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安微微起身,薄唇劃過她微燙的耳珠,淡淡的在她耳邊留下一句解釋的話語。
陸溫心微紅的小臉在一瞬間變得蒼白,懂了他的意思。
她明白剛剛的舉動也是爲了錢瑤瑤而做給記者看的。
深深吸了兩口氣,她将手按壓在微微泛着疼痛的心髒上,試圖讓它平靜。
她沒有資格,這裏,是冷安的地方,在她眼裏兩人的家,在他眼中隻是一處可有可無的地方。
不停地暗示了自己好幾遍,陸溫心才逐漸靜下心來,心裏的膈應消散了一點。
看着冷安那張面無表情的臉和冷靜的神色,她的心微微一顫。
既然冷安不在意,那她在這裏唱什麽獨角戲。
況且,她是要忘記這份感情的人……
陸溫心的眼睛動了動,臉上帶起一抹毫無感情的笑意。
他想要她配合,那她聽就是。
眯了眯好看的水眸,她的唇角一勾。
緊接着,她踮起腳尖,在冷安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将紅唇印到他的薄唇上,持續了五秒她才退開,淺笑盈盈的看着冷安。
“我的表現怎麽樣?滿意麽,冷安。”
她眨了眨水眸,一副自己很盡職盡責的樣子。
見狀,冷安眸中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煩躁,莫名的覺得她唇角的弧度和溫聲的話該死的煩躁。
他原本隻是想吓唬一下陸溫心,沒想到她當真了。
而且……這女人是在搞什麽!
他覺得今天的陸溫心格外的假,假的的讓他煩躁不堪。
一直一來,他希望陸溫心能遵守情婦的條約聽他的話,但今日看來,他十分的不喜歡。
心中雖有不悅,但面上他卻一點也沒有表現出來。
冷安冷哼了一聲,抑制不住心中的煩躁,直接發洩出來。
見狀,陸溫心撇了撇小嘴。
她這表現都可以打一百分了,他還不滿意什麽。
視線掃過她的小臉,冷安不着痕迹的收回視線,眉頭狠狠一皺,然後徑直勾着她的腰走進别墅。
他的力度有些大,讓陸溫心覺得腰間一陣疼痛。
冷安的動作既像是發洩又像是不滿,情緒難以辨别。
以爲四周還有記者,陸溫心隻得忍着疼痛随着冷安一起走。
後知後覺的陸溫心總覺得事情有點不對,但是就是想不出哪裏不對。
直到陸溫心準備上樓的時候,她的腳步陡然一頓。
“我記得,那些狗仔記者不是被你甩掉了嗎?”
那他在門口說的狗仔記者什麽的……
想到這種可能,陸溫心心微微一動。
難道冷安在門口是騙她的?那他在門口吻她……
不是爲了錢瑤瑤。
很想詢問,但看到冷安那張冰冷的臉時,陸溫心頓了一秒,唯恐聽到讓她失落的答案,隻好側面問一下。
聞言,冷安扯領帶的動作微微一頓,旋即狀做若無其事的開口。
“今天的消息散布出去之後,你的别墅四周自然會有一些記者徘徊。”
他的聲音淡淡的,跟往常一樣,聽不出有什麽不同。
手指輕動,他靈活的扯開領帶,挂到一旁,随手解開了衣領的幾個扣子,看起來既随性又性感。
陸溫心微微蹙眉想了想,覺得也有道理,于是沒再多問,就上了樓。
隻是,剛剛燃起一點希冀的心,在此時化爲了烏有。
不止這個,還有一點,是她擔憂的。
原本她和冷安的關系是地下情人,但現在卻爲了錢瑤瑤鬧到了台面上,恐怕這幾天是要掀起腥風血雨了。
陸溫心一想起來冷安那個強勢的母親,頓時覺得有點頭痛。
看來隻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翌日,清晨。
當陸溫心醒來的時候,娛樂新聞已經鋪天蓋地的滿是她和冷安親昵吃飯的事情。
好在昨晚手機打了靜音,否則她可能還沒睡醒就被N個電話震起來了。
看着滿是未接電話和短信的手機,陸溫心輕歎了一口氣,又緩緩的放下了。
起身穿上衣服,陸溫心向着樓下走去,迎面剛好撞上了從健身房出來的冷安。
他的身上僅着一件黑色的運動服,胸膛上露出一小片蜜色的肌肉,黑色的發絲被汗水浸濕,微微有些淩亂。
他那樣子說不出的性感,陸溫心怔怔的看着張,紅唇微張,半晌沒有回過神。
冷安随手扯過一條白色的毛巾,細細的擦了擦手,冰冷的眸光斜睨向一旁的陸溫心。
直到周身被一股寒意籠罩,陸溫心才回過神,眨了眨眼,她就對上冷安那雙淡漠的眼眸。
冷安一雙漆黑的眸子微微眯起,将陸溫心的呆怔盡收眼底,眸中劃過一道精光。
那女人是……看他看呆了。
對于她的反應,冷安很滿意,沉郁了一晚上的心情頓時好了不少。
“早。”
陸溫心連忙扯動唇角,露出一抹笑容,朝着冷安揮揮小手。
面上看着淡然但實際上她的心底早已經是滿滿的懊惱。
她怎麽又看冷安看呆了,她不否認冷安長相俊美,身材也不錯,但是……那不是她的,她也不奢求。
斂起心神,不再胡思亂想,頭偷瞄了一下他的神色,見他沒有像昨晚那般眼含怒火,心中微微松了一口氣。
看來她能輕松的吃一頓飯了。
冷安沒有理會她,僅是将手中的毛巾随手一抛,抛到她懷裏,然後徑直上樓換了一身衣服坐到了餐桌上。
将毛巾從肩膀上扒拉下來,陸溫心往懷裏一看,不由得抽了抽嘴角。
得!她大早上就開始伺候了!
認命的拿起毛巾挂到一邊,她才坐到了餐桌上。
吃飯的時候,陸溫心習慣性的拿出手機刷刷消息。
當看到昨天冷安和錢瑤瑤輿論完全轉變爲她和冷安的輿論時,她眯了眯好看的水眸,唇角揚起一抹清淺的笑容。
“這麽看我昨天做的不錯吧。”
她爲了喜歡的人做戲,目的還是對她的情敵好。
不好的結果卻由她來承擔,不論是謝瑤還是媒體……
一瞬間,陸溫心覺得自己簡直可悲到了極點。
她一副自嘲的樣子落入冷安眼中,讓他微微皺了皺眉。
他這已經相當于和她确認關系了,這女人還有什麽不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