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苡沫看着莫辛祁把一碗粥喝的見底,嘴角不禁勾起一絲笑容,莫辛祁吃完,程苡沫主動提出她來洗,莫辛祁看着她嘴角揚起的笑容,不禁愣了愣,然後點頭。
程苡沫拿着飯盒轉身走向洗手間,夏欣的電話打來,程苡沫抽了張紙巾擦了擦手接起電話,“欣欣,怎麽了?”
“你在哪?蘇氏發生了這麽大的事怎麽不告訴我?”
程苡沫笑了笑,将飯盒放在一旁,“那時已經很晚了,會打擾到你睡覺,就沒告訴你,再說,我現在在醫院,蘇千凝沒事。”
“你說你在醫院和蘇千凝在一起?”
程苡沫暗自想,這不是很正常嗎?她爲什麽會這麽驚訝?
“恩,蘇千凝的父母雙亡,我和莫辛祁趕過去時她已經割破了手腕,在醫院昏迷了幾個小時。”
“你和阿祁陪了她一晚?”
程苡沫搖頭,“我隻陪了她五個小時就回家了,莫辛祁一個人在醫院。”
“笨蛋,在哪個病房?”
“VIP03号。”
“不要離開,我馬上就過去。”
程苡沫還要說什麽,夏欣就已經挂電話了。
程苡沫歎了口氣,拿着保溫盒向病房走去。
剛走到門口,就聽到莫辛祁的聲音從裏面傳出來,不怎麽溫柔,卻溫暖人心,“慢點喝,來,我給你吹吹,别燙着了。”
蘇千凝很乖的張開嘴,她的唇有些裂,莫辛祁看着都覺得難受,“小凝,喝完粥,我再讓沫沫回去給你帶點飯,你想要吃什麽,我一會兒讓她去給你做。”
蘇千凝小心翼翼的擡起頭問,“祁哥哥,那你去哪裏?”
看着她眼裏的害怕,莫辛祁将原本要去處理事情的話咽回肚子裏,改爲,“我哪裏也不去,就在這陪着你。”
蘇千凝開心的笑了,“祁哥哥真好,我還要喝粥。”
程苡沫無謂的笑笑,推開門走進去,“莫辛祁,蘇氏的事已經解決好了。”
莫辛祁将一勺熱騰騰的粥吹了吹,喂進蘇千凝的嘴裏,頭也不擡的說:“我已經派人解決了。”
程苡沫點頭,在床的另一邊坐下來,笑得很柔和,“身體好點了沒有?”
蘇千凝擡起頭看了程苡沫一眼,又低下頭去,說:“好多了,謝謝你的關心。”
程苡沫笑笑,“不用謝,以後不許再這麽傻了,還有人擔心你的。”
蘇千凝看了眼莫辛祁,點了點頭。
莫辛祁突然想起了什麽,“對了,沫沫,你一會兒回去給小凝做幾個菜,她從昨晚開始還沒吃一點飯,清淡點,還有,不要放洋蔥,她不喜歡吃。”
程苡沫點頭,“好,我等一下就回去,你要是……”
程苡沫的話還沒說完,病房的門就被一腳踢開,夏欣怒氣沖沖的直接走到莫辛祁旁邊,“莫辛祁,你什麽意思?沫沫又不是你們的保姆,你讓她做這做那的。”
莫辛祁這才發覺自己确實是有點過分,他看向程苡沫的時候,程苡沫已經走上前去拉夏欣了,“欣欣,胡說什麽?走,我們回去。”
邊說邊拉着夏欣出去,走到門口時,程苡沫突然轉過頭來問,“莫辛祁,你要吃什麽?”
夏欣很憤怒,“沫沫……”
程苡沫在她嘴上比了個噓的動作,示意她安靜。
莫辛祁看着程苡沫許久,最終搖了搖頭。
程苡沫費好大勁才把夏欣拉走,車裏,程苡沫開着車,夏欣憤怒在一旁罵她,“沫沫,你怎麽能讓他們單獨呆在一起,你沒聽到他們倆的對話嗎?”
程苡沫無所謂的笑笑,“欣欣,莫辛祁隻是喂她吃點東西而已,哪有那麽嚴重?”
夏欣更憤怒了,難道她真的看不出來,那個蘇千凝在利用這次她父母的死以及蘇氏的倒閉來一步一步的接近莫辛祁嗎?還是她對自己太自信了,認爲莫辛祁一定不會離開她?
她涼涼的開口,“程苡沫,你清醒點好不好?這是一個陰謀陰謀懂不懂啊?從她割破手腕到現在的害怕都是一個陰謀,你知不知道啊?沫沫,你真的被阿祁對你的那些好蒙蔽了雙眼嗎?你真的看不出來嗎?”
程苡沫愣了愣,裝傻,“什麽?”
夏欣更加憤怒,差點從副駕駛上跳起來将她活剝了,“程苡沫,難道你真的感覺不到你站在他們面前就像一個局外人嗎?就好像他們本來是一家,而那個破壞他們的人,就是你。”
程苡沫握着方向盤的手顫了顫,心裏也狠狠的抽蓄着,她努力的壓下心裏的情緒,盡量讓夏欣看不出來,“欣欣,哪有這麽嚴重啊?你就是想的太多了,我怎麽感覺不到?”
夏欣剛要說什麽,就被程苡沫打斷,“好了,欣欣,你不用再說了,我明白你擔心什麽,我相信他。”
“萬一他走了呢?”
程苡沫的臉上挂上她很久不見的招牌笑容,“如果他爲了一個女人離開我,那我還有必要爲他難過嗎?放心吧,我會好好的。”
夏欣擔心的看了看她,心裏一點也不相信她說的話,她不難過才怪呢。
“他要真走了你可别來找我啊。”
程苡沫調皮的笑了笑,“不會的不會的。”
其實,連她自己都不知道,她是在說莫辛祁不會離開她還是不會去找夏欣。
自從程苡沫和夏欣走了後,莫辛祁給蘇千凝喂完粥就一直在窗前站着。
剛才他對小凝那麽溫柔,也沒見她的臉上露出任何不開心,如果是小凝,一定早就哭了,看來,還是小凝需要他的照顧,如果小凝再這樣下去,會得抑郁症的,到時候小凝還是會有生命危險,醫學他還是稍微懂點的。
可是莫辛祁卻忘記了,程苡沫之所以會這麽放心的讓他和他的舊情人待在一起,是因爲她太愛他了,太信任他了,然而,他卻一個勁的踐踏這份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