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回編排


“什麽?”

“下蠱啊!”我仿佛說到了精彩之處一般,兩手一拍做出個興奮的表情,“我三嫂跟我說過,百隻蛇蠍蜈蚣等至毒之物,方能煉成一隻蠱蟲。将蠱蟲曬幹研磨成粉,下在人吃食茶湯之中,可謂神不知鬼不覺。一旦中蠱,那真是讓你生便生,讓你死便死,若想讓你生不如死……呵呵呵。”

馬賽賽被我笑得臉都白了,“真……的?”

“我三嫂有句口頭禅:人食五谷雜糧,哪有不生病的?一不留神病死了,也不稀奇。”

“一不留神……病死了?”

“故而我三哥的八房小妾,對三嫂那真是服服帖帖,無一敢造次者。”

“八……八房小妾?”

“是啊!且他在秦樓楚館的諸多紅顔知己,更無一人敢要名分的。”

“衆……衆多紅顔知己?”

“還有南風館的幾個小倌都說……”

“不要說了!”馬賽賽失控似的大吼一聲,煞白的一張臉上,兩隻瞪圓的大眼睛分明地寫着“不可思議”四個大字。

“我……我想靜靜。”

眼見馬賽賽被狗攆似的瞬間跑沒了影,姑娘我滿意地拍拍手:完勝,收兵!

在道觀後院找到秦朗,我覺得有必要跟他通一通氣,遂一臉嚴肅認真道:“方才,馬小姐問你的家庭情況,我便‘如實’跟她說了。”

秦朗略感意外:“你把自己招了?”

“開什麽玩笑,我是你四弟白瀾。”我沖他狡黠地眨眨眼,“你總該記得,你在白家有一妻八妾,正妻是苗疆人,善下蠱,此外還有若幹紅顔知己,和幾個相好的小倌。”

秦朗額角立時跳了跳,苦笑道:“你編排起我來,還真是花樣翻新層出不窮。”

沒了馬賽賽從旁騷擾,我們探查太虛觀便容易得多。太虛觀依山而建,面積頗大,不知是香火旺盛還是賣趴蝮旗的生意頗好,也是一副不缺錢的樣子。

遺憾的是,我們明裏暗裏、旁敲側擊地打聽了半天,依舊沒發現賣趴蝮旗的所在。

兜兜轉轉,出了道觀的後門,我們又在道觀後的北山轉了許久,發現了兩處似能容人的偌大山洞,兩邊皆被開鑿了能出入的通道,卻空無一人。

從山洞出來,天色已近黃昏,我們卻悲催地發現:迷路了。

考慮到天色漸黑,迷路山中實在不是件美好的事,秦朗辨着方向帶我向山下摸索了一段,路卻愈發的難走。

正躊躇間,碰巧望見不遠處幾個道士,正從山下走上來。

我心中一喜,趕緊向前靠近幾步,沖領頭的一名胖道士颔首道,“道長請了,我們兄弟二人不慎迷路,請問從何處可以下山?”

胖道士上下打量了我幾眼,眼神中帶着些莫名的警惕,大概是最終覺得我一副纖瘦的樣子沒什麽威脅,遂伸手一指:“從那條路一直走便是,天色已晚,施主還是盡早下山去吧。”

我便沖他行了個拱手禮:“多謝道長。”

胖道士有些心不在焉地雙手合十:“阿彌陀佛。”

說罷,帶領其他道士匆匆地走了,徒留我原地愣了愣神。

阿彌陀佛?我回頭望了一眼他們遠去的身影,沖秦朗疑惑道:“他……不是道士麽?”

若我沒記錯,道士的口頭禅,應該是我師父那句耳熟能詳的“無量你奶奶的壽佛”,當然将中間四字去掉更文雅些。

“未必。”秦朗眯了眯眼,“你沒看出來,中間那幾個,是女子裝扮的麽?”

我恍然,“你還真是慧眼如炬。”又伸手在他腰上掐了一把,“讓你再看别的姑娘!”

察覺事有蹊跷,我和秦朗索性放棄了下山的計劃,暗暗尾随那幾個假道士,一路返回了太虛觀。

夜色中,我倆俯在屋頂,看着太虛觀後院内,一衆道士肆無忌憚地大碗喝酒大口吃肉。而之前道士裝扮的幾名女子,早已換上了輕紗羅裙,濃妝豔抹地與道士們調笑把盞。

我皺着眉頭,看着院中的夜宴已由劃拳喝酒升級到了劃拳脫衣服,場面越來越淫靡不堪。

待到一個黑胖道士趁着酒興一把扯下了自己身上的道袍,露出滿背的刺青花繡,我忽然覺得此人有些眼熟。

因實在離得遠,我不得不向前探了探身子,努力想要看清楚那人長相。

卻忽聽身旁的秦朗悠悠道:“我倒忘了,你好這一口兒。”

“哪一口兒?”我迷惘了一下,旋即意識到他指的是我和他夜探張府,蹲在張小姐窗下聽牆角的事。

“我……哪有!”我一張臉立時紅成了煮熟的蝦子,轉過臉來對着他戲谑的眼神,強自辯解:“我隻是覺得:如今道家已堕落到這種程度,真是世風日下!”

秦朗望着花天酒地的道士,暗自搖了搖頭。

回到平安侯府已是三更,幸而門房小厮是個極有眼力見的,認得“準姑爺”秦朗,遂二話不說便放了我們進去。

正值夜深人靜,我倆對視一眼,便十分默契地向平安侯的書房摸去。

不料書房裏還亮着燈,于是我倆蹲在黑暗處,繼續聽牆角的偉大事業。

透過窗戶的縫隙,隻見一個身着黑袍的人正立在平安侯對面,将一摞銀票放在書案上,拱手道:“侯爺,近日生意蕭條,進項不多,前幾日還被人擺了一道,望侯爺寬恕則個。”

聲音有些熟悉。

平安侯掃了一眼桌上的銀票,低聲道:“聽聞太子日前到了揚州,無論他于公于私所謂何來,總歸是個隐憂,你們收斂些日子也好。”

那人點頭稱是,想了想又從懷裏摸出個花花綠綠的東西:“侯爺,這荷包……是雲謠那小婊子托我帶來,說是她親手給侯爺您縫的,還說……思念您的緊,想要過來當面給您請安。”

平安侯冷冷地掃了那荷包一眼,語氣有些不善,“你回去告訴她,眼下正是多事之秋,不是她來添亂的時候。”想了想,又将語調放緩了些,“罷了,她前些日子差事辦得不差……這樣,你去找管家馬福,把那把金鑲玉的梳子帶回去給她,就說……本侯對她亦十分挂念,得空了便去看她。”

看出了平安侯對雲謠不冷不熱的态度,那人收起荷包嘿嘿一笑道:“侯爺,從來婊子無情戲子無義。屬下從金陵到揚州,青樓花魁也相好過幾個,這些娘兒們,哪個不是當面對你掏心掏肺百依百順,轉過臉就對别的男人賣笑發騷,對她們,何必勞神費心。”

他以爲自己這番開解十分的聰明,熟料平安侯聽罷卻皺了皺眉,語調愈發的低沉:“雲謠麽,喚本侯一聲幹爹。”

此語一出,不但屋内的人,連聽牆角的我亦感十分意外:之前以爲雲謠不過一介風塵女子,替湖匪做事實屬迫不得已,沒想到她身後還有平安侯這座大靠山!

屋内的人顯然也意識到自己惹了平安侯不快,趕忙抱拳道:“屬下失禮了,今後一定好好看護着雲謠姑娘。”看平安侯依舊一副冷漠的樣子,又尴尬道:“待這批銀子湊齊,屬下便盡快押船回金陵,向主上複命。”

“急着回金陵,”平安侯幹笑兩聲,“是想回家了吧?怕家裏的媳婦兒跟野男人跑了?”

聽侯爺打趣,那人趕緊跟着呵呵了幾聲,“讓侯爺見笑了。”

說罷,向平安侯抱拳作别,轉身而出。

豹頭環眼、黑面虬髯,猛張飛似的長相,不是燕爺又是哪個?

這一晚的經曆證明了:夜深人靜聽牆角,是調查取證十分有效的手段。

“燕爺作爲湖匪頭子,卻要向平安侯進貢。”

在秦朗房中,我壓低嗓音說出了自己的猜測,“之前我們以爲湖匪的老闆是揚州知府何奎,如今看來是低估了他們,平安侯才是湖匪背後的終極大怪!”

“大……什麽?”秦朗有些不解,但也早已對我口中時不時蹦出的新鮮詞彙見怪不怪,“他方才還提到,要将銀子運往金陵去,是否說明,他們在金陵亦有靠山?”

我點點頭,心想這幫湖匪來頭還真大,難怪能在高郵湖爲非作歹肆無忌憚。

隻是,他們在帝都的靠山,又會是誰?

見我愣愣地出神,秦朗以爲我是困乏了,擡手在我額頭上輕敲一記,“别想了,先去睡吧。”

“哦。”我這才回過神來,“你也早些休息。”

“明日一早,我去見過平安侯之後,我們便離開侯府。”

“見平安侯?”我一時沒反應過來,“見他做什麽?”

秦朗便彎唇一笑,十分自然地攬過了我的腰,“背着個莫名的婚約,惹得我心愛的姑娘整日在醋壇子裏泡着,我着實的于心不忍。”

我這才憶起他還有辭婚之事,“誰醋了,我可沒有……”

不過,從今日馬賽賽去獨自“靜靜”之後,便再沒來找秦朗麻煩來看,我那一番編排,倒是頗有成效。

他卻用鼻梁溫柔抵着我的額頭:“你這樣在意我,我很歡喜,你吃醋,我也歡喜。”

追書top10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道詭異仙 |

靈境行者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深海餘燼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詭秘之主 |

誰讓他修仙的! |

宇宙職業選手

網友top10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苟在高武疊被動 |

全民機車化:無敵從百萬增幅開始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說好制作爛遊戲,泰坦隕落什麽鬼 |

亂世書 |

英靈召喚:隻有我知道的曆史 |

大明國師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這爛慫截教待不下去了

搜索top10

宇宙職業選手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靈境行者 |

棄妃竟是王炸:偏執王爺傻眼倒追 |

光明壁壘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這遊戲也太真實了 |

道詭異仙 |

大明國師

收藏top10

死靈法師隻想種樹 |

乘龍仙婿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當不成儒聖我就掀起變革 |

牧者密續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從皇馬踢後腰開始 |

這個文明很強,就是科技樹有點歪 |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重生的我沒有格局

完本top10

深空彼岸 |

終宋 |

我用閑書成聖人 |

術師手冊 |

天啓預報 |

重生大時代之1993 |

不科學禦獸 |

陳醫生,别慫! |

修仙就是這樣子的 |

美漫世界黎明軌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