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
禹星洲的雙眼猛然瞪大,身子微僵了好一會,這才終于反應了過來,他認得這個身影,這個身影是屬于蕭旖清的,他絕對不會看錯!
想到這,禹星洲就趕緊朝着那個身影的方向追了過去,一邊追還不忘一邊朝那個身影喊道:“旖清......旖清......”
可那個身影就好像沒有聽到他的聲音一般,一個勁的繼續往前走,不,用走這個字來形容或許一點都不準确,應該用飄這個字才對。
而禹星洲眼看着蕭旖清越飄越遠,臉上的表情也越發焦急,他不由自主的加快了腳下的動作,卻發現蕭旖清不知什麽時候竟然停了下來,就這麽安安靜靜的站在他面前,也不回頭,也不說話,好像自顧自看着什麽東西一般。
見蕭旖清終于停了下來,禹星洲這才松了口氣,可他這口氣才松完就發現,這......
這裏竟然是解剖大樓處理遺體的地方,更确切的說這裏就是福爾馬林的池子,是趙筱靈和蕭旖清自殺的地方。
認清了地方,禹星洲的心底突然有了一種非常不詳的預感,難道......剛剛的一切都是蕭旖清故意的?
她故意飄在他的面前卻又不讓他追到,故意不跟他講話,就是爲了把他引到這裏來?
可是爲什麽?
蕭旖清是有話想要告訴他嗎?
可......如果真是這樣的話,他又爲什麽會有一種莫名的不祥預感呢?
想到這,禹星洲就立刻用力的搖搖頭,不,不可能的,蕭旖清是絕對不會傷害他的。
似乎是因爲對自己跟蕭旖清的感情很有自信,所以禹星洲立刻一掃自己心底的不安,朝蕭旖清問道:“你是故意把我引到這裏來的吧?你是不是有話想要告訴我?”
“......”蕭旖清并沒有回答禹星洲的話,而是依舊背對着他,一動不動。
見此,禹星洲也隻得再次開口:“旖清,雖然現在外面七月戀人的傳說傳得沸沸揚揚,雖然他們都說你殺了人,還殺了不少的人,但我相信你不是這樣的,你一定有你的苦衷對不對?你告訴我,把你的委屈全部告訴我,我一定會幫你的。”
“......”聽到這話,蕭旖清依舊沒有出聲,卻緩緩的轉過身,雙眼直視着禹星洲。
蕭旖清一點都沒有變化,哪怕是死了,還是那麽美,可......她眼底的神色卻是禹星洲非常陌生的,那是帶着恨意跟嘲諷的眼神,那是蕭旖清從前從未有過的眼神。
隻見兩行血淚緩緩從蕭旖清的臉頰滑落,她的模樣明明看起來非常悲傷,可她的嘴角卻勾了起來,聲音冰冷,一字一頓:“你終于來了,你不知道我等你等了多久嗎?”
“這......你在等我?對不起,旖清,我不知道,你......你和我提出分手這件事情本就讓我非常失落了,後來又傳來你......你自殺的消息,我真的......我真的承受不住,所以在那之後我就離開了學校,封閉自己,不跟外界有任何接觸,我要是知道你在等我,我一定會早點過來的......”禹星洲的話音裏充滿了痛苦的内疚。
蕭旖清眼底的恨意卻更甚了幾分:“是嗎?你要是知道我在等你,一定會早點過來的?哪怕你知道我在等你,是想要你的命?”
什麽?
聽到蕭旖清這話,禹星洲的雙眼立刻就瞪大了,好似聽到了什麽非常不可思議的事情,連自己都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壞掉了。
遲疑了好半晌,禹星洲這才終是緩緩開口道:“你剛剛說什麽?你等我是想要我的命?”
似乎是能料到禹星洲的心中所想,所以禹星洲的話音落,蕭旖清就立刻點了點頭,語氣輕松:“沒錯,我就是想要你的命,但我現在也可以給你一個機會,就算是我們兩好過一段時間,我給你個特權,隻要你現在轉身就走,不再管我的事情,我就放過你,怎麽樣?”
這......
轉身就走,不再管她的事情?
聽完這話,禹星洲立刻堅決地搖了搖頭:“雖然我不知道你爲什麽會說出這樣的話,甚至這整件事情有太多太多我無法理解跟想不明白的東西,但......旖清,我這一次之所以會重新回到學校,就是爲了查清楚你的事情,就算現在是風口浪尖,就算所有人都來追罵我,就算全世界都誤會我,哪怕賠上我全部的前途,哪怕......連命都丢了,我也一定要查清楚這件事情,還你一個清白,因爲我知道你不是這樣的女孩,我知道你這麽做一定是有原因的,我相信你,所以你告訴我好嗎?你到底爲什麽要跟我分手?你又爲什麽會......選擇自殺......”
禹星洲這番話說得情真意切,要是換了其他女生,或許直接就感動得放棄一切,繳械投降了,但......蕭旖清卻正好相反,她眼底的恨意越發濃烈,幾乎咬牙切齒的說道:“哪怕賠上你全部的前途,哪怕連性命都丢了,你也要查這件事情?禹星洲,你......你真的不怕死嗎?”
“我怕,可我更怕失去你,更怕你被别人誤會,更怕你就連死都死不安穩,還要背上一身的罵名。”禹星洲堅定的說道。
而他這話落,蕭旖清終于哈哈的大笑了起來,笑得血淚直流,幾乎直不起身子:“好好好,你真想知道我爲什麽會提分手?真想知道我爲什麽會自殺?那好,我告訴你,不過......我提前提醒你一句,這個真相未必是你可以承受的。”
“我剛剛已經說了,我隻想知道真相,不管是怎麽樣的真相,承受不住也好,怎樣都好,我不會放棄的。”禹星洲說道。
“好,那我就告訴你。”蕭旖清緩緩飄到禹星洲面前,一手輕輕放在了禹星洲的額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