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機沒有設鎖,看裏面聯系人,隻設置了她的電話号碼。
通話記錄上,一排排都是撥打她電話的記錄。尤其是她開摩托車把手機關機那會,他一個多小時都在撥打她的電話,沒有停過。
湘顔看見記錄,心很暖。
一天裏,她邊等待陸戰爵電話,邊在網上看關于遺囑訴訟案列。
國内國外都有,勝算幾率不算太大,夫妻比子女更有遺産繼承權,這點讓湘顔很煩惱。
第四天早晨,天一亮就醒,準備起床上。忽聽見門口有響動,有腳步聲進入客廳。
難道是陸戰爵回來?
從京城回來,不給她打電話,是想給她一個驚喜?
湘顔高興的掀開被子,穿上拖鞋走到門口,剛準備開門,客廳外面的人電話突然響了。
有電話聲,不是陸戰爵,那應該是顧軍。
顧軍爲了她減少外出的次數,給她送過兩次新鮮的蔬菜瓜果,她早晨起床發現放在桌上。
顧軍手裏拿着一個文件夾,把文件夾放在桌上時,手機忽然響了,怕驚擾房間睡覺的湘顔,他迅速接通電話。
湘顔站在門口後,打了個哈欠。
往回走時,聽見顧軍很驚訝的說。
“什麽?佳佳懷孕了?”
湘顔一下頓住,猛地回頭。
佳佳是誰?
顧軍是陸戰爵貼身保镖,她所知道的,顧軍是沒女朋友的。
如承德處理的大部分是陸戰爵商場上的瑣事,顧軍處理應該是陸戰爵生活上的私事。
門外,顧軍刻意的壓低了聲音。
房門是簡易門,并不隔音,門縫隙很大。
能聽見顧軍着急的說:“看過醫生了沒有?看過了?你們怎麽搞的,佳佳懷孕七周現在才知道?”
七周,相當于兩個月。
湘顔和陸戰爵認識到現在都沒兩個月!
“佳佳不肯吃東西,還不肯洗澡,換幾間房都不肯住?送去醫院檢查一下,聽見沒有?”
“什麽?佳佳在鬧情緒?非得戰少哄着才肯吃東西?戰少在京城呢,别給他添亂,你們看着佳佳,我馬上回去。”
爲什麽非得陸戰爵哄着才肯吃東西?
佳佳和陸戰爵是什麽關系?
佳佳一聽就是個女孩子的名字,她和陸戰爵在一起的,是住在陸戰爵的莊園裏。
他們之間的關系,比她更親密!
甚至,是陸戰爵的女朋友!正牌的女朋友?
而她,陸戰爵之所以對她好,護着她,說些讓她心動的情話,無非就是想娶她。
老爺子下達命令,強行讓她和陸戰爵訂婚,不是麽。
眼淚不知怎的,順着眼眶往落下,很堵心,很難過。
他爲她做了這麽多,一次次的幫她,她不是鐵石心腸的人,她也會感動的,尤其母親過世後,沒有一個人對她這麽好了。
可是到頭來,他原來有女朋友,女朋友還懷孕七周了。
她徐湘顔在陸戰爵面前,到底算什麽?
陸戰爵,騙子,你這個騙子!
湘顔一下倒在床上,撕心的哭泣。
整整一早上,她都躺在床上哭,中午也沒起來,眼睛哭成兩個小桃子。
下午,哭得太久,加上沒吃東西,全身無力。
談了三任男朋友,而陸戰爵這一段還沒開始的感情,卻最傷心難過。
熬到四點多,空腹實在受不了,餓的胃疼。
她頂着亂糟糟的頭發,紅腫的眼睛,翻開冰箱。
一冰箱,滿滿的瓜果蔬菜,全是陸戰爵的下屬買的。
房子,他裝修的。
櫃子,都是他的衣服。
客廳和房間的擺設,都是陸戰爵喜歡的風格。
不知不覺中,陸戰爵滲透到她生活的每一個角落。
而她,莫名其妙的被小三了。
陳芳容介入了她的父母,她恨透了小三,這輩子她都不可能會是小三。
走到鏡子前,看鏡子裏的人,一天,她好像瘦了好幾斤,臉比以前更小,眼腫的很難看,清水洗了一把臉,把亂糟糟的頭發束起。
開始做飯,簡單的蛋炒飯,餐盤放桌上,才注意到,桌子上放了一個文件夾。
她把文件夾打開,裏面是股份轉讓合同,徐氏集團大股東,百分之十的股權轉讓。
下面,徐正輝已經簽字了,甲方還沒簽字。
湘顔把合同裝起,放在旁邊。
吃了幾口飯,索然無味,哪怕餓的胃都疼了,一點也吃不下。
強迫自己吃了幾口,把飯倒掉。
收拾好廚房,進浴室洗澡,站在冰冷的花灑下,淋着冷水。
眼淚止不住的順着水往下落,她一遍遍的告訴自己,不能在執迷不悟了,要速度抽離出來,幸好陷得的不太深。
現在抽離還來得及。
至于陸戰爵,那個騙子,王八蛋,她以後再也不想看見她。
走出浴室,吹幹頭發後,她的電話響了。
她手機和陸戰爵的手機,同時放在桌上,亮的是她的手機屏幕,安安打來電話。
可她眼睛一直盯着陸戰爵的手機看,越看越憤怒,打開窗戶,電話往下樓下一抛,關窗。
滾蛋,陸戰爵!
接通電話,安安說:“湘顔啊,晚上有沒有空啊,出來走走?”
湘顔臉色不好,也沒精神,拒絕了安安。
有氣無力的說:“不了……”
安安聽出湘顔的不對勁,關切的問:“你聲音怎麽了,很啞!”
“沒什麽,就睡得有點晚了。”
“不對,睡得晚也不是這種狀态,湘顔啊,你到底怎麽回事?不行我去看看你。”
“不要安安,我在家裏,喉嚨有點發炎,剛吃過藥犯困想睡一覺。”
安安沉默許久,才說:“那好吧,你先好好休息,真的不要我去看你?”
“不用了,沒什麽事,我挂電話了。”
不等安安回話,湘顔把電話挂掉。
她很熱心,湘顔不想讓她看見自己這個狀态。
躺在床上,唉聲歎氣。
半個小時後,聽見樓下有車響聲,喇叭一直按着,沒消停過。
湘顔起來,走到窗戶旁,打開窗簾一角,一輛黑色賓利,停在樓下。
車是喬亦函的。
他想上樓,卻被陸戰爵的保镖攔截不給上來。
喬亦函不是一個人來的,帶了保镖,和陸戰爵的保镖在樓下起了争執,差點動手。
湘顔翻開電話聯系人,想讓喬亦函離開,卻發現她沒有喬亦函的電話号碼。
無法,又給安安打過去。
“安安,喬亦函在我家樓下?他不是住院了嗎?”
“他就是不肯安心住院,剛才我給你打電話,是在他病房打的,他聽說你生病了,怎麽都要來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