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九龍園這邊得到的消息一樣,東南四省地下世界前來吊唁拜祭安九爺的人,也已經一個個的到了。
神爺,軍爺,雷叔,三位大佬已經做出了決定,他們既然拉不下臉來道歉賠禮,又決定聯合一起和白玉打擂台,所以,他們三個是自然不會出面的。
不但如此,因爲已經确定,白玉和安家一定會站在一起,和白玉爲敵,自然也就是和安家爲敵,在這種必定隻能做敵人的情況之下,連所謂的面子功夫,他們都懶得做了。
尊重?
不親自出面,如果可以說有情可原的話,那麽,還可以派心腹手下,除他們之外的權勢大佬前來,多多少少,也是有話可說,可這三位,卻是直接撕破了臉了。
江省地下世界大佬,安九爺的葬禮,他們竟然個個隻派出了一個無足輕重的小人物出席,這,算是尊重嗎?
當然,說是小人物,到也不全對,畢竟,他們派出帶隊前來的,也算是他們各自地下世界勢力範圍中,排名前五十的大佬。
這些大佬,自然也不能說是無名無姓的小人物,在各自的地盤,也是聲名鵲起,跺一跺腳都要震上三震的人物。
可這樣的大佬,在安九爺的面前,卻真的隻能算是小人物了。
安九爺的葬禮,他們就算不親自出席,于情于理,也必須是前三的權勢大佬前來,這樣,才算是尊重吧。
如今這些帶隊之人的身份地位,都與安九爺相差太遠,這算什麽?打臉嗎?還是他們要否認安九爺在地下世界中的地位。
他們這些大佬怎麽樣鬥智鬥勇,手下們,自然不敢摻和,可如今這三個省份的帶隊大佬,卻是已經聚集在了一起,個個垂頭喪氣,擔驚受怕。
能不怕嗎?
跑到人家的地盤打人家的臉,會給他們好臉色才是怪了,他們倒也不能說沒資格拜祭安九爺,但問題是,他們今天拜祭安九爺所代表的身份,卻不是他們可以代表的,這才是問題所在。
不敢來,卻不能不來,隻能是硬着頭皮來了,起碼不管怎麽說,他們都是來拜祭的人,安家,應該不會太過爲難他們,最多,也就是丢點臉罷了,但是如果他們不來的話,自己的大佬就不會放過他們了,沒得選擇,沒辦法啊。
三個大佬加上帶隊的人,足足有二百多人,此刻這些人聚集在通往九龍園的路上,提前進行了會面,總要互相有個依靠,打打氣,才能讓他們的心,稍微安定下來一點,不然的話,怕是吓都吓死了。
“你們說,三個大佬到底在想什麽,這不是徹底撕破臉的意思嗎?到時候,咱們怎麽辦,代表着三位大佬的臉面,也不能任由安家羞辱啊,真是,真是頭都大了。”
一個中年人,眉頭緊皺,臉都愁的快要擠到一塊去了。
另外兩個也是四十多歲的中年人,同樣也好不到哪去,一個個愁眉苦臉,不知如何是好。
這可不是什麽好差事,他們是真不想來。
“能怎麽辦,走一步看一步吧,媽的,要說起來,咱們也不是什麽無名之輩,什麽時候這名憋屈過,可,可特麽的咱們和安九爺的身份差距也太大了點,哎,安家不亂想才是奇怪了。”
三個人,就這樣互相看看,随後又各自歎氣,是啊,隻能走一步看一步了,隻希望,安家能夠稍微給他們留點臉吧。畢竟,這到底還是安九爺的葬禮,鬧事了,總歸是不好看的。
“你們說,綠水湖成名的那位爺,會不會也在?”
沒人提白玉的名字,可隻要這樣一說,又哪裏還能不知道呢,綠水湖一戰早已傳遍地下世界,甚至都開始向國外蔓延而去,白玉之名,也算是徹底暴露在了所有人的眼前。
殺伐果斷,冷血無情,心狠手辣,等等,一切不是好聽的詞語都給安在了白玉的頭上,誰讓他做的事情,實在是,太大太大了呢,足足能夠吓壞很多很多的人。
提到了白玉,三個人臉上的苦澀更濃了,安家還好辦,最多就是侮辱他們一番,可特麽的這位白爺可不是什麽良善之輩啊,萬一不開心了,直接把他們給殺了都是有可能的。
畢竟,這位爺做出的事情,就是那麽詭異,那麽不按常理出牌,殺戮滔天,血流成河啊,殺了他們,好像不是什麽稀奇事吧。
三個人頭都大了,恨不得立刻就跑回去,可到都到了,怎麽可能回去,就算回去了,怕是自己家的大佬也不會放過他們,除了硬着頭皮向前繼續走,他們,無路可退。
“喜哥那邊派誰來的?”
提到這個問題之後,三個人又是互相看了看,随即無奈苦笑。
喜哥也屬于東南四省地下世界之一,更是曾經也支持了齊五的叛亂,怎麽說這四家應該聯合起來,共同進退才對。
可偏偏不知什麽原因,喜哥仿佛被排外一樣,很多事情都被排除在外,當然,也有喜哥自己不想和其他人結盟的意思。
“沒聽說,喜哥那邊之前并沒有和我們通氣,來的時候,大佬那邊也沒吩咐要等喜哥的人到了一起行動,哎,别管他了,估計也是派人來的,總不能喜哥親自來吧,大佬都是惜命的主。哪像咱們這些人,純屬被扔出來扛雷的。”
有沒有原因,就聽聽這些話就能聽出來了,扛雷的,可不就是扛雷的麽。
“那可未必,别忘了,喜哥這位大佬向來喜歡劍走偏鋒,他這人做出什麽事都不稀奇,所以啊,我倒是覺得他還真有可能給我們一個驚喜,不然的話,也不至于一點消息都得不到。”
這倒也是事實,喜哥的性格脾氣,其實在東南地下世界也算是一個另類了,喜歡劍走偏鋒,以小博大,當然,更喜歡的是富貴險中求。
以如今的局勢來看,和東南其他三省地下世界的大佬聯手,又或者是前來九龍園對白玉示好,暫時看來是分不出哪一種選擇更好的。
就在三人讨論這些的時候,一個手下跑過來彙報道:“大佬,後方來了一個車隊,好像,好像是喜哥那邊的人的車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