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木山何止是抖的厲害，這會直接癱在地上的心都有了，要不是強撐着，要不是這麽多年多多少少也有了磨練，早就撐不住了。

不過就算這樣，還是丢人了，在端木家和劉家這麽多人的眼前丢人了，可是，這個丢人，他不丢不行啊，他也不想抖啊，可他控制不住心中的懼意啊。

特别是當破天老祖這句話直接質問自己之後，端木山簡直是崩潰了，這特麽要有多記仇多讨厭自己，才能過了這麽多年還找自己的麻煩。

一個個都是老年人了好不好，能不能好好的玩耍，好好的享受晚年了，至于嘛。

自己就算長得再怎麽讨厭，讓破天老祖不喜歡，可這麽多年過去了，自己都已經大變樣了好不好，滿臉褶子不敢說，但也絕對不是以前那種風華正茂了，您老人家怎麽就還是看我不順眼呢。

端木山真的很想罵人，很想發瘋，他得罪誰了，他長成這樣，也不怪他啊。

想罵也不敢罵，不但不敢罵，還得陪着笑臉，哄着破天老祖。

端木山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看着破天老祖，顫抖的開口道：“老，老祖，我是，我是這麽多年沒見到您發威了，心裏激動，激動的，我是高興啊，終于又見到老祖大展神威了，仿佛又看到了老祖曾經的風采一樣，我是心潮澎湃，激動不已。”

端木山說出這些話，自己都差點嘔吐，多明顯的假話，誰看不出來啊，這哪裏是什麽激動的樣子，分明就是害怕破天老祖把他吃了的嘛。

破天老祖皮笑肉不笑的看着端木山，道：“激動？曾經的風采？端木山，你這說假話的功夫，這麽多年可沒有長進啊，不過這臉皮，倒是比以前厚了不少。起碼能夠睜着眼睛說瞎話了，不錯，不錯嘛。”

破天老祖這話說的哪裏是誇獎，分明就是嘲笑，可偏偏端木山呢，也隻能欣然接受，不然能咋辦，拼命嗎？

還是别了，拼命起碼也得有命拼啊，他自己都可以想到，隻要自己敢露出一絲的不爽，破天老祖就有一百種方法讓自己想爽都爽不了，命都沒了，還拿什麽去拼。

“老祖，老祖說的是，我這人就是臉皮厚，還請老祖多多原諒，多多原諒啊。”

端木山此刻低眉順眼極了，絲毫沒有一絲地下世界大佬的風範，他這個地下世界的大佬，可和神爺他們這種級别的不同。

别忘了，就連神爺他們這些人，都隻能算是他端木山的馬仔，可想而知，端木山在地下世界，究竟會有多麽的微風，多麽的煞氣了。

“原諒？你做了什麽事情了，要讓我原諒？恩？還是說，在你端木山心裏，我劉破天，就是一個斤斤計較的小人？你是在說我心眼小？還是說我劉破天沒事找事呢？”

什麽叫翻臉比翻書還快，破天老祖此刻算是做了一個教科書式的表演，這就叫翻臉比翻書還快，隻要想找麻煩，随便一句話就可以找麻煩，管你真心還是假意的去阿谀奉承，想要弄死你，需要理由嗎？

理由？他劉破天不爽，就是最大的理由。

端木山這會冷汗直流，除了低着頭，連聲說着不敢，一句多餘的話都不敢多說了，還要說啥啊，說啥都是錯，說的越多越是錯啊。

他都已經這樣了，劉破天還能找到他的麻煩，那他說再多有什麽用。

可是，他還是忽略了劉破天的秉性，如果以前的劉破天還隻是一個血手天魔，肆意妄爲的人的話，如果說以前的他還有弱點，還有什麽可以顧忌的東西的話，那現在的劉破天，根本就已經沒有了這些東西。

佛魔一體，說的不僅僅是劉破天此刻來回變化的面孔，更是說他不可捉摸的心性。

劉家族長，他的親侄子，此刻還在他面前跪着不敢說話呢，他端木山可沒有這麽大的面子讓劉破天給他。

低着頭不說話就沒事了？如果這麽簡單就容易打發的話，那他也不是劉破天了。

破天老祖眼中冷光一閃，緩緩起身，走到端木山的面前，冰冷的說道：“你看不起我，你在心裏罵我，你連給我說話都懶得說了，端木山，誰給你的膽子，恩？誰給你的膽子啊，你想死是嗎？好啊，我讓你多活了這麽多年，看來也是活夠了，要不然，我現在就一掌解決了你算了，省的你礙眼。”

說着，劉破天慢慢的舉起了手掌，看似枯瘦無力的手掌，看起來沒有任何的威脅性，可是，在場的所有人，哪個都不敢嘗試，誰都清楚，破天老祖這手掌，究竟蘊含着多大的威力。

如果剛剛劉破天教訓端木山的時候，端木風和端木林兩個人還可以不說話，任由破天老祖發發脾氣的話，那現在，他們可是真的不能坐視不管了，沒辦法，再不開口攔着的話，他們這個兄弟，可就真的沒命了。

“老祖息怒，老祖息怒啊，端木山不懂事，得罪老祖，還請老祖看在端木家族和劉家世代交好的面子上，饒過端木山這一次吧，我一定會嚴加管教，讓他從此都不在老祖面前出現，還請老祖恕罪，恕罪啊。”

端木風一臉哀求的看着破天老祖，動情極了，眼淚都快流出來了。

多少年的兄弟了，他怎麽可能眼睜睜的看着端木山就這樣死在破天老祖的手掌下呢。

端木林也是一臉懇求的看着破天老祖，深深低下了頭，懇求道：“老祖，您是我最敬重的人，您曾經對我有授業之恩，在我的心中您就是我的師父，如果沒有您，小林子絕不會有如今的實力，老祖，小林子求您了，放過端木山吧，真的，求求您了。”

端木林此刻沒有一絲龍榜強者的架子，開口閉口自稱小林子，把自己的姿态擺的有多低，可想而知了。

當然，最重要的是，他說的話，其實并不是假話，破天老祖對他的确有恩，而他，也的确是在心中很敬重破天老祖。

破天老祖看了看端木家三兄弟，唯獨看向端木林的時候，目光柔和一些。

沉默片刻後，破天老祖歎氣道：“罷了，你們端木家三兄弟，也就端木林能夠入我的眼了，可惜，可惜啊，曾經，我最喜歡的，最欣賞的，是小火啊，如果他還活着，他還在的話，哎，算了，不說了，往事，不堪回首啊。”

端木火，是一根刺，紮在端木家，同時，也是紮在破天老祖心中的一根刺。

如果端木火還活着，事情，又會是怎樣。

如果端木火還活着，或許，一切就都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