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立奎對上秦天陽那一雙冷如冰窖的眸子,心裏不由一顫。
這是雙怎樣的眼睛,陳立奎在裏面仿佛看到了修羅地獄,看到了無數死後卻又不甘的靈魂!
他殺過人,而且絕對不止一個!
陳立奎吓得慘叫一聲,連連後退,他的确不希望賈橋死,但他自己的小命更重要啊!
衆人都被陳立奎的舉動吓了一跳,秦天陽不過是威脅了一句,至于這麽大反應嗎?
杜濤幾個眼裏露着不屑,而陳立奎的小弟則是驚訝,在他們眼裏,自己的老大從來沒有這般不堪過,這次怎麽會這麽失态呢?
當然,或許隻有陳立奎才知道,他自己剛才經曆了什麽吧。
陳立奎舉起顫抖的手,擦了擦額頭泌出的冷汗,生硬的點了點頭,道:“秦,秦先生,我這就給你指路,帶你去找賈橋。”
陳立奎是真的怕秦天陽做了他,如果是在大廳裏碰到秦天陽時,陳立奎隻是畏懼秦天陽,那麽現在,陳立奎已經深深的陷進秦天陽恐怖的目光裏,估計一輩子都無法自拔了。
秦天陽點了點頭,陳立奎的舉動他都看在眼裏,自然知道對方是怎麽了,不說别的,當初秦天陽獨自一人,去一個撒哈拉以南的小國家做任務,親手屠了對方整個皇室護衛軍!
這個護衛軍的人數雖然不對,隻有幾十個人,但每一個都是高手,放在都市裏,那絕對都是一等一的厲害角色!
可惜,他們碰到的是秦天陽,所以,他們就全軍覆沒了。
“老大,既然你有事情,那我們就不浪費你時間了,宿舍門還給你留嗎?”
杜濤和朱霖兩個人沒心沒肺的笑了笑,一旁的宋笑笑則是一臉驚異,要不是她已經融入了秦天陽他們,知道了他們之間的關系,她都以爲杜濤和朱霖巴不得秦天陽去送死呢!
剛才的話她都聽見了,萬氏派出了高手,而且是去殺人!
像萬氏這樣做娛樂産業的,也算是半黑半白,手裏怎麽會沒有槍呢,就算他們去了一個人,隻要有槍,哪怕秦天陽身手在厲害,也吃不了槍子啊。
這些事情,她宋笑笑都能想明白,杜濤他們肯定也是知道了,可杜濤和朱霖不說去幫秦天陽也就算了,還侃侃而談,這讓宋笑笑心裏怎麽接受啊。
就在宋笑笑蹙着眉頭,想說幾句的時候,秦天陽突然笑道:“當然留了,我這個人可沒有帶鑰匙的習慣,你們總不能再讓我爬次窗戶吧?”
“嘿嘿,那老大你快去快回,我們給你準備宵夜!”
朱霖嘿嘿一笑,秦天陽卻撇了撇嘴,道:“還宵夜,你能管住杜濤這張嘴嗎?”
說道這裏,杜濤也嘿嘿一笑,但臉上沒有一絲尴尬,笑的十分順心。
“行了,你們繼續嗨吧,就是去西區的路有點遠,不過問題不大,我先走了。”
秦天陽說完,朝杜濤幾個揮了揮手,就推搡着陳立奎,離開了包廂。
陳立奎走之前,還跟周瑩眉眼傳情,看一衆小弟的表情也都知道,他們肯定舍不得陳立奎離開,但陳立奎哪幹啊,隻有乖乖聽秦天陽的話,他才能活命,他是絕對相信,秦天陽有做掉他的實力與魄力。
秦天陽走了,陳立奎的情婦和一衆小弟,心裏都空落落的,一個個愁眉不展,周瑩心裏都想,這一去,她還能不能再見到陳立奎了,她就是一個女人,除了陳立奎外,她再無依靠,所以她打心底裏不希望陳立奎出事,但現在說這些也沒用了,誰讓他們打不過秦天陽呢。
比起他們,杜濤和朱霖玩的倒是和剛才一樣嗨,該喝酒喝酒,該唱歌唱歌,可謂是不亦樂乎啊。
可沒過多久,杜濤突然察覺宋笑笑有些不對勁,從秦天陽離開開始,宋笑笑就一個人坐在真皮沙發上,一言不發,眸子如一汪潭水,讓人看不出絲毫漣漪。
杜濤見宋笑笑這樣,心裏也莫名的難受起來,端着兩隻酒杯走到宋笑笑身邊,道:“笑笑,你怎麽了,你不開心嗎?”
宋笑笑舉起衣袖,擦了擦眼角,杜濤這才發現,宋笑笑竟然流淚了!
杜濤見到這一幕,吓得連忙放下酒杯,他這個人就害怕女生流淚了,更不用說自己喜歡的女生了。
朱霖也發現兩人不太對勁,緩步走了過來。
杜濤連忙安慰,道:“笑笑,你怎麽了,怎麽哭了,是誰欺負你了嗎?”
宋笑笑抿着薄淳,突然擡頭看着杜濤,杜濤心裏頓時一顫。
“杜濤,你老大可是去跟人家玩命了,你怎麽也不說去幫一下啊,就算不幫也就算了,連囑咐一句‘小心’的話都不會說嗎?我們今天可是多虧了秦天陽,要是沒有他,我們……嗚嗚……”
還沒說兩句,宋笑笑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情緒,終于爆發了出來,哭的梨花帶雨。
杜濤和朱霖尴尬一笑,原來是因爲這件事啊,不過杜濤和朱霖兩人心中都是一暖,宋笑笑能這麽想,說明她是真的關系自己這幫人,杜濤覺得自己看對人了。
杜濤緩緩拍了拍宋笑笑的美背,兩手輕輕捏着宋笑笑的美腮,讓宋笑笑的頭慢慢擡起,還對上自己的眼睛。
“幹什麽?”
宋笑笑摸了摸眼裏,不忿道。
杜濤輕柔一笑,道:“謝謝你了,笑笑。”
宋笑笑頓時一愣,問道:“謝我什麽?”
杜濤繼續道:“當然是謝你關心我們老大來。”
“哼!”
宋笑笑一聲嬌哼,道:“那你們兩個怎麽不關心你們老大呢?”
杜濤耐心解釋道:“笑笑,你才接觸我們不久,可能還不了解我們,更不了解我們老大。”
說道這裏,杜濤臉上的傲然之色,難以言表的顯露出來:“我們剛開學的時候,就認了秦天陽做老大,第一次幹仗的時候,我們都很擔心他,就連朱霖這武力值爲負數的家夥,都幫忙打架,可我們都沒熱身完,那一群家夥就都被我們老大跟幹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