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苡沫低聲緻謝，推開了門，“您好總裁，我是組織裏派來保護您的，今天來報道，請問我的工作是什麽？”
正在看文件的莫辛祁如雷貫耳，瞬間愣住。
這個聲音......這個聲音......這個聲音是他這五年來朝思暮想的聲音。
他不敢置信，更不敢擡起頭來，他怕結果會讓他失望，他怕站在他面前的不是他的沫沫。
五年了，他沒有一刻不在找她，可是結果沒有一次能夠讓他滿意。
當年，他在門外守了一夜，最終還是忍不住進去找她，可當他進去的時候，已經晚了，她已經離開，帶走了所有的衣物。
其實，程苡沫沒有帶走那些衣物，她隻是帶出了門，證明自己已經離開。
莫辛祁這才知道，如果一個人要躲着一個人，真的可以做到這樣，真的可以做到這樣，消失的那麽徹底。
是他對不起她，是他對不起她。
當初她給過他機會的，是他沒有好好珍惜。
見他不說話，程苡沫笑笑，莫辛祁，你也會難受麽？
當初選擇了蘇千凝你也會後悔嗎？你也會難受嗎？
程苡沫笑的更燦爛，“總裁？”
莫辛祁緩緩的擡起頭，在看到程苡沫的那一瞬間，臉上的木然立刻被震驚所代替。
他站起來，走到程苡沫身邊，不可置信的問，“沫沫，真的是你嗎？”
程苡沫笑了笑，點頭，“是的，總裁，我是程苡沫。請你放開我，我是來執行任務的。”
看着莫辛祁眼裏瞬間閃過的情緒，不可置信、心疼、激動、開心，程苡沫的心頓時疼的停止呼吸。
莫辛祁，你也有今天嗎？你也會後悔嗎？
我記得我說過吧？就算有一天我和你相遇、就算蘇千凝已經不和你在一起了，就算我到時候深愛着你，也絕對不可能和你在一起。
我和你說過的是吧？我給過你機會的對吧？
是你自己沒有好好珍惜，所以你現在這麽難受，也不能怪我，對吧？
莫辛祁身體猛地一顫，雙手搭上了她的肩膀。
他緊緊的抓住程苡沫的肩膀，無力的想要解釋清楚，“沫沫，你聽我說，五年前的事......”
程苡沫笑着打斷他的話，“莫辛祁，五年前的事？那好像與工作無關吧？總裁，很抱歉，我隻聽和工作有關的事。”
莫辛祁愣了愣，急忙道歉，“沫沫，對不起，是我的錯，是我的錯。”
程苡沫笑開來，嚴肅的提醒，“總裁，現在是上班時間，有什麽事下班後再說。”
莫辛祁反應過來點點頭，緊接着吩咐，“從現在開始，你就是我的貼身秘書，你必須二十四小時的陪在我的身邊。”
程苡沫冷靜的應答，“好的，我知道了，我的辦公室在哪？”
莫辛祁笑笑，撥通内線，“送進一張辦公桌來，馬上。”
說完，轉過身來對正在發愣的程苡沫說：“你就在這裏工作吧。”
程苡沫面無表情的點頭，“是，總裁。”
整個上午，程苡沫根本無法專心工作，莫辛祁一直盯着她看，這讓她覺得特别不自然。
終于，在莫辛祁再次看向她的時候，她擡起頭來冷冷的諷刺，“看來莫氏集團的總裁很清閑嘛，我真懷疑，莫氏是不是真如外界傳言的一樣。”
莫辛祁笑了笑，說：“沫沫，五年不見，你變笨了嘛。”
程苡沫笑笑，“這很自然，被......”
說到這裏，程苡沫突然不說話。
現在還不能讓他知道小楓的存在，也不知道那臭小子怎麽樣了，下班後給他打個電話問問得了。
一想到程凱楓，程苡沫的嘴角就挂滿幸福的笑容。
莫辛祁看着她幸福的模樣，心裏不由的有些難過。
“沫沫，這五年來，你是不是......”
程苡沫擡起頭來，笑容裏帶有一絲冷意，“總裁，你想知道什麽嗎？”
莫辛祁這才發現他的問題有多不該問。
五年前是他傷了她，就算她在這五年内找了别人他也沒資格過問，想到這裏他搖了搖頭，說：“沒有，對了，今晚陪我去參加一個宴會。”
程苡沫恭敬的服從命令，“是，總裁。”
莫辛祁突然站起來，走到程苡沫身邊，說：“沫沫，叫我莫辛祁，我們之間，不需要這樣。”
程苡沫冷笑，我們之間麽？我們之間早就完了，是你親口說的。
這麽想着，她擡頭看向莫辛祁，冷冷的反問，“我們之間很熟麽？總裁還是叫我程秘書或是程小姐吧，咱倆還沒有熟到您叫我沫沫的份上。”
莫辛祁無奈，他知道他錯了，也知道急不來，沫沫的性子他最清楚，想得到她的原諒沒這麽簡單。
于是，他也不急，隻是讓她先走，“你先離開吧，晚上我給你電話。”
程苡沫還是機械化的聲音，“是，總裁，我先走了。”
看着程苡沫離開的背影，莫辛祁終于稱不住坐在地上。
在這一刻，他終于明白了，過去的永遠都回不來了，而回來的，卻不再是過去的了。
就如她剛才的那聲莫辛祁，她明白的吧？
他讓她那麽叫她明白的吧？
她說：“我們之間很熟麽？總裁還是叫我程秘書或是程小姐吧，咱倆還沒有熟到您叫我沫沫的份上。”
呵呵，不熟？
多麽諷刺，多麽諷刺啊！
他深情的問她，“沫沫，真的是你嗎？”
她很平淡的回答，“是的，總裁，我是程苡沫。”
她說，是的，總裁，我是程苡沫。
她死心了麽？她死心了麽？
五年前就已經死心了麽？
那個雨夜，那個打雷閃電下着大雨的雨夜，每晚都折磨着他，折磨了他五年。
這五年來，多少個日日夜夜，多少個日日夜夜，他睡都睡不着，在半夜起來回想着那一刻的程苡沫。
那一刻的她，在被他傷害了之後，臉上浮起淡淡的微笑，笑着和他說了再見。
他每晚都會夢到她和他說再見時的樣子，不像她的招牌微笑那麽亮眼，也不像是那種被傷害的悲痛，隻是很淡然，就像是全世界再也沒有什麽是她在乎的了。
程苡沫走出莫氏集團，找到一處陰涼處坐下來，找出包裏的藥迅速吞了兩顆。
她看着瓶子的包裝，磷酸複開膽心華西顆粒，這是治心髒最好的一種藥。
她不能受刺激，尤其是，不能靠近莫辛祁，否則......
程苡沫頓了頓，壓下心裏的擔心，順其自然吧，折磨她愛的人，不是她的強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