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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前他就考慮過, 所以煙酒都準備了。
帶着東西去找村支書, 一方面這些天支書其實已經很照顧他,他得感謝一下人家, 一方面是想要問問工作的事情。
在鄉下插隊, 并不一定就要下地幹活, 還有那記公分、老師之類的工作。
當然這些工作林則也不敢想, 他一個剛來的知青, 憑什麽掙得過本地村民和那些已經在這安家的知青。不過他可以先提一提,胡支書如果收了東西, 就算不給他這些工作, 也能給他安排一個輕活。
“小則, 我知道你的來意,不是我不願意幫忙, 學校就那麽幾個名額, 你說你們這麽多人盯着,我也不好辦。”胡支書面露難色。
林則聞言心下一動, 意思是學校要招老師?别管機會大不大, 試試總沒錯。
“叔, 我也沒别的意思, 就是村裏有需要的時候能優先考慮一下我。”林則一臉誠懇的說完,婉拒了村支書老婆的晚飯邀請, 打道回府。
“高級軟糖, 還有這煙酒, 看樣子值不少錢。”村支書老婆打開袋子看了看, 湊近胡支書耳邊小聲嘀咕。
吧嗒吧嗒抽了幾口旱煙,“趁着天黑讓楊松提回去,這些不能要。”村裏就要一個老師,那麽多人盯着,林則一個新來的知青哪能輪的上。
林則看着東西,心裏多少有些小失望,但是東西絕對不能收回來,他往後還想不想在這村裏混了。
當即提着東西送回支書家。
“叔,您看這鬧的,我是感謝您這麽照顧我,不說别的,楊松哥那麽忙,還幫我把家重新刷了一遍,又幫我種了菜,您就更别說了,我這剛到鄉下,什麽活都不會,您特意分了輕活給我還教我怎麽做,我都記在心裏,就是一點小心意,沒别的意思。”胡支書爲人确實不錯,就這幾天,他們已經打聽到分到隔壁村的知青,沒給糧食不說,還分了重活給他們。
胡支書見他把東西拿回來,先是臉上不高興,等林則把話說完,一臉欣慰,道:“你們能理解就好。不過這東西我不能收,帶回去。”
“林知青。”胡敏聰看到林則,含羞帶怯的打招呼道。
“胡同志。”林則點頭回應,“這就是點小心意,叔,您就收下吧,不然我這心裏實在過意不去。”
“爸,既然林則同志都這麽說了,您就收下吧!”胡敏聰一直看着林則,随即轉了轉眼珠子,開口幫襯道。
林則訝異的看了她一眼,看她那模樣,好像對他也有點意思?奇怪了,女三不是一直喜歡男主,并且爲了他要死要活的?
“對,您一定得收下,時間不早了,我這就先回去了。”
“等等,有個活我覺得不錯,你要不要試試?”見林則看着他,胡支書也不賣關子,“咱們村原先有兩頭牛,去年配種成功,今年就有四頭,得專門找個人來放牛,你願不願意做?”
聞言,林則一愣,放牛?
“謝謝叔,我願意放牛,可這活從沒做過,恐怕得找人教教我。”
放牛在鄉下絕對是輕活,農閑的時候趕山上讓它自己吃草,農忙的時候去割牛草就行了,雖然也累,可跟地裏的活比起來,絕對是輕的不能再輕。
“就是這個工分比較少,一天六個工分,你可要想清楚。”胡支書試探着問道。
林則笑道:“沒事,我一人吃飽全家不餓,等以後成家了再換别的活不遲。”
得知老師隻招一人的時候,他就沒想法了,記工分的活現在大隊長老婆做着,下地的活哪樣不累,放牛他應該還能承受,而且這活也不招人妒忌,畢竟一天隻有六個工分。
妒忌是沒人妒忌了,可村裏的人卻覺得林則不夠努力,貪圖享樂,現在這年代,講究勞動光榮,他這種行爲,在村裏人看來就是懶漢,哪怕之前瞧着人高大俊逸,家裏條件不錯,經這一下,也大打則扣。
林則住的偏,對這些事情一無所知,就算知道,他也無所謂,也不知道村裏那些女人是怎麽想的,他才十七歲,不是二十七歲,各個打算幫他拉媒保纖,現在走出去,那些人再沒圍着打趣他,就得原先村裏幾個對他有好感的小姑娘遇見他,也裝不認識繞道走,倒是林向陽身邊圍着的人更多了。
雖然他也幹不了重活,可是和林則一比,他就是努力肯吃苦的好同志。
對這些林則半點不在意,他正長身體呢!原身會英年早逝,就是因爲剛來村裏那幾年傷了身體。
“你好,你來洗衣服啊!”
一個弱弱的聲音打斷林則的沉思,回頭一看,是那天不時偷看他,長相明媚的女孩,她手裏提着一大籃子衣服,男女老少都有。
“我……我也來洗衣服,這裏的水淺,往上走一點路,那裏水深些,比較好洗。”
“謝謝。”林則笑了下,“我那天在知青所看到過你,還不知道你叫什麽名字?”
“我叫胡巧,我那天,也看到你了。”胡巧聲音越來越低,帶着些許羞意。
“嗯。”林則點頭,心裏卻不斷打轉,果然是女四号,根據原身的記憶,她現在已經喜歡他了。
記憶中,胡巧一直默默喜歡着他,可惜原主喜歡女主,72年路遙被人QJ懷孕,找林向陽求助,然後他們将主意打到原主身上,讓女主出面說服原主娶了路遙,然後原主喜當爹,再然後關于胡巧的記憶,就是她被爸媽嫁給鎮上的二流子,再然後……
林則皺了皺眉,思緒萬千的望向胡巧,這傻丫頭竟然爲了給林則治病,偷了婆家的錢,然後被活活打死,所以原主的第一個願望就是娶她,并讓她幸福。
“我記得守則裏說過,隻要改變命運軌迹,‘林則’就不會早逝,難道我要在這裏代替他活一輩子?”林則在腦海中問系統。
石頭:“你也可以提前抽身,讓他自己過完餘下人生。”
“他不是把靈魂交易給我們了?”他是不是漏了重要信息?或是這破石頭瞞着他?
石頭:“你沒仔細看手冊嗎?小世界和主世界的時間不一緻,這裏十年,主世界才過一天,所以對你而言,就是晚幾天得到靈魂碎片而已。”
追根究底,主動權在林則這裏,他如果喜歡這個世界,那就可以一直待到死,如果覺得不想待了,就可以抽身把身體給原主,付出的代價就是晚幾天得到靈魂碎片。
“意思就是我完成任務後,就可以抽身?-那他的靈魂呢?”
“他就在這具身體裏,隻是陷入了沉睡。一旦你抽離身體,他就會蘇醒,并且擁有你想要他知道的記憶。”石頭頓了頓,又道:“你改變和男女主相關之人的命運越多,小世界就越圓滿,到時候小世界回饋給你的能量也越多,那才是大頭。”
“我明白了。”記憶還能操控,這系統總算有點用處。
“那個,聽說你現在在放牛,你會放牛嗎?”胡巧努力找着話題。
“啊?”林則回過神,頓了頓,說道:“還真不會,我正在跟志勇大哥學怎麽放牛,不過他自己也忙,我不好意思老打攪他。”
“我以前放過牛,要不……我教你。”胡巧鼓足勇氣說道。
“真的嗎?那太好了,我正發愁接下來怎麽辦呢!”
等真去放牛,林則才發現也不是想象中那麽簡單,比如每天早上一大早就要起來去割草,牛草很割人,第一天才割了一旦,腳脖子和手臂就被劃了不少口子,又癢又痛。
白天也沒閑着,得割牛草回家儲備,不然牛冬天沒的吃,一般放完牛回家已經六點多。
胡巧個子不高,幹活卻是一把好手,教林則放牛的同時,三兩下就割了好幾堆牛草,順帶還采了野草。
“這個叫‘麻菜’”菜名是用他們這邊方言說的。
“‘麻菜’?”林則學的不倫不類,南方十裏不同音,就算他以前也是南方人,但是梧桐鄉的話他還是聽不懂,“可以吃?”