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就在看到這把鑰匙的時候,我的腦海裏突然想過了一些片段,我看到我的手正拿着一把鑰匙去開一個非常精美的鎖……而那把鑰匙就是這一把。”璇色拿起壓在賬本下的那把鑰匙給北溟曜看。
北溟曜立刻就明白了她這話的用意:“你是想說在你的印象之中你曾經拿過這把鑰匙,并且用這把鑰匙開過一個非常精美的鎖?”
“沒錯,所以……我想我應該不隻是在黑市生活過,我應該……是在尋香生活過,而且我拿過這裏的鑰匙,算過這裏的賬,開過這裏的鎖……我……應該是在尋香生活過。”璇色說道。
而她的這個認知和北溟曜簡直不謀而合,所以她的話音落,北溟曜就立刻接了下去:“不過是拿到了這把鑰匙就能讓你想起那麽多的事情,要是可以找到那把鎖,再讓你重新用這把鑰匙開一次的話……或許你就能想起更多的事情了。”
“對。”璇色快速的點了點頭,這才又好似想起了什麽一般,輕輕皺起了眉頭:“不過……我剛剛并沒有看到那個鎖的所在位置,所以并不知道要去哪裏找。”
先不說光是尋香的空間就已經很大了,如果說那個鎖并不在尋香裏面,而是在黑市裏面的話,那……
他們尋找的難度豈不就更大了許多。
聽到璇色這話,北溟曜也立刻皺起了眉頭,卻還是很快的接了下去:“或許看到的事情并不能給你帶來太多的線索,但你不要忘了,你的嗅覺異于常人,所以……我們幹脆換個方法,從你的嗅覺入手。”
“從我的嗅覺入手?這是什麽意思?”璇色不明白北溟曜這話的意思。
而她的話音落,北溟曜就立刻接了下去:“就是你不要去想你剛剛看見了什麽,你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嗅覺上,去想一想你剛剛聞到了什麽,然後我們靠着你的嗅覺去找那個鎖的所在。”
似乎是覺得北溟曜的這個方法可行性很高,所以北溟曜的話音落,璇色的雙眼就立刻亮了起來:“好,那我試一試。”
璇色說着,就立刻閉上了眼睛,開始還原剛剛的情景。
如果她沒有記錯的話,她剛剛看到的畫面是她拿着那把鑰匙,而在她的眼前的是那把非常精美的鎖,她非常自然地用鑰匙去打開那把鎖,然後……
她那時候聞到了什麽味道呢?
香味。
沒錯,很多香料的味道。
“是藥鋪,那把鎖就在這個藥鋪裏,不,不對,更确切的說,那把鎖應該就在這個藥櫃上。”璇色猛地睜開眼睛說的,頓了頓,這才又接了下去:“因爲我剛剛聞到了非常多的香料味道,而且……這些味道離我非常近,就好像在我眼前一樣,所以我可以确定這把鎖就在這個藥櫃上。”
“你剛剛已經非常仔細地把這個藥櫃看過一遍了,卻沒有發現那把精美的鎖,而我相信你的判斷肯定沒錯,既然如此的話,那就隻有一種可能性了,那個精美的鎖的确就在這個藥櫃上,隻是……它并不在我們目光所及的範圍,而在……”後面的話不等北溟曜說完。
璇色便仿佛看透了一切般接了下去:“在這個藥櫃的上面,在那個讓我感到莫名恐懼的地方。”
“沒錯,如果我們的判斷都沒有錯的話,那這個鎖就應該在藥櫃無限延伸,被黑暗掩蓋的地方,而……這個地方隻能由你自己上去,由你親手用這把鑰匙去打開那個鎖,由你親自去面對這件事情。”北溟曜說道。
璇色聽到這話,眼中的神色就不進微沉了幾分,連垂在兩邊的手都不禁緊握成了拳頭。
其實早在她看到這個櫃子無限延伸進黑暗之中的時候,就已經有一種非常莫名的感覺了,她覺得那個黑暗的地方是必須有她自己親自去面對的,也正因如此,她才會覺得恐懼和膽怯。
她想要逃避這個地方,想要種其他的地方去尋找線索,可事實确給了她一道狠狠的耳光,讓她明白逃避是沒有用的,該面對的,她總是要面對。
想到這,璇色就立刻咬了咬牙,好似下定決心一般的說道:“既然有些事情是無法逃避的,那……也隻有面對了。”
說來奇怪,在她沒有決定要面對的時候,她覺得那片黑暗的地方給她帶來的隻有恐懼,可當她真正下定了決心要去面對的時候,整顆心卻反倒輕松了。
就好像這本是她應該背負的是命,而她現在終于不需要再逃避了。
看到璇色能勇敢的面對這一切,北溟曜的眼底就立刻閃過了一抹贊許:“你放心吧,我會一直在樓梯下面等着你的,一旦你有危險我就會立刻趕上去,也不會讓任何人來打擾你的。”
北溟曜的話就好似力量湧進了璇色的心裏,璇色用力的點了點頭,這才大步朝那個藥櫃走了過去。
藥櫃的旁邊就是一個長長的樓梯,這個樓梯是可以伸縮的,所以不管這個藥櫃延伸到了哪裏,都可以靠着這個樓梯到達。
但璇色卻沒有選擇走這個樓梯,而是選擇了用自己的力量漂浮上去,仿佛……
在她的潛意識裏,想要把這個樓梯留給北溟曜。
按照北溟曜原來的想法,他本是想留在樓梯下面保護璇色,以免跟上去會打擾她,可如今看到璇色的這個舉動,他就立刻改變了主意,不等璇色往上飄,他便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這……”察覺到從北溟曜傳來的溫度,璇色的眼睛裏就立刻閃過了一抹詫異:“怎麽了?”
“我陪你上去吧,你用飄的,我走樓梯。”北溟曜說着,頓了頓,這才又接了下去:“這個藥櫃那麽大,一個人看也不方便,我們把樓梯放到中間,我看這一半的,你看那一半的,相信也能節約不少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