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有毒蛇一樣的東西,悄悄的爬進了高駿馳的衣物裏,鑽進了他的身體内,将他的心髒緊緊困住,不能呼吸。
“萱萱,不要哭。都是我不好,都是我……”高駿馳疼惜的将身下的女人扶起來,然後脫下自己身上的那件外套,罩在女人的身上。之後,他伸出了手,撥開了女人前額的劉海,看到了正從那明媚大眼中滑落出來的晶瑩……
“萱萱……”
“萱萱,你知道的。我最禁不起你激我了。你一激我,我就急。我就想要向你證明,你是屬于我高駿馳一個人的。”男人将夏含萱摟進了懷中,扶着她的頭,讓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之後,他用低沉的嗓音,慢慢的解釋着,試圖打破這個僵持的場面。
可不管他怎麽說,怎麽解釋,懷中的人兒都一動不動的。
她的眼神,有些空洞。而臉色,更是吓人的蒼白。
“萱萱,你說說話好麽?”高駿馳一邊說着,一邊試圖将女人抱到自己的大腿上,好讓她坐的越發的舒适。
但在這個動作還沒有完成的時候,他懷中的女人突然開了口:“高駿馳,送我回去。”
她的聲音,還是有一股子低啞。這讓高駿馳的心,有些澀澀額的感覺。
雖然很想和她再單獨相處一下,但眼下的這個情況,明顯的不合适。
衡量了下利益得失,以及他們今後幸福生活的影響,高駿馳還是将夏含萱放到了副駕駛座上,然後幫她系上安全帶。
之後,男人打開了車門,讓一直蹲坐在車外面的喵喵上車。
喵喵似乎也察覺到這個氣氛不是很好,剛剛原本還喜歡賴在夏含萱懷中打滾耍賴,現在也和它爹一樣,乖乖的坐在原地。
之後,高駿馳發動了引擎,讓車子如同離弦之箭一般,消失在路的盡頭……
“謝謝你送我回來。今後如果沒有什麽事情的話,請你不要随意出現在我的面前。”直到車子穩穩的停在她公寓樓下的時候,夏含萱才出了聲。
她的聲音,還是有些沙啞。但不是那麽的明顯。
說完這一句的時候,夏含萱推開了車門,準備離開。
“萱萱,我怎麽可能不會出現在你面前呢?”男人連忙跟着推開了車門,說着。
高駿馳原本想要将自己的決心明擺在女人的面前,但看着女人的臉色一點一點的冷下去,他隻能無奈的開口說到:“我這不還要拿回我的衣服嗎?”說着,男人的視線有意無意的掃過夏含萱身上披着的那件衣服。之後,他又開了口:“好了,你先上去,我要送喵喵去打疫苗。”說完這番話,男人便不等女人開口,徑直回到了車上,然後揚長而去。
被留在原地的女人,臉色由白轉黑。
她還真的不知道,堂堂高氏集團的大總裁,會如此看重一件衣服……夏含萱還記得,兩年前當她還和高駿馳同住一個屋檐下的時候,這個男人的名牌衣物多到數不清。
幾乎每隔一個星期,他都會有一批從巴黎空運過來的衣服。像現在這樣披在她身上的西裝外套,更是多到數不清。
所以,夏含萱自然也明白,高駿馳說的他想要過來拿回自己的衣服,不過隻是那個男人的另一個借口罷了。而他真正想要的,無非是糾纏自己。
想到這的時候,微風正好吹起夏含萱的發梢,有幾根微微的擋在她的臉頰上。但她好似渾然不知,她的眼神有些迷蒙,視線依舊落在高駿馳車子消失的路盡頭。
高駿馳,他到底還爲何和自己糾纏不清?
難道,真的像他自己所說的,他後悔了?
後悔了,兩年前将她推給其他男人?
後悔了,兩年前放任她的離去?
可高駿馳,你知道嗎?這個世界上,沒有後悔藥。有些事情發生了,就永遠也無法抹去了……
自從高駿馳那一天離去之後,他又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消失在夏含萱的世界裏。
但這所謂的消失,僅限于夏含萱沒有接到關于這個男人的電話,而他也沒有再次突然出現在她的世界。至于每天一束的鮮花……
“叮咚……”某天清晨,當夏含萱才剛剛哄完她的小寶貝之際,門鈴便響了起來。
夏含萱打開門,照例見到一大束鮮紅的玫瑰。
每朵鮮花,都像是才從樹梢上摘下來。每一片花瓣,都還粘着清晨的露水,顔色極有誘人。
“夏小姐,這是您今天的鮮花。請您簽收。”送花的小夥子和每天早上一樣,在将花送到了夏含萱的手中之後,便将一張白色的紙張遞到了夏含萱的面前,以及他手中的筆。
但今天的單子,下面還夾着一張白紙。
夏含萱本想翻開察看是什麽,但在她還沒有來得及察看的時候,身後便傳來了寶寶的哭聲。這下,夏含萱隻能急忙低下了頭,将自己的名字簽上,然後将單子和和筆,一并送回到快遞員的手中。
自從生下了寶寶之後,夏含萱幾乎什麽事情都以寶寶爲主。
有時候寶寶要是有個生病發燒什麽的,她能抱着他坐上一整夜,爲的就是能讓他休息的好,病快點好。
但也就是因爲夏含萱太過在乎她的寶寶,當她匆忙簽下快遞單,以及交到快遞員的手中,那個快遞員的嘴角閃現一絲異樣的弧度,她都沒有注意到。
而這之後接連的幾天,每天快遞員依舊會送花束過來,但快遞單上的背後總會多出那麽一張紙。但有了前幾天的經驗,夏含萱也就沒有去察看究竟
可令夏含萱萬萬沒想到的是,她這個時候的疏忽,竟然造就之後的那一切……
而在這幾天的時間裏,高駿馳依舊沒有在她的世界,幹擾她的生活。但每天一束的紅玫瑰,卻讓夏含萱越發的慌亂。
這之後的十幾天時間裏,夏含萱依舊沒有再見過過高駿馳本人。倒是在大大小小的報紙雜志上,看到關于這個男人的報導。看着那些花花綠綠的報紙,夏含萱突然感覺自己的心像是墜進了冰窖一樣,麻木得感覺不到任何溫度。
因爲那張報紙上,有一個很顯眼的标題——“高氏總裁密訪夏氏在美集團總部,佳人作陪,婚期将近?!”
看着報紙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上面寫着高駿馳近些天來的行程,都和天華談合作。而在他的身邊,都有蒙茜作陪。而報道這則财經消息的記者也像是怕人們不相信似的,還不忘乎在報紙的頭版上,印上高駿馳出現在美國機場的照片。
照片上的高駿馳,身上穿着今年新款的灰色修身薄呢子大衣,微微敞開的呢子大衣裏,隻穿了件紅色的襯衣。沒有打領結,也沒有系領帶,看起來有一股子淡淡的閑适。
那雙如同暗夜一般幽深的眸子,被死死的掩藏在大邊框墨鏡後。唯獨那張有些淺薄的唇,正勾勒着優美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