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南意搓了搓手,白皙的臉龐勾勒起善解人意的笑容。
“我看,你們私下還有事要商量吧,那我就在這兒礙眼了。太晚了,我也該回去休息了!”
在幾人大眼小眼的注視下,徐南意還十分貼心地将門關上,潇灑地離開。
出了門,徐南意一步一步地走下樓梯,左手伸進系統,将一個透明玻璃空瓶扔了進去。
陳雅黛昏過去之後,徐南意就将所有暗色窗簾拉上,房間裏的視線模糊不清,而鄭斐恰在此時進來。
爲了防止鄭斐發現,徐南意在出門前,将一支揮發性的催情藥劑留在了房間,孤男寡女再加上好藥,這事兒自然水到渠成。
而色令智昏的鄭斐,在昏暗光線之下,才不管床上的究竟是誰呢,是個女的就成!
原本陳雅竹也是要遭殃的,算她命好,半路跑了!
避免節外生枝,徐南意臨走時将空瓶也帶了出來。
酒樓前,徐南意轉身,笑望向他們所在的那扇窗。
陳以恒,表姐馬上就教你如何做人!
徐南意一離開,房間裏就炸了鍋。
陳雅黛的願望,那可是要嫁給紀如珩的呀!
她守身如玉這麽多年,怎麽會把清白給了這樣的雜碎!
于是,靜下來的陳雅黛是越想越氣。
“你這個王八蛋,我要殺了你!”
陳雅黛張牙舞爪地撲過去,跪在地上死死掐住鄭斐的脖子。
鄭斐已經半死不活了,現在連反抗的力氣都沒有了。
“哎!大姐!”
見陳雅黛動作幅度太大,身上披挂着的衣裳都滑落肩頭了,陳雅詩趕緊跑過去,給她穿好。
鄭斐反抗不了,可鄭瑜這個妹妹還在場呢。
“别鬧了!”
鄭瑜幾乎使出最大的力氣,狠狠推在她的肩膀上,讓陳雅黛摔了個屁股蹲兒。
鄭瑜秀眉蹙起,死死瞪着陳雅黛和陳以恒姐弟。
“你們還敢打人?如果不是你們想出來那些龌龊的鬼點子,又怎麽會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一切怪不得别人,隻怪他們心思不正!
陳雅黛氣喘籲籲,紅紅的眼睛盯着鄭斐,殺了他的心都有!
低下頭看到鄭斐那張豬頭臉時,鄭瑜才恨鐵不成鋼地打了一把他的肩膀。
“你這次玩的也太大了!幸好徐南意沒事,不然,你這就是在給我們鄭府惹禍上身!”
肩膀上鄭斐已經皮開肉綻了,被鄭瑜打了一把,鄭斐哎呀哎呀地喊痛。
幾人都坐在地上,一時間無語,各懷心思。
“以恒啊,我說……你們不能把這事兒都賴在我身上啊!”
鄭斐無辜又委屈地說着。
陳以恒已經瞪過去,拳頭都伸出來了,“你沒帶眼睛進房間嗎?看不見房間裏的這人是我大姐嗎?”
鄭斐捂着頭,“别别别,别打!”
鄭斐連連往後退,一臉悲憤地說道:“以咱們兩家的交情,我就是再混也不能害了雅黛呀!你們想想,徐南意已經喝了那杯酒暈了頭,我是肯定能得手的,爲什麽最後,她卻沒事呢?”
剛才大家都在氣頭上,還沒有反應過來,冷靜下來想想,事情多有蹊跷。
“說的是啊,你進來時真的沒有看清床上的人是誰嗎?”陳雅詩疑惑地問鄭斐。
鄭斐苦着臉道:“房間裏黑乎乎的,我以爲這是雅黛和雅竹爲我特别設計的,也沒懷疑,而且,我一摸着床上的人,身體就不受自己控制了……”
想到自己被鄭斐玷污了,陳雅黛作勢又要跳起來打。
鄭斐兩手舉過頭頂,連忙喊道:“陳雅黛!我倒是想問問你,你爲什麽會躺在這兒,我碰你的時候,你爲什麽不反抗?”
陳雅黛停下手,一臉羞憤,心中卻是有幾份迷茫。
是啊,她還記得徐南意忽然醒過來了,然後……在此之後她就記不得了。
但是,那種歡愉的快感卻是深深藏在腦海中,令她回味無窮……
不不不!這種可恥的話,怎麽能說出來呢!
見陳雅黛不說話,鄭斐這就笃定道:“你們看,這不是很明顯嗎?我們着了個那個小賤人的道了!”
“如果你們執意要打死我,跟我絕交,那才讓小賤人得逞了呀!陳兄!”
此時的陳雅黛,已經聽不進去鄭斐的任何辯解,穿好衣裳後,狠狠踹了鄭斐一腳,便離開。
見大姐生氣了,陳以恒頭疼得不行,也沒有再理會鄭斐,跟着一起離開。
今夜,陳府的子女都沒睡安穩。
哦,除了徐南意。
午飯時,陳家人都坐好了,徐南意才姗姗來遲。
可今天陳持之和陳以恒回來了,此時已經沒有空位了。
爲了堵住陳升的嘴,趙宛苓先開口了:“來人,給表小姐多盛一些菜,端到那邊的桌子上。”
随後,趙宛苓還溫柔地看向徐南意:“南意啊,這張桌子太小,姨母怕委屈了你,你就在那張桌子上吃,姨母讓人給你準備的豐盛些。”
那邊的桌子?
衆人看過去,嗤嗤地發笑,那些都是招待客人喝茶的地方,這不就是在告訴徐南意,别拿自己不當外人嗎?
陳升放下筷子,臉色都變了,他剛想說話,就見徐南意笑吟吟地走上前幾步。
“姨母費心了,我怎麽好跟别人不一樣呢?我坐我原來的位置就行啦。”
原來的位置……陳以恒發覺大家的目光集中向自己,他這才轉頭看去,徐南意正笑着站在自己身後。
陳以恒摔下筷子,冷笑一聲:“徐南意,你知不知道自己是什麽身份……”
徐南意忽然無視他,直接看向陳升,“哎,昨天的事兒我還沒來得及告訴姨丈呢……”
“徐南意!”陳以恒一聲高喝,噌地站起身來,眼中都帶着怒火。
徐南意笑看着陳以恒,“表弟,找我有事嗎?”
一旁的陳雅黛,臉色已經刷白,手都在輕微地發抖。
她也怕,因爲她們姐妹深知父親的勢利,父親對她們好,完全是因爲她們尚且有嫁人拉關系的價值,如果讓父親知道昨晚的事……
陳以恒的胸膛起起伏伏,仿佛憋着無窮的怒火。
可徐南意就在眼前,陳以恒也不敢做什麽。
“我去旁邊吃!”
陳以恒悻悻地離開餐桌,走到一邊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