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六十二章酒味


“什麽建議,我看你這幫人就是故意下好了套讓顔嬌跳。”

平哥瞪着眼睛一把将我拉到身後,“你當我們好欺負是嗎?我告訴你,你要是敢打顔嬌的主意,第一個不放過你。”

蘭心笑着,“怎麽不放過我?打我嗎?别忘了萬平生你也是警察,而且你也好不到哪去,你之前可是心理出了問題,心裏背叛了組織。要追查下去你也跑不了,還什麽英雄,說的好聽,難道你們心裏沒有背叛過組織嗎?”

我一把推開平哥,毫無預兆的,掄圓了胳膊給了蘭心一個耳光。

後者都沒反應過來,瞪着眼睛不可思議的捂着臉,“你你,你竟然敢打我?”

“我有什麽不敢打你的?你爸你媽不會教你,我就好好教教你,這第一耳光是替許處打的,你站着他的位子,卻做了這麽惡心的事,說出這麽不要臉的話。”

我又揮起手,這一次她有防備要抓我的手,可是一邊的阿飯踹了她一腳,她一撲,直接被我打到,“反了你了,你們在警局公然對上司動手。”

我幹笑着,“第二個耳光是替阿飛打你的,就算你當代組長也是對他的侮辱,還有,打你怎麽了?我要想殺了你有一萬種悄無聲息的方法,可我不殺你,因爲我是警察,不是你口中說的混混。

你可以侮辱我,可你不能侮辱卧底這個身份,你在這趾高氣揚,瞧不起在社會上混的卧底,你可知道他們誰想做人人喊打的草莽?誰不是身不由己,誰不是爲了一腔熱血抛頭顱,可你在這裏竟然大言不慚的瞧不起卧底,覺得随便威脅就可以有人聽你的話。

我告訴你,你根本不配,就算卧底的組長,也不是一般人能當的,就像是你這種急功近利的人,誰在你手底下當卧底誰倒黴,沒被敵人弄死,也得被你這種蠢貨玩死?

在你心裏根本不會關心人,更别說保護手下,好像誰都欠了你的,給你做事都是理所應當的,像你這種人,怎麽配當警察?”

後者瞪着眼睛,捂着臉卻被我們圍在會議室,驚恐地,“你個瘋子,你們反了,全都造反了。”

我卻是又給她一個耳光,打的我手直發麻,“我告訴你,這些耳光抵不上你對卧底的侮辱,你知道什麽?你隻知道立功。

爲了這案子,爲了眼前這些資料,死了多少人,多少卧底死在這件事上,有些人甚至付出了一生,甚至幾代都搭在這件事上,如果不是卧底,你以爲那些資料怎麽來的?抛家舍業,卧底死了連一塊墓碑都沒有怕連累家人和隊友。

可卧底也是人啊,也有感情,就算感情有過波動,可是最初,他們都懷着一顆敬畏的心,和他們比你算是什麽東西,在這裏瞧不起人指手畫腳。我告訴你蘭心,你想當我的頭兒,你不配,你當警察都不配。

你最好以後老老實實的,我會一直盯着你,我的人也會盯着你,你要是做出任何傷害卧底和同僚的事,我就殺了你,替天行道。”

“你瘋了?你是警察你竟然威脅我。”

我冷笑着,“不是你說的?我一身匪氣,不像個警察,老娘在道上混久了,就看不上你這種道貌岸然的,我看你的手下都是好警察,整個警局就你一個害群之馬?真是給警隊抹黑丢人。”

說着我解氣了一樣的招呼着大家走。

身後蘭心卻叫着,“我看你們都瘋了,你們今天動我,你會被處分的,處分。”

我拉起嘴角,看看阿飯他們,“剛才蘭心警官突然自己撞到桌子上,我們都吓了一跳,是吧?”

我朝着木蘭等人眨着眼睛,這幾個人忍不住笑,附和着,“那是,吓了我一跳,速度太快,我都沒來得急扶一下。”

“就是就是,蘭心警官最近太忙了,咱們組這麽多案子,而且那些西北啊那些人體器官販賣阿那麽多血腥場面,還有圖片,日夜辛苦的看,心理難免出問題,容易神經錯亂說胡話。”

“你們,你們?”

蘭心指着我們牙癢癢。木蘭卻是笑到,“就是,說不定受了刺激失心瘋了呢。”

平哥也笑着,“對啊,我之前不就在西北受刺激都神經了嗎?一會叫王老師來給她看看。”

我們大搖大擺的出去,後面蘭心大叫着,“你們給我等着,我才沒失心瘋,我才沒有。”

出了警局,木蘭提議去阿飛的酒吧。阿飯卻是給她擠眉弄眼,看看我和平哥,拉着木蘭說先去,一下警局門口就剩我和平哥了。

後者有些緊張,半晌,“安少的事,我聽說了,節哀。”

我點點頭,笑着,“其實你們不用這麽小心翼翼的。”

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我和他之間竟然如此尴尬。

“想去哪?”

“我想去墓地看看安東。”

平哥擡頭看我的眼睛,良久,把摩托車頭盔遞給我,“我送你去吧。”

接過來的瞬間,我突然想哭,我和平哥,這四年,從最初的心動崇拜,到現在的如親如友卻又生疏,也許是遺憾,也許是錯過,但是更多的是彼此的珍重。

車子開起來,我抱着平哥的腰,頭靠在他背上,伸手将頭盔的面罩揭起來,瞬間風吹幹所有眼淚,呼嘯的風,模糊了眼前的事物。

平哥也不知道怎麽了突然加速,大喊着,“顔嬌,要不然你嫁給我吧。”

風聲極大,他的喊聲被風吞掉了,可還是努力地逆風吼着,“顔嬌,我們在一起吧。”

“對不起平哥。”

他一愣,車速沒減,在高速橋上來回超車穿梭。“對不起啊平哥。”

我也喊着。

卻從後視鏡裏看到他淡然的笑着,“沒關系,别哭了。”

明明是我先喜歡你,明明是我抱有目的,可最後,我卻全身而退。

平哥從始至終都對着後視鏡裏的我笑着,“沒關系,顔嬌,我一直等着你。以前總讓你等我,等案子結了,等完成任務。那從現在開始,我等你,行嗎?”

“對不起啊,平哥。”

對不起,我已經不愛你,對不起,我喜歡上了别人。

車子停在陵園外,“你去吧,我在外面等你。”

我将頭盔放在他手上,“你走吧,我想在這裏多陪陪安東,江心會來接我的。”

平哥點頭,跨上摩托車,隻是發動了半天車子都沒動,突然回身下車抱住我,“其實我早就知道你已經不等我了,可是沒關系,從今天開始換我等你。”

我要開口,他卻打斷,“别說不讓我等,你知道,連最後一點奢望都沒有是最殘忍的,所以,别剝奪我等你的資格,這怕是我最後一點和你的瓜葛了。”

我一愣,擡頭,“傻子,誰說就一點瓜葛。我們是并肩作戰的朋友,是戰友,是兄弟。”

風吹過天際,有些人錯過了就是錯過了,一開始我等你,現在你等我,可你我都知道,根本就沒有結果,有些人遇見就是爲了錯過,成爲遺憾,教會你如何愛一個人,也許一生中你要和許多人說對不起,隻爲了和最終遇見的那個人說一句永遠。

所以如果你真愛一個人,就不要和她說等以後,也許你們就不會再有以後,也許最初想法是好的,可世間難料,分分合合,聚散有命,等我有錢了以後娶你,等我事業成功了就在一起,可是沒有人會在原地一直等待,等你回頭,她早已不在。

然而這些都在失去以後才能明了,而這世間飲食男女大多不明白,愛,就該在當下,未來,是世界上最虛無缥缈的事,可卻有太多人爲了一個看不見的未來,放棄也許是你一生中最重要的存在。

但遺憾又如何,能成爲遺憾的,都終生難忘。

平哥眼中晶瑩,笑着,“對,兄弟。”

在我肩膀捶了一拳,戴上頭盔,騎上機車潇灑離去。

無論外面多麽冷的刺骨,這塊高級墓地,永遠如沐春風。

我看着面前并排四個墓碑上都是熟悉的年輕帥氣的臉,給每人倒了一杯酒。京城六魔頭,此時有四個躺在這裏,三個連屍首都沒收回來。這些都是京城曾經叱咤風雲的大人物,誰又能想到,最後的最後,就這樣收場了呢?玉成坤瘋了,司徒赢病倒,沒想到最後隻有我來祭拜,心中感歎而唏噓。

我沒買花,大老爺們買什麽花,帶了酒,靠在安東的墓碑前摸索着上面的照片,那雙邪魅眼睛如我第一次見他。

我沒有說話,風吹着我的臉,像他溫柔的手,我也沒再哭。

先給安東倒了酒,然後是雲聰,楚光,最後是八哥。

隻是在給八哥倒酒的時候,我隐約從墓碑前聞到了一股酒味,不是我敏感,是這酒味特别醇香,和我手上的酒絕對不一樣,我拿的是杏花酒,隻是普通的家裏拿的。可是這墓碑上卻是香濃醇厚,江心說過,這酒越是醇香越是名貴。

我疑惑的仔細聞了聞,确定不一樣,心中一跳,四周看着,驚奇的發現八哥墓碑角落裏草葉上濕濕的,伸手撚起一點聞了一下,确實是酒味。慌忙回頭,有人來祭拜過他們了?誰?不可能是司徒赢和玉成坤,這兩個人一個爬不起來,一個瘋了,不可能來。

我慌張的站起來四處看着。

附近根本沒有人。

可是還有酒味說明剛走。

會是誰呢?

心髒狂跳,是你嗎安東?

我慌張的四處跑着,往山下跑,跑的太急和一個清潔工打扮的人撞在了一起。我來不及說對不起,就往山下沖,隻是,等等,我一下停住腳步,剛才那個清潔工的衣服上,是熟悉的酒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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