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聽電話那端傳來一陣短暫的沉默以後,這才略有些不确定的确認到:“這......請問您這裏是vip7病房吧?”
“啊?vip7?”璇色看了一眼門上的号碼牌:“對對對,就是vip7。”
聽到璇色這話,電話那端又傳來了一陣短暫的沉默:“那......請問您是有朋友過來,要一起在醫院裏吃午飯嗎?”
“朋友?沒有啊,就我一個人吃,哦,對了,麻煩你們的動作快一點可以嗎?因爲我實在是餓極了,哈哈哈哈哈。”一想到吃,璇色的雙眼就立刻亮了起來。
電話那頭卻好似見鬼了一般,連話都不知道應該怎麽接了。
不是說vip7的病人有厭食症嗎?
這......一個人點了六七個人分量的飯菜,這像是有厭食症的人?
挂掉電話,璇色這才專心緻志的享受起了悠哉看電視的時光,可......她才剛躺下去,就聽到了病房外有女人激動的說話聲:“你聽說了嗎?九殿昨晚突然昏倒在路邊,被路人送進了我們醫院呢!”
“什麽?九殿住進了我們醫院?天哪,那我們不就有機會可以跟他近距離接觸了嗎?不行,我一定得想辦法要他的簽名跟合影,這可是我的夢想啊。”
“還近距離接觸呢,一點都不心疼九殿,他可是獨自一人昏倒在路邊,被路人發現送進醫院的,也不知道究竟是發生了什麽事情,是不是工作太辛苦,壓力太大了,哎......說實話,我對九殿也不指望了,他演戲也好,唱歌也好,代言也好,就算他不工作都好,像我這種真愛粉,隻希望他可以健健康康平平安安的就行了。”
......
九殿?
璇色的眉頭猛皺,不知道爲什麽,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她的心竟然狠狠的抽疼了一下,那種感覺就好像......
他是她的前世戀人,而她......卻忘了他。
不,不對,什麽前世戀人,明明她跟卡洛斯才是一對,卡洛斯對她這麽好,她又怎麽可以因爲其他男人背叛卡洛斯呢?
最重要的是,她很确定自己跟這個叫做九殿的男人并不認識,甚至沒有過任何的交集,要說一定有什麽相似的地方,那......
應該就是他和她一樣,都是昏倒在路邊,然後被路人發現送進了這家醫院。
一個名模,一個影帝,竟然在同一天以同樣的方式被送進了同一家醫院,呵,仔細想想,這世界上巧合的事情還真是多啊。
璇色心底暗暗想到,卻沒有太過在意,隻聽門外兩個女生的聲音漸行漸遠,大概的内容是九殿爲什麽會獨自一個人昏倒在街頭,他的戀人璇色又去了哪裏,爲什麽在九殿被送到醫院以後一次都沒有現過身......
不知道爲什麽,璇色總覺得不管是九殿還是璇色這兩個名字,都讓她有一種非常強烈的熟悉感,但......她什麽都想不起來了,頭腦裏一片空白。
“我聽說你醒了,一切都還好嗎?有沒有哪裏覺得不舒服?”不等璇色多想,卡洛斯的聲音突然從門外傳來了。
璇色被卡洛斯的聲音拉回神,趕緊把剛剛正要展開的思緒全部丢到了九霄雲外,揚起笑容朝卡洛斯點了點頭:“你來了?我沒事,挺好的,也沒有覺得哪裏不舒服。”
在她的記憶裏,這是她和卡洛斯慣有的相處方式,他寵愛她,她順從他,一切和諧的幾乎可以成爲世間所有情侶的典範,可......不知道爲什麽,就在她轉頭看到卡洛斯的那一刻,她的心竟然不自覺的就揪了起來。
那種感覺是憤怒,是恐慌,甚至是憎恨,這......
怎麽回事?
她對卡洛斯爲什麽會有這種情緒,他們兩之間難道不應該隻有愛慕和依戀嗎?
爲什麽......這正好相反呢?
卡洛斯之所以會在璇色昏迷的時候頻繁過來,就是爲了确保可以在璇色醒來的第一時間見到璇色,然後确定她穿下洛溪的皮以後,是不是真的就變成了洛溪,他......是爲了以防意外發生。
所以,從他進門的那一刻,他就一直盯着璇色的一舉一動,包括每一個表情,自然也察覺到了璇色的不對勁,立刻開口:“怎麽了?是不是還有哪裏不舒服?”
璇色被卡洛斯的聲音拉回神,這才搖了搖頭:“沒什麽,就是......不知道爲什麽,我這一次醒來,總覺得自己好像忘記了很多事情,可究竟忘記了什麽,卻又怎麽也想不起來了,就是覺得腦子裏空空的,跟沒有裝東西一樣。”
聽璇色這麽說,卡洛斯總算是松了口氣。
按理說,換了人皮以後從前的記憶是不會消失的,隻是一個人擁有了兩個人的記憶而已,可......隐族那邊對璇色和北溟曜似乎還有更大的打算,所以在璇色和北溟曜昏迷以後,又用特殊的方法消除了他們的記憶。
而......這個消除記憶的方法他隻是聽隐族的人說過,自己并沒有親身經曆過,所以......實在沒有太大的把握。
不過,現在看璇色這個反應,看來她是真的已經把以前的記憶忘得一幹二淨了,現在留在她身體裏的,隻有作爲洛溪的記憶了。
想到這,卡洛斯的臉色立刻緩和了些許,伸手便輕拍了拍璇色的肩膀:“你最近爲了減肥實在把自己逼得太緊了,才會出現各種幻覺和頭腦空白的,不過你放心吧,醫生說了,你的身體并沒有什麽大礙,隻要好好休養,好好吃飯就可以了。”
所以說,她所有異樣的感覺都是因爲沒有吃東西?
難怪人家說,人是鐵,飯是鋼了。
璇色心裏自我安慰的說道,卻又莫名有種說服不了自己的感覺,更确切的說,不知道爲什麽,她總覺得她的身體裏有兩個她在打仗,一個她說絕對不能相信卡洛斯,一個她則把卡洛斯奉爲摯愛,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