般,豆大的眼淚從長長的睫毛下滑落,逐漸變成了一串淚珠,薄薄的嘴唇緊緊的抿着。
此時的小女孩完全沒有了剛才的鎮定,猶如受驚吓了的貓咪一般,讓人忍不住愛憐。
李峰小心翼翼的蹲了下來,看着小姑娘粉雕玉琢的小臉,那雙眼簾微垂卻依然掩不住的如墨雙瞳,兩瓣小小巧巧的嘴唇,一時間覺得有些失神,竟然有一種可以爲這個小女孩做什麽都可以的沖動。
“小姑娘,你叫什麽?”李峰眨了眨眼,抿了抿嘴唇,手放在了小姑娘的頭上輕輕的撫摸着,動作很輕,仿佛怕吓到這隻受了驚吓的小貓咪一般。
“我……我叫囡囡。”
“現在沒事了,我們來救你了,你知道剩下的人在哪裏嗎?”
囡囡看着李峰此時也鼓起了勇氣,然後通過窗戶指着下邊的一個地方輕聲說道:“他們都在那裏。”
李峰和樊淩雪順着囡囡指着的方向看去,隻見正是剛才他們去地下的方向。
咔嚓!
一聲極爲微弱的脆響從門外傳來,李峰的眼瞳猛然一縮,明亮忽至,他感到脖頸處傳來一陣寒意,脖頸後方的汗毛頓時就炸了起來,仿佛在催動着李峰趕緊跑!
這不是水杯摔碎的響聲,也不是有人将燈牌扔在地上的脆響,實際上,大多數人聽到這聲都不知道是什麽,但是李峰不同。
他是“外道”的首領,能從任何細微的聲音中分辨出是什麽,而這道聲音正是AK47保險打開的聲音!
AK-47屬于突擊步槍,與第二次世界大戰時期的步槍相比,槍身短小、射程較短,适合較近距離的戰鬥,并且它是世界上使用最廣泛的槍支,762口徑的子彈讓這隻槍可以随意的收割人的生命!
客廳内中空調吹出微涼的風讓人覺得很是舒适,但是這舒适的微風卻讓李峰後頸處不寒而栗的小疙瘩都豎了起來。
在及其危險的時刻,李峰的思維運轉速度極快,在極短暫的瞬間内,李峰變立刻知道了自己的處境,然而卻依然來不及判斷清楚局勢,也知道沒有時間去繼續思考,不管外面是什麽人,隻要是拿着AK47,沖着這個及其狹窄的客廳中開火,他此時要做的事情,也是唯一能做的事情是:
以最快的速度趴下,尋找足夠堅硬的物體擋住身體,他是人,不是神,他還沒有自信能扛住的AK47的掃射。
嘩啦啦聲音響起,桌子上的餐具因爲李峰卧倒的動作四處飛濺,他下意識的直接将囡囡撲倒,并沒有愚蠢的試圖将樊淩雪同樣的撲倒在地,因爲他有些刺痛的神經在不斷的提醒着他快卧倒!
他的身休已經快要接近地面,大理石桌子上的餐具剛剛飛起還沒有落下,就在這宛若停止的時間之内,樊淩雪的鳳眸驟然明亮了起來,他從李峰的動作中明白了什麽,随後便是無窮的危險感覺正在高速靠近自己。
來不及任何動作,也來不起躲避,在門外咔嚓想起的一瞬間,就算是樊淩雪也不能保證比高速飛來的子彈更快,她直接擡起手,朝着這固定死的大理石桌子邊緣拍去,就好像在拍一塊奶油一般輕巧。
咔嚓!
又是一聲脆響,隻不過這次不是從門外響起,而是從樊淩雪的身體中響起,頓時樊淩雪渾身氣勢一變,皮膚微微泛紅,潔白的手掌此刻也變得紅潤明亮起來!
潔白的右掌拍在灰色花紋石桌面邊緣,号稱最堅硬石材的大理石竟有些出現的無數肉眼無法可見的裂痕,但是她的手掌卻完全沒有任何變化,隻是接觸桌緣的部分變得明亮起來,也奇妙地擠出了無數道噴射的氣流!
樊淩雪體内真氣瘋狂流轉,全部湧向右手!
她腳下的白色瓷磚無聲的碎裂,她黑色的袖口被自己所擠壓出來的氣流噴的四散飛舞!
轟!
一聲巨響過後,大理石桌子完全被她拍的豎了起來,就連桌面中間的烏木底座都被撕裂成了碎片,随後這個将近十厘米厚,将近一頓重的大理石桌面直接豎在了李峰三人的面前形成了一道堅不可摧的盾牌,與此同時,無數的攜帶者呼嘯聲音的子彈朝着李峰所在的客廳襲來!
啪啪啪啪啪啪!
無數的槍聲想起,李峰雖然沒有看,但是依然知道門外最少有十幾個人拿着AK47朝着屋裏面射擊。
門外襲來無數奪命子彈,依然在不停射擊,餐廳内豪花的各種花瓶字畫像柔脆的紙片一樣被撕裂,飄起,難地落地又被擊飛,而已經在地面上摔碎了的瓷盤在槍聲中不安的跳動着。
煙塵大作,一片混亂,李峰靠着大理石桌面,感受着面子桌子的震動,臉色有些蒼白,他這個時候才知道這是一個陷阱,眼神複雜的看了看樊淩雪,然後搖了搖頭自嘲的說道:
“原來是你!”
樊淩雪同樣的靠着大理石桌面,聽着帶着死亡與毀滅聲音的槍響沒有露出一絲害怕的神情反而笑了起來,看着李峰說道:
“原來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