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溫潤脂膏在手背上化開,劉怡卿眼中光彩連連,鼻前輕嗅着盒中香氣,即便比不上那些名貴香料那般留香持久,但卻帶着絲絲蘭花的清新。
女人嘴角上揚輕輕笑着,恨不得自己馬上便能變得腰細如柳,讓以往那些譏諷過她的人閉上那張隻能吐露污言穢語的臭嘴。
身量粗壯肥碩一直是劉怡卿的心病,如今薛素幫了她這麽大忙,楊柳露跟緊膚膏的要價還不算貴,女人心裏喜得不行,吩咐小丫鬟拿了些滋補養身的燕窩雪蛤等物,讓薛素帶回家去。
燕窩雪蛤都是價錢不菲的稀罕物,薛素并不願占人的便宜,原本想要推辭,但劉怡卿态度強硬的很,說什麽送出手的東西她不會再要,若不收下便直接扔了雲雲。
薛素也不能将好東西随便扔了,她想起秘方中有一種豐乳的法子,名叫綿雨糕。
這綿雨糕是用燕窩爲主料做成的糕點,其中燕窩須得弄成酒釀,一部分混入脂膏中,用來按摩,另外一部分則上鍋蒸熟,當作主食吃下肚。
大虞朝雖然以瘦爲美,但豐乳細腰愛的人卻更多,不說天底下諸多男子,就連薛素這個俗人也不能幸免。
想到凹凸有緻的身段兒,她便有些心癢,跟劉怡卿道了謝,這才由兩個丫鬟送出府去。
從劉家離開後,薛素沒有停留,直接回了安甯村。
才走到村口,便看到推着闆車的陳山。
夏日天氣悶熱,暖風融融,陳山頭臉上全是汗珠,不過這人一看到薛素,立刻便打起精神。
也不知是不是長出些肉的緣故,女人面頰不像先前那般幹癟凹陷,下颚變得光潔圓潤,面頰勻淨白皙,嘴唇紅潤鮮嫩,就跟香甜可口的桃尖尖似的。
薛素的五官生的秀美,此刻身上雖穿着灰撲撲的布衣,但依舊遮掩不住纖細窈窕的身段兒。
因爲蓮生的婚事,薛素對陳山也沒什麽好印象,但到底也是老鄰居,若是撕破了臉實在算不得什麽好事,隻能勉強應付幾聲。
男人倒沒察覺出薛素的抗拒,他盯着女人的眼神漸漸變得火熱,視線逐漸下移,瞥見微微隆起的那處,原本陳山以爲薛素身量纖瘦,除非有孕,身段怕是長不起來,哪知她竟然越來越窈窕,楚清河那瞎子還真是個有福之人。
陳山心中忿忿不平,面上不由帶出了幾分,吊梢眼中怒意盎然。
安甯村不比泾陽城,根本沒多少人經過。
他走到薛素面前,忍不住問了一嘴:
“楚嫂子這是進城了?怎麽沒跟我一道?”
“隻是去買些小玩意罷了,哪裏能勞煩陳兄弟,你整日裏忙裏忙外,現在還是快回去歇歇,省的操勞壞了……”
說着薛素腳步不停,往楚家的方向走去。
楚陳兩家挨在一起,隻隔着一道牆,兩人并排往前走,眼見着周圍的村人漸漸多些,薛素忍不住皺眉。
窮鄉僻壤因太過閉塞,規矩多如牛毛,她這成親的女人跟陳山一道家去,加上楚清河又是個眼盲的,怎麽會不讓人多想?
所謂瓜田李下,就是得避嫌才是。
隻要一想到自己腸穿肚爛的凄慘死狀,薛素便忍不住打了個寒顫,跟陳山說有急事,便小跑着進了籬笆院中。
先前楚清河獵回來的那匹野狼攏共賣了十幾兩銀子,日子比先前寬裕許多。
這幾日他一直沒有上山,此刻正光着膀子在院中劈柴。
日頭過燥,讓瞎眼獵戶出了一身熱汗,他身軀略黑,高大而健壯。
薛素眼睜睜的看着熱汗從楚清河脖頸處滾滾而落,圓亮杏眼中精光閃爍。
先前在後山遇險,薛素心中的确憋着一股火兒,上不去上不來噎的十分難受。
但現在已經過去數日,她總不能一輩子邁不過這道坎,有跟楚瞎子置氣的功夫,還不如早些做一對真正的夫妻,說不準上輩子那個有緣無份的孩子還會投到她肚子裏。
心中念頭連轉,薛素一步一步挨到楚清河面前,帶着薄薄繭子的指腹抹去男人胸口處的一滴汗珠,嬌憨道:
“瞧你都曬的出汗了,既然天氣這般熱,便先回屋歇歇……”
女人指尖像帶着電流,撫過的皮膚一陣酥麻,讓楚清河渾身緊繃,如同繃緊的弓弦。
“我不熱。”
“就算不熱也不好一直曬着。”
說着薛素便抓住楚清河的手腕,将人往大屋的方向拉去,哪想到這粗野蠻子腳下仿佛生了根似的,無論她使出多大的力氣,這人都不動分毫。
“你到底想幹什麽?”
粗噶聲音中帶着絲絲警惕,楚清河眼睛雖然看不見,卻也不是個傻子,自然不會在短短十幾日内,就對薛素有所改觀。
薛素自己也明白這個道理,她暗暗咬牙,嘴角彎彎露出一絲甜笑,兩手死死攥着楚清河胸口的衣料,刻意壓低聲音:
“你我好歹也是名正言順的夫妻,總不能讓我一直住在小屋,之前王佑卿闖入家門那回,他便發現了這一點,萬一傳出風聲去,讓我該怎麽做人?”
将手中斧頭放下,黯淡虎目微微眯起。
見男人露出思索之色,薛素心知自己不能再猶豫,她上前一步,兩隻細瘦手臂突然虛虛環住楚清河窄瘦勁腰,整個人好像依偎在他懷中一般。
男女之間到底不太相同。
即便薛素瘦的厲害,但最近卻比以往豐潤不少。
楚清河好似被一團柔軟芳香之物緊緊包裹住,鼻前淺香湧動,他隻覺得一股熱流湧入腦海。
若不是死死咬牙,将那股沖動強行壓制下去,恐怕就會當場失态了。
想起以前薛素跟王佑卿說過的話:姓楚的不過是個沒用的瞎子,這輩子跟了他就是掉進泥坑,哪比得上你好,他還不如死了幹淨……
額角迸起青筋,黯淡虎目中怒意噴薄而出,狠狠将懷中女人推了出去。
肩膀被一股大力撞得生疼,薛素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楚清河不過是個瞎眼瘸腿的獵戶而已,竟然看不上她?
“姓楚的,你這是什麽意思!?”
薄唇緊抿成一條線,楚清河絲毫沒有開口的打算,像薛素這種水性楊花紅杏出牆的女人,自己養着她已經算仁至義盡,怎麽可能真将她當作妻子看待?
大闊步往前走,男人獨自回了大屋,砰的一聲将房門關上。
年輕女子死死盯着緊閉木門,平日裏水潤潤的杏眼幾乎要噴出火光。
她氣的渾身發抖,在熱炎炎的日頭下站了足足一刻鍾功夫,這才憋着氣回了房。
楚清河果真是個不知好歹的,要不是她被後娘關在楚家院裏一整夜,名聲盡毀,哪裏能輪得上這種人?
薛素到底是個女兒家,前世裏受盡苦楚,心中本就十分委屈,本以爲重活一回便能好好過下去,哪想不止事情不如意,還遭了别人的嫌棄。
腦海中浮現出楚清河滿是厭惡的神情,她氣的雙眼通紅,眼淚噗噗往下掉,就跟斷了線的珠子似的,好半晌才止住淚。
到底薛素也是活了兩世見了世面的人,心中怒意來得快去得也快,自然不會輕易認輸。
楚清河是個眼瞎的,瞧不見她皮相秀美,但身段總是能摸出來的。
她還真不信男人是個柳下惠,能坐懷不亂。
輕輕哼了一聲,薛素從包袱裏拿出了一盞燕窩,在水中泡發仔細挑出雜毛,放入米酒中釀制。
她這是頭一回做綿雨糕,對面粉紅糖的分量都把握的不算太好,從下午忙活到天色擦黑,總算将糕點蒸熟了。
綿雨糕的原料除去酒釀燕窩外,還有蜂蜜,玫瑰,白芷,牛油等物,上鍋蒸了大半個時辰,糕點的香氣便出來了。
薛素趕忙将蒸籠搬下來,掀開蓋将淺黃色綿雨糕晾涼,之後用刀切成小塊。
咬上一口蜂蜜的甜香便在口中融化,其中還夾雜着粒粒燕窩,配上香軟化渣的口感,滋味特别的很。
一開始薛素隻想着用綿雨糕美容養身,眼下發現這蒸糕的味道竟這般好,不住嘴連連吃了三塊,等到有五分飽便住了口。
夜裏吃多了容易積食,實在傷胃的很。
她還記得前世裏王佑卿拜的那位老師,早年間傷了脾胃,即便後來官拜二品,請了不知多少名醫,用盡了珍稀藥材來調養,依舊沒有任何用處。
不到五十歲的高官,竟幹瘦蒼老的如同麻杆似的,風一吹就倒。
人呐,還是得愛惜自己的身體,否則一旦損傷了,再後悔也沒辦法。
邊想着薛素邊拿了脂膏回了房,将身上衣裳緩緩褪下來,指尖蘸了點因爲熱度變成透明的脂膏,點塗在肩胛骨中央的天宗穴上,以拇指輕輕揉按。
等吸收後,她又塗抹的更多,分别在屋翳穴、中府穴、膻中穴等處輕壓。
由于加了象膽汁液的緣故,脂膏一塗在皮肉上,便會激起絲絲涼意。
薛素忍不住哆嗦了下,牙齒輕咬着粉潤柔嫩的唇瓣,按着秘方上的步驟按摩一通,隻覺得胸口又麻又熱,也不知起效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