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市城郊,這裏有大片荒地,零星分布幾座工廠。
深夜的天良釀酒廠機器隆隆,燈火通明,工人們接到命令說要連續加班三天。
小小的三層行政樓樓頂,此時擺了一張小桌,上頭擺滿酒菜,還點了一盞在夜風中搖晃的蠟燭。
但桌子跟前卻沒有人在吃飯,反而旁邊傳來了嗯嗯啪啪的不明聲音。
“廠長你好棒,你是亞洲第一。”
一個妩媚的聲音誇張的叫着,僅僅兩分鍾這些奇怪的聲音就停下了,隻留下兩個粗重的喘息。
一個腦門光秃秃隻有兩撮毛汗哒哒粘在額頭的中年嘿嘿笑着,點燃一根煙躺在椅子上,懷裏抱着個女員工。
女員工一個勁兒在他懷裏扭,說着自己弟弟工作的事,被他一口答應了下來。
馮天良拍拍女員工的屁股讓她離開,自己端着紅酒杯扶着欄杆看着黑黢黢的樓下風景,風吹來讓他額頭兩撮毛不住的飄,說不出的惬意。
“錢啊,錢,好啊!”
馮天良哈哈大笑一口幹掉酒,這家釀酒廠從他接手以來,連年虧損,現在釀酒這行業管理越來越嚴格競争越來越大,他這種小廠就是去送人頭的,人家品牌酒水都不屑找他們釀制,平時隻能搞搞便宜白酒在本地人裏銷售,撐到現在不死真的命大。
但天無絕人之路,轉機來的是那麽的猝不及防,就在昨天一位大老闆找到他,問他敢不敢賣不經過正規程序釀造的酒水,說白了就是假酒,馮天良二話不說就答應了。
媽的,沒有錢,去哪裏吃喝玩樂去哪裏搞女人?放往常,剛才那女員工送上門他都沒興趣,愁啊,愁的弟弟都沒力氣。
僅僅兩天不到,一車車從他們車間拉出去的酒水就被賣光了,他一口氣賺了一百來萬,原料幾乎都是對方提供的,這些錢等于是毛利!
那一個月一年得賺多少錢?名車豪宅會所嫩模還會遠嗎?
行政樓頂傳來了他的猖獗狂笑。
嘎吱。
足足十幾輛車猛的停在廠門外,一群人腳步飛快的沖進廠子裏,保安見勢不妙連個屁都不敢放一聲。
這些人二話不說,沖進來就是瘋狂的打砸,廠子裏到處都是驚慌的員工,很快這些人全部被趕出車間,慌張的讨論着,也不知道廠子招惹到誰了。
“你們是什麽人,我要報警了!”
有點肥胖的馮天良被人死豬一樣的從三樓硬生生拖下來,慌張的捂着自己的手機,艱難的吞着口水叫道。
“馮天良,今天讓你死個明白。”
一個陰森的男子從手裏抖出一張紙:“四年前你接手這家廠子的時候,尾款付清楚了嗎?”
馮天良看着這張紙,臉色不由微微一變,卻也沒多大慌張:“之前那個老闆已經賠的不行了,迫不及待要把廠子轉讓出去,隻有我一個人來買,因爲當時我資金緊張最後一筆沒辦法支付,對方也沒計較,把工人和廠房都交接給我了。”
陰森男子冷笑一聲:“所以這筆錢你就一直賴着?那現在你有錢了,是不是該還錢了呢?”
馮天良心道原來是那個狗日的前廠長看老子發達了過來敲詐,不過他也理虧,想來也不是多少錢,于是也就答應下來,隻是納悶對方怎麽那麽靈的耳朵,自己這邊才賺錢他那邊就知道了。
“很好,四年前欠十二萬五,月利一分,每月累加,一千二百一十二萬,零頭給你抹了,什麽時候還錢?”
馮天良瞪大了眼,腦海裏一片混亂,大吼道:“這不可能,賬不是這麽算的,這筆錢也根本沒有利息,最多還你們二十萬,休想敲詐我!”
“死秃頭,找死?”
陰森男子一巴掌抽在馮天良的臉上,當着一群員工的面對他拳打腳踢,上頭可是交代過了,王神醫說這種貨色不用手下留情。
馮天良分分鍾被打的鼻青臉腫,抱着腦袋在地上打滾,一邊滾一邊求饒,哪裏還有之前在樓頂那意氣風發暢想着名車豪宅會所嫩模的樣子了。
“還不還錢,嗯?”陰森男子嘿嘿一笑,手裏一把蝴蝶刀一來一回在大拇指上轉動,黑暗中偶然反射出一抹陰冷的刀光。
馮天良又痛又怕,哆哆嗦嗦的說道:“我,我沒有那麽多錢,就算你們打死我我也拿不出那麽多。”
“沒錢?有多少拿多少,不夠的就拿你廠子的東西抵押。”
“不要啊!”馮天良慘叫道,錢他可以不要,一分錢都不留,但廠子現在是他的搖錢樹,隻要廠子在,哪怕真讓他還一千兩百萬他也認了,可沒廠子的話他就完了啊。
“草泥馬的滾開!”陰森男子一腳把他踹開,大手一揮,幾十号人到處亂竄,一個個酒桶被踹翻,一台台機器被鐵棍砸爛,堆積如山的名貴包裝酒瓶稀裏嘩啦碎了一地,就如同馮天良此時的心。
……
“那他們廠子的員工怎麽辦?”
此時剛和鄭涵通過話的王小天坐在李美娟家裏新買的柔軟沙發上,李美娟貼着他坐着,有點擔心的問道。
王小天看了她一眼,伸手摟住她腰肢,往自己懷裏一帶,頓時一股軟膩的感覺迎面撲來。
“嫂子,你就是心地太善良!你以爲這假酒就馮天良一個人能生産的出來?廠子裏那些人就沒有責任?”
“廠長有命令他們也沒辦法啊。”李美娟眼睛微微眯着,又是害羞又是享受的順勢靠在王小天懷裏。
王小天哼道:“連釀造的過程都沒有,拼命往裏頭添加東西,不要說酒廠員工,普通人也該反應過來不對勁吧,爲了工作就可以做這些事嗎?如果是我,工作大不了不要了,哪裏找不到賺錢的辦法。”
“也是。”李美娟點點頭,看着茶幾上王小天吃完的碗,掙紮着要爬起來:“我去洗碗了。”
“别着急啊嫂子,我都還沒吃飽呢。”王小天嘿嘿一笑,把李美娟按在沙發上,整個人湊了過來,一口啃在了她粉紅的嘴唇上。
李美娟全身僵硬不知道該怎麽辦,腦袋裏一片空白。
看着不知所措的李美娟,王小天正打算進一步動作,卻看到了章心儀發來的短信,心中一動,第一批病人終于還是出現了。
人民醫院剛打了個大勝仗,院長高興極了,這個月每個人拿三倍獎金啊,什麽孕假病假統統批準,醫院跟過年一樣高興。
醫院得到的好處是立竿見影的,一大筆撥款、器械和人才援助已經被提上日程,這兩天不斷有各大院校的師生過來訪問,要不了多久這些都将轉化爲醫院實實在在的好處。
因爲事先被通知會有假酒病人過來看病,醫院現在正是士氣如虹的時候,昨天一群年輕醫生主動加班連夜搞了個特殊通道和診療室,假酒出事的人不用挂号,直接來看病,人性的一批。
王小天匆匆趕來的時候,章心儀貼心的給他換上白大褂,期待的坐在一邊看師父怎麽看病,從确診到治病整個階段,她都要虛心學習。
現在的章心儀已經不僅僅滿足枯燥的顱外科這個領域,有了師父在,她覺得一切病症都變得很有意思,自己應該多學學,争取以後也變成他那麽厲害和博學的人。
還好王小天不知道章心儀的宏偉想法,否則一張老臉怕是都沒地方擱了,徒弟啊,師父我真心不是博學的人啊。
早上八點半,已經是十幾個病人痛苦的捂着肚子等候在診療室。
他們通有的症狀,就是臉色蒼白、額頭冒虛汗,同時肚子鼓起,渾身虛弱無力。
王小天對一個三十歲上下的高挑女郎招招手,示意她第一個來,沒辦法,這裏頭大多都是年輕力壯的漢子,姑娘當然第一個看病了。
高挑女郎咬着嘴唇坐在王小天跟前,趴在窗口就沒什麽力氣動了。
一身職業裝,滿頭飄逸的長發,看樣子是混的不錯的都市白領。
“孩子他爹知道是誰嗎?”
王小天看了看她微微鼓起的小腹,打趣道。
女郎費力的白了他一眼,顫抖着摸出一張卡拍在窗口,連手都沒力氣收回來:“醫生,把我看好,這張不記名卡就是你的了,裏面有五萬塊。”
我靠,富婆啊。
王小天驚了,随手就甩五萬塊,雖說是爲了看病,不過這也太土豪了吧。
“這錢我是真想收,可我是真不能收啊。”
王小天痛苦慘叫了一聲,一群病人不由莞爾,那痛苦的模樣也好多了。
“是不是從喝完酒到現在都沒辦法排洩?”王小天問道,他先要确認病人們肚子裏是胃脹氣還是别的什麽東西。
“可以,可以上廁所……就是肚子脹。”女郎痛苦的說。
“那你湊近我,對我哈口氣。”王小天靠近女郎,做好了心理準備。
女郎的臉色刷的一下就從白變紅,死死捂着自己的小嘴:“不用了!我現在稍微用力說話,就是一股臭味。”
說着着急的眼淚都往下掉,又是腹脹又是口臭,既不雅觀也毀形象,這讓愛美如命的她不知道怎麽辦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