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喲。”揉着摔疼的後腰,林小時不由得輕呼了一聲。
看着林小時笨拙的模樣,帝皓衍不由得哧哧得笑出了聲音。
揉了揉有些亂糟糟的頭發,林小時順着聲音的來源望了過去。
“真是沒有良心,虧我還照顧了你一個晚上。”看着帝皓衍幸災樂禍的樣子,林小時撅着紅唇,小聲的腹诽着。
“這不是你應該做得事情嗎?”翻了一個白眼,帝皓衍輕哼了一聲。
應該做得事情?
現在不管她做什麽事情,到帝皓衍的眼裏都成了理所當然吧?
扶着沙發從地上爬了起來,她輕輕的在身上拍了拍,随即沒有好氣的瞪了帝皓衍一眼:“我想你的酒應該醒得差不多了吧?那正好,我想要跟你談談小錦的事情。”
“嗯?”眉心一挑,帝皓衍臉上的表情有些令人捉摸不透。
緩緩坐直了身子,他伸出一隻手搭在沙發上:“你想要談什麽?”
“小錦現在在什麽地方?我想要跟他見面。”已經整整半個月了,也不知道小錦現在怎麽樣了。
“小錦現在在國外,我暫時不打算讓他回國。”帝皓衍的語氣淡淡的,聲音裏聽不出任何起伏。
“什麽?”聞言,林小時簡直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雙手用力的在大腿上拍了一下,她猛地從沙發上跳了起來:“帝皓衍,當初我跟你領證的時候,你不是說要讓我彌補小錦的嗎?”
現在他将小錦安排到國外去,這算是怎麽回事?
彌補小錦?
這四個字讓帝皓衍的眉心不悅得往上挑起。
現在她的一顆心都被小錦占據了,那他呢?
他又何嘗不是被抛下了三年,難道林小時就沒有想過要好好彌補他吧?
思緒至此,一股淡淡的酸味從心底蔓延……
鼻翼微微一掀,他冷哼了一聲,滿臉桀骜得道:“林小時,我做事應該不需要跟你交代吧?”
“那你打算什麽時候讓小錦回國?”她忍氣吞聲的抿着唇。
“我還沒有決定。”朝着她攤開了手,帝皓衍臉上的表情甚是欠扁。
“好。”垂在身側的雙手用力攥成了拳頭,指甲深深陷進手心裏,但林小時卻絲毫都沒有覺察到疼痛。
猛地深吸了一口氣,林小時用力點了點頭,繼續道:“既然這樣,那你送我出國去陪小錦吧。”
“小錦那邊有我媽陪着,暫時應該不需要你。”
“帝皓衍!”胸臆中的怒火再也抑制不住了,她瞠圓了眼睛,死死的盯着帝皓衍:“你這是把小錦當成什麽?你也知道他現在是什麽情況,有我陪在身邊不是更好嗎?”
她不明白,爲什麽帝皓衍千方百計得要将他們分開?
“林小時,你這是在指責我?”眸子裏的光芒頓時變得幽深而銳利了起來。
他幽深的眸光攥着林小時,涔薄的唇角緩緩向上勾起了一抹弧度:“你以爲你有這個資格嗎?”
猛地從沙發上站了起來,帝皓衍一臉居高臨下的睥睨着她:“林小時,你不要忘了,三年前是你抛棄了小錦,他才會變成這個樣子的!”
他又要拿三年前的事情說事?
帝皓緩緩踱步到了她的面前,伸手用力攥住了她的下巴,迫使她跟自己四目相對:“林小時,你知不知道這個世界上最沒有資格指責我的人就是你!”
又是三年前?
林小時對于這幾個字簡直是深惡痛絕。
三年前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她根本就已經不記得了。
帝皓衍爲什麽要将這些事情強加在她的身上?
雖然是這麽想着,但是眼淚還是抑制不住的從她的眼眶裏湧了出來。
眼淚順着她的臉頰緩緩滑落,一滴滴的落在帝皓衍的手背上,那炙熱的眼淚仿佛可以透過肌膚直接熨燙他的心。
看到她的眼淚,其實他的心裏比誰都要痛。
隻是隻有這個樣子,林小時才可以明白,過去的三年他究竟過得有多麽煎熬。
一狠心,帝皓衍用力背過身子:“林小時,再過段時間我自然會讓小錦跟你見面的,我勸你最好還是不要提出什麽非分的要求。”
非分的要求?
原來現在跟小錦見上一面,在帝皓衍的眼裏都成了一種非分的要求?
眼淚怎麽都忍不住了,林小時用雙手捂着臉痛哭了起來,仿佛隻有這樣才可以将心底的情緒全都發洩出來……
淚眼婆娑的看了帝皓衍一眼,林小時用力咬了咬唇,突然猛地朝樓上跑去。
因爲哭得有些不能自已,她一腳踏空,整個人立刻從樓梯上滾了下來。
“林小時。”低咒了一聲,帝皓衍迅速沖到了她的身邊。
目光落到了她腿部的傷口上,帝皓衍不着痕迹的輕歎了一聲,伸手輕輕在她的傷口上輕觸碰了下。
他的手指才剛剛觸碰上膝蓋的傷口上,林小時便立刻吃痛的瑟縮了一下,一張小臉變得煞白。
看着林小時的樣子,帝皓衍沒有說話。
伸手想想要打橫将林小時抱起來,誰知道他才剛伸出手,林小時便立刻揚手拍開了:“你走開。”
“林小時,現在這個時候,你還在跟我使小性子?”帝皓衍挑高了眉。
“我說了,我不要你管。”胡亂用手抹去了臉上的眼淚,她一臉倔強。
“小錦下午就回來了,你不會希望他看到你這個樣子吧?”
“小錦?”林小時呐呐的呢喃了一聲,她睜着通紅的眼睛:“你剛才不是說……”
“你确定你可以自己走嗎?我先送你去醫院再說。”
原本林小時還想要說什麽,但是對上了帝皓衍戲谑的眸子,她立刻悻悻閉上了嘴。
忍不住啧了一聲,帝皓衍打橫将她抱起了起來,随即徑直朝着外面走去……
醫院裏,醫生給林小時做了詳細的檢查,因爲從樓梯上滾下來,所以身上有些擦傷。唯一嚴重得就是腿上的傷口,大抵是從樓梯上滾下來的時候撞到了,所以有些輕微骨裂。
隻不過情況不算嚴重,隻要好好休息幾天就沒事了。
當帝皓衍提着粥從外面進來的時候,林小時正坐在病床上發呆。
徑直走向了她,帝皓衍用手指在病床上的小桌闆上輕叩了一下:“想什麽呢?”
“沒什麽。”仰起頭看着白色的天花闆,林小時用手在有些泛紅的發酸的鼻子上揉了揉。
深吸了一口氣,她扭頭看着窗外,聲音微微有些泛哽:“我什麽時候可以見到小錦?”
“我已經讓肖銘過來了,讓他再給你檢查一遍。要是确定沒事的話,我會讓人帶小錦到醫院來的。”
“就算我有事也是你害的。”回想起帝皓衍今天說得那些話,林小時小聲得自言自語着。
“你說什麽?”帝皓衍沒有聽清楚她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