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完不等湘顔回話，姿态高傲的轉身往外面走。
湘顔有些糾結了。
看了眼身上的連衣裙，下班，去外面買一件打底衣，把裙子脫下來，拿去二手市場販賣，甭管賣的到多少錢，能接燃眉之急先。
她端着咖啡進劉總辦公室。
劉總沒在，組織員工開會去了。
她拿着筆記本也跟着進了會議室。
開會内容是各個小組的銷售年度總結，不太樂觀，劉總批評居多。
一個上午時間，開會占大部分時間，中午十一點的時候，原本相安無事的，劉總忽然說：“小沈啊，中午有一批客戶要過來，你中午跟我一起去接待客戶，順便和客戶一起進午餐。”
湘顔站起來，不太願意。
“劉總，中午應酬應該不在工作内容裏，我隻是助理。”
劉總聽見湘顔反駁，倒也不生氣，嘴角沉着笑意。
“小沈啊，我們做銷售的哪裏不用應酬，先去補個妝，中午下班我在公司後門停車場等你，記住，你可不能遲到，放了客戶鴿子，合約沒簽上，我可是會生氣的喲。”
湘顔皺眉猶豫了下，實在不行下午就去換部門。
跟着老劉，總覺得心裏不踏實。
中午得出去一趟，買身便宜的裙子，把身上這身給換下，賣掉換錢。
中午，老劉載她去酒店的路上，東看西看，尋找便宜點小店先買裙子。
老劉有這點優點，觀察入微。
看見湘顔找時裝店，她穿着比較厚實的打底連衣裙，卻沒穿外套，想必是比較冷的。
“小沈啊，你想買衣服嗎？”
湘顔沒直接回答他，他卻直接把車子停在街道旁，旁邊好幾家時裝店。
“進去吧，現在時間還早，還有半個小時來得及。”
湘顔進店子後，直接問店主最便宜的裙子。
老劉卻指衣架上的兩套樣闆裙子：“這兩套你拿出試試，你小姑娘穿起來一定好看。”
湘顔局促道：“劉總，價格貴我買不起。”
“買不起什麽？我先幫你墊上，等你發了工資再給我。”
湘顔看了兩條裙子，加絨很厚，适合冬天穿。
沒在推脫，進試衣間試。
一出來，老劉就笑着誇獎道：“不錯。”
營業小姐附和道：“小姐長得真漂亮，穿什麽都好看呢。”
湘顔看在鏡子前，是一件淺白色的長裙，修身，款式很簡單，白色映襯膚色很好。
她問：“這件多少錢？”
“不貴八百……”
原本老劉打開皮夾，想付賬，被湘顔阻止。
直接把價格殺到四百，如果不賣，她就佯裝走出去。
果然，營業小姐把她叫回來，四百賣給她。
結賬的時候，老劉又打開皮夾，被湘顔阻止了。
湘顔把僅剩下的四百塊錢，給付款了，剛才換下來的衣服，裝進購物袋裏，拿回去。
上車後，老劉沒急着發車，而是手想放到湘顔的腿上。
湘顔用購物袋一擋，說：“劉總，還有十分鍾就到酒店了，還是快開車吧。”
老劉收回手，笑的陰陰的。
“小沈，我看你皮夾裏沒多少錢，怎麽就不多備點在身上呢？”
“劉總，我剛出校園，哪來的錢放在身上啊。”
老劉把皮夾子打開，裏面露出一疊厚厚的錢，少說也有一萬塊。
把他錢全部拿出，放在車頭。
手，搭在湘顔的腿上：“你隻要乖乖的跟了我，我是不會虧待你的，這一萬塊錢，你拿去救用吧……”
說完，手依着她大腿摸上來。
湘顔忍無可忍，一拳往老劉眼眶上砸去……
老劉大叫一聲：“啊……”
……
中午飯局上，一進入大廳，七八個客戶看見老劉黑着眼眶子，身後跟着一位面冷的助理，面面相觑。
因老劉的臉，中午用餐比較尴尬的進行。
湘顔是飯桌上唯一的女性，充當服務員的角色，幫忙倒酒。
氣氛倒也能說下去，就是一看見他黑眼眶子，有些慘目忍睹。
一頓飯下來，不冷不熱，氣氛有些微妙。
下午客戶去公司參觀，到了公司霞姐适當的出現，把人帶進生産房内。
老劉把憋了一個中午的怒氣，罵湘顔：“你今天就給我從公司滾出去，馬上去辦離職手續。”
湘顔罵回去：“我還不想幹了呢？老色鬼！”
滾就滾。
遇到這麽個上司，就算他不說，她也會抄了他。
哼！
……
上去人事部，去辦離職手續，人事部經理在辦公室内。
湘顔敲門，還沒等裏面的人說請進，她便怒氣沖沖的進去。
幹都不幹了，她也沒打算給人事部經理面子。
直接要回自己的個人檔杆，回宿舍收拾一下，走人。
當她沖進去時，看見人事部經理的位置上坐着的年輕人，
原本的人事經理反而戰戰兢兢的站着，點頭哈腰。
湘顔愣住了。
因爲，她沒想到眼下的這番局面。
坐在辦公椅上，雙腿交疊氣質矜貴的男人，居然是歐辰。
穿着白色正裝，陰柔線條流暢的臉上初見湘顔略訝異，見她站在門口，歐辰站起來說：“湘顔，你怎麽會在這裏。”
這話，應是湘顔問他才對，歐家是京城房地産圈子最大公司，也是最有名的，他怎麽會在這裏？
這家手工藝品公司，并沒多大的名氣，最少在京城圈子裏是沒名氣的。
歐辰站起來，從人事部經理的位置上笑意盈盈的走來。
走到湘顔面前站定。
他還沒開口，湘顔便直接問他：“昨天是你？”
歐辰薄唇淺淺的笑，反問：“湘顔，你說什麽？”
“昨天宿舍房間裏搬進很多東西，是不是你讓他們搬的？”
“湘顔，我很少查看這家小公司，我并不知道你在這家公司上班。”
湘顔看了眼人事部經理，打開門。
“找個安靜的地方說話。”
歐辰單手插入褲袋，微笑着。
“你跟我來。”
……
總裁辦公室裏，歐辰站在巨大落地窗前，看着生産廠房的方向。
湘顔就站在他身後。
她覺得自己能瞞天過海，能找一個任何人都尋不到的地方，了此殘生。
她躲過了陸戰爵，躲過了喬亦函，卻沒能躲過歐辰。
關于歐辰。
湘顔看了眼他背影，眸色平波無奇，心靜如止水。
他們再也回不去當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