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

那頭淡淡的兩個字傳來，池擎的眉頭皺了起來。

“好，我知道了。”

挂斷電話，池擎重新撥出一個号碼，

“李旭，這兩天聯系一家保密性好的私人醫院。”

“……”

“做份親子鑒定。”

夜色深沉，聽到自己這句話的時候，池擎不由得覺得寒從心起，理智告訴他，不應該這樣做，但直覺卻讓他質疑。

質疑眼前這一切是不是真的，最近身邊的一切，都讓他覺得有種說不出的怪異。

——

“拆了紗布之後，這兩天也不能洗臉，不能沾水。”

顧北欽在病房親自幫唐洛心拆了臉上的紗布。

“我想看看鏡子。”

“我勸你最好不要。”

顧北欽收拾好紗布，站起身來，“我可以告訴你，很不好看。”

“我知道。”

唐洛心的聲音十分暗啞，原本想說點什麽，但最終還是将聲音咽了回去。

“對了。”顧北欽從門口轉過身，“你還沒告訴我你叫什麽名字。”

唐洛心坐在床畔，聽到這話後愣了好一會兒，重新低下頭。

見她沒有回答的意思，顧北欽也不勉強，“那就等你想說的時候再說。”

這個女患者身上的神秘讓他好奇，他從醫這麽多年，見過那麽多人，卻從未像此刻一樣，對一個病患的經曆充滿好奇過。

顧北欽走後，唐洛心緩緩擡頭看向窗戶，卻不是看的窗外景色，她的眼神焦距停留在略有些反光的窗玻璃上，隐隐約約看到一張醜陋的人臉。

隻一眼，她便迅速收回目光。

顧北欽說的沒錯，她是不應該照鏡子。

在床上呆坐了一會兒後，她戴上顧北欽留下來的口罩，撐着沉重的身子，下床坐上輪椅，朝着兒科育嬰室方向，慢慢轉着輪子，

“又來看孩子？”

育嬰室的護士見到她後，十分親切的打招呼。

她點點頭，目光穿過了育嬰室的玻璃牆。

護士笑了笑，“這就對了，人生哪有那麽多過不去得坎兒，你算是運氣好的了，遇上顧教授這麽好的人。”

“……”

“不是那兒，你的孩子在那個方向。”

護士指着牆角的位置，“看見沒，那邊最後面那個才是。”

唐洛心卻隻是看了一眼，等護士走了之後，她的目光又重新落回原來的位置。

恒溫箱外側的卡牌上寫着“池可心”三個字，下面标注了她出生時候的體重身高，卡片上還踩着一個藍色的小腳印。

“你給寶寶起好名字了嗎？”

“起了。”

“叫什麽？”

“池可心。”

“這是女孩兒名字，要是男孩呢？”

“池一。”

“那也太随意了吧！”

“……”

那時候的對話還能在耳邊清晰的回蕩，可說這話的人，站在對面卻也無法将她認出，鼻子忽然酸了，眼淚又忍不住洶湧出來。

“事情都辦妥了麽？”

一道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唐洛心後背一僵，熟悉的味道從身邊一陣風似的劃過，她沒來得及看到正面，便已經隻看到一個背影，迅速的走遠。

池擎換上了無菌服，身邊跟着李旭，前後進了育嬰房。

“醫院那邊結果出來了，親子鑒定的報告沒有任何問題，大小姐确實是您的女兒。”

聞言，池擎松了口氣，眉頭舒展開了，低頭望着保溫箱中的孩子，神色有些歉疚。

看着女兒許久之後，他回頭囑咐李旭道，

“這件事，别告訴洛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